第132章 市場在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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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二人又緊緊的擁抱在一起。而站在一旁看著沈知嫻和朱珠說話的苗子安和程爍,此時表情要有多呆就有多呆。

“唉呀,我忘了我還有個小爍寶貝,來,讓姨姨也抱抱你。”

像是才發現程爍似的,朱珠彎下腰把程爍抱在懷裡,“嗯,你媽媽輕了,你卻重了,看得出來你媽媽把你養得極好。”

“朱珠阿姨,我在京城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呢。等下次我們一起去京城,我帶你去吃好不好?顧叔叔還帶我去了很多好玩的地方,下次我也帶你去。”

“好呀,那下一次到京城去,我可就全指著你了。”

朱珠邊說邊輕輕地刮程爍的小鼻頭兒,他們說話的時候,沈知嫻站在苗子安身邊,母子倆相視一笑,都覺得這一刻十分美好。

走出火車站時,天空忽然飄起了小雨,潮溼的風裹著熟悉的煙火氣息撲面而來,沈知嫻深深地吸了口氣,望著洋洋灑灑的雨滴露出一個微笑,她回來了。

“知嫻,你帶著兩個孩子是回家屬院兒嗎?”

朱珠一手拎了袋行李,一手牽著程爍問。

沈知嫻望著眼前馬路上稀疏的人流,又低頭看著苗子安溫和的笑,“不了,去我們的新家。”

新家位於大福街南邊,是個一進院子,三間臥房,一個會客的堂屋,一個柴房一個廚房。原先苗老頭住一間,苗子安的父母帶著他住一間,後來苗子安長大了,單獨住一間。

現在,沈知嫻領著眾人推開院子的大門,院裡院外因為無人打理,積了很厚一層灰。看著熟悉的家,沈知嫻立即做了安排,“這三房間,我們娘仨兒一人一間,子安你熟些,帶著弟弟去選屋,然後咱們搞衛生,一定要收拾出個花樣兒來。”

苗子安說:“我還住我原來那間,小爍就住我爸媽住過的那間吧,媽媽,剩下的那間是你的,好不好?”

“當然沒有問題。”

沈知嫻在苗子安的聲音裡聽出了些許不安,可他不知道的是這裡曾經也是她的家。剛才苗子安抬手指了房間的位置,苗子安住的那間曾經是爸爸的書房,小爍住的那間曾是她的臥房,苗子安爺爺住的那間是她爸爸媽媽的臥房。

“我看還是先把行李放下吧,你們坐了那麼些天火車肯定累了,我一會兒找人來打掃衛生,這裡離我的飯館遠,國營飯店倒挺近,不若我們先到國營飯店去吃點東西,如何?”

本來還沒覺得有多累,可是一聽朱珠的話,沈知嫻就覺得那累意從腳底板蹭蹭的往身上爬,“成,你說了算,那我們就把東西都放下,然後到國營飯店去吃頓好吃的。”

兩個孩子一邊跳一邊鼓掌,高興得雀躍不已。

在前往國營飯店的途中,沈知嫻發現大街兩旁有些許變化,憑白冒出許多的鋪面,看招牌都是老百姓自己開的,與公家沒有關係。沈知嫻扭頭問朱珠,“我離開前你不是要把公方的經營權收回來麼?現在是什麼情況?”

“你也發現了吧,現在大家夥兒開鋪子,都沒有人投訴到革委會了。”朱珠的聲音很是哄亮,透著對未來的希望和期許,“你不問我,我也正想跟你說呢,公方那邊已經同意賣還給我了,只是價格有些高。”

當初拿出知味兒飯館一半的經營權給公方,朱珠沒收到半分錢,現在就是把交出去的經營權收回來,居然還要付錢,沈知嫻低聲問了一句,“你不覺得吃虧了嗎?”

“不覺得呀,只要把分出去的經營權收回來,將來我會賺得更多,誰還會在意現在吃的這點兒啞巴虧呢。”

朱珠的話很有格局,倒是她心思狹隘了,“你說得不錯,到時候我再給你寫幾個選單子,保管你賺得盆滿缽滿。”

朱珠卻是有另一重想法,她說,“你的菜譜也是花了心血研究出來的,我想過了,可不能白要你的菜譜,知嫻,乾脆你把菜譜賣給我吧,我給你錢,絕對不能讓你吃虧。”

“你可別這樣說,把菜譜供給店裡,我是心甘情願的。”

她活了兩輩子,朱珠是第一個向她釋放善意的陌生人,是她的朋友。

“可我也不能老是讓你吃虧啊。”然後朱珠又附在沈知嫻耳畔低聲說:“我打算把經營權收回來之後擴大飯館的規模,你有菜譜,我有地方,要不咱倆合作吧,賺了錢咱們五五分。”

重活一世,沈知嫻肯定是不願意一直窩居在一個小不睥飯館的,她有她的職業規矩,只待政策鬆快,她就要大展拳腳。朱珠能說出五五分的話,肯定是對她這個朋友用了心的,“要是沒你這場地,我就算手裡有再多的菜譜也換成不錢吶,朱珠,你的提議我答應了,只是五五分改成四六,你六,我四,你要是答應咱們就挽起袖子一起幹。”

聽著沈知嫻的話,看見她眼裡閃著的光,朱珠能有什麼理由拒絕呢,“好,我答應了。”

一行四人踏進國營飯店的大門,沈知嫻闊氣的要了一個包間,服務員領著他們上了樓,又點了菜。苗子安現在還不能大油大葷,服務員離開後不久沈知嫻又追了出去,告訴服務員,“這裡不是有一道水煮肉片麼?把這道菜換成蔥燒雞,煮爛點,孩子吃好消化。”

服務員走後,沈知嫻也打算回包間,只是沒想到轉身就碰到一個紡織廠的老熟人。

張海燕在這裡看到沈知嫻,整個人都驚呆了,何婉如不是說沈知嫻帶著兒子離家出走了麼?程營長還找了那些天呢,她怎麼會出現在國營飯店?

“沈知嫻,你怎麼在這兒?”

張海燕仗著自己姑父是紡織廠的副廠長,沒少佔用廠裡三八婦女紅旗手的稱號,但硬於她有後臺,多數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我在這兒與你有什麼關係?請讓開。”

張海燕非旦沒有離開,還擠兌上了,“聽說你為了不想和程營長離婚,帶著孩子躲出去了,怎麼,是在外頭吃不了苦,又灰溜溜的回來了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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