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出狗咬狗的大戲(1 / 1)
張海燕聞言,臉色煞時白如紙,心七上八下的亂跳,緊張的看向何婉如,她並不知道何婉如都跟警察說了些什麼,要是自己率先將她出賣了,那她將來得了勢是不是真的就與自己不相干了?權衡利弊之下,她想先試探試探。
“警察同志,我的工作是幹財務的,自是再老實本分不過了,哪裡會說什麼話去汙衊人的清白?”
沈知嫻倏地一眼掃過去,剛才張海燕看何婉如那一眼她都看在眼裡,這個時候她還維護著何婉如,真是沒想到這二人之間的關係還挺深,“張海燕,你現在狡辯沒用,大不了警察同志再到紡織廠去轉一圈,抓幾個知情人回來一審,還照樣跑不掉。”
張海燕狠狠的瞪著沈知嫻,“你幹嘛非揪著我不放呢?都說你那些謠言不是我傳揚出去的。”
“啪……。”的一聲,袁隊長大力的拍了一下調解桌,引得所有人都望過去,只見他看向張海燕,“張海燕同志,這件事情既然把你牽扯進來了,你就不可能真的置身事外,我奉勸你還是老實交待得好,否則你不交待,最後給我們查出來還是與你有關,那時的罪名可就重了。”
一聽這話,張海燕立即被嚇得不輕,哪裡還敢捂著自己那點兒私心?連忙交待道:“別呀,警察同志,我說,我說還不成嗎?”說著,她又心虛的掃了一眼何婉如,“其實我也沒說什麼,就是從何婉如那裡聽了一嘴,然後和別的同事閒聊時無意間說出去了,我哪裡知道那些話會傳得那麼快嘛。”
聽到這裡,何婉如又坐不住了,她緊張得手都在抖,因為不知道接下來張海燕要說出些什麼話,她每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你不要避重就輕,說說你從何婉如那裡聽了什麼話,又與其他同事閒聊時無意間說出去的是什麼話?”
袁隊長是乾子快十年的老警察了,對於如何從張海燕這種色厲內荏之人的口說審出話來,他十分的有經驗。
“就是……就是……。”張海燕深吸口氣,像是在艱難中下定了決心,“就是何婉如說沈知嫻的丈夫要和她離婚,可是沈知嫻不願意,趁著她丈夫離開合城去柳昌縣救災的時候離家出走,她丈夫從柳昌縣回來後沒見著沈知嫻,就到處找沈知嫻的下落,害得人瘦了一大圈這些話。”
張海燕聲音一落,何婉如直覺雙眼發昏,到底還是讓張海燕說出來了,可是她不能承認啊!一旦坐實她是謠言頭子的事情,往後她還怎麼做人?
她感受著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此時她恨不能此時地上有條裂縫,她好一頭鑽進去,沒想到袁隊長說了一句話,直讓何婉如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拯救了。
他說:“來人,給軍區去個電話,請程時瑋程營長過來公安局一趟。”
這袁隊長果然與程時瑋和沈知嫻認識,不過那又怎麼樣呢?只要程時瑋一來,她肯定不會有事。揣著馬上就要獲救的篤定,何婉如臉上的難堪漸漸淡去,浮上許多的希翼。
何婉哪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都沒有逃過沈知嫻的眼睛,程時瑋離開合城去柳昌縣救災之事她是知道的,但是接下來她就帶著苗子安和小爍去了京城,莫不是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否則何婉如怎的這般有恃無恐?
“剛才張海燕同志的話你也聽見了,何婉如同志,你就是流謠的頭子,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袁隊長看著何婉如,他審過太多的犯人了,知道現在何婉如雖然表現得一副淡定,實則心裡慌得如萬馬奔騰。她猜到自己和沈知嫻夫妻二人認識,卻把自己能夠獲救的希望寄託在沈知嫻丈夫身上,他不得不懷疑她與程時瑋之間有什麼。
“我根本沒有和張海燕同志說過這些話,我只是說程營長回到合城後一直找不到知嫻的下落,又急又累,整個人都瘦了,我不知道張海燕同志為什麼要汙衊我,警察同志,請你還我公道。”
這番話又再一次印證了姑姑先前在國營飯店的推測,何婉如果然會一推三六九,推自己出來為她遮風擋雨呢,那她哪裡會答應?
不似來公安局時的不安和害怕,現在張海燕是氣氣渾身發抖,想她堂堂紡織廠的會計,姑父又是紡織廠的副廠長,哪裡在人前受過這等冤枉和委屈?
“啪……”的一巴掌,張海燕毫不留情的煽打在何婉如的臉上,“好你個何婉如,我對你那麼好,這個時候你居然不承認了,你敢發誓說這些話不是你說的嗎?我敢發誓,這些話要是不是你說的,我出門就被車撞死。”
“同志,這裡是公安局,不要動手打人。”袁隊長出聲提醒,卻並未上前阻止。
這麼寡毒的誓張海燕張嘴就來,沈知嫻似笑非笑的看向何婉如,沒有程時瑋在旁維護她的柔弱不能自理,她倒要看看她怎麼處置現在這種糟糕的場面。
“我沒有說過就是沒有說過,你讓我發誓我就發誓,我憑什麼聽你的話?”
“你……。”張海燕氣結,指著何婉如又想巴掌招呼過去,可是感受到袁隊長投來的警告眼神,她又只好死死的將手給放下,然後怨毒的聲音從齒縫裡擠來來,“何婉如,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竟是這種兩面三刀的人。”
“分明是你從前就看沈知嫻不順眼,隨時隨地都在我面前詆譭她,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麼非得攀扯我?海燕姐,你就承認了吧,我沒說過的話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沒有說過啊!”
何婉如言之鑿鑿,張海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再一次揚起手要去打何婉如。袁隊長再一次出聲阻止,“張海燕同志,我再一次提醒你,這是公安局,你再敢動手打人,我就要拘留你了。”
張海燕這才死死地把揚起的手給垂了下去,扭頭看向沈知嫻,“先前在國營飯店是我瞎了眼為何婉如出頭招惹你,但我說的話都是真的,現在想來,何婉如總是說些模稜兩可的話引導我們誤會你,她就是想敗壞你的名聲,然後讓程營長跟你離婚,她好坐上營長太太的位置。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請警察同志再到廠裡去請幾個證人過來,我一個人說的不算,難道那麼些人說的還是假的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次換何婉如慌了,她猛地推了張海燕一把,讓她的腰重重的撞到了桌子上,痛得張海燕齜牙咧嘴。
“你汙衊我,我也要告你誹謗。”
看著張海燕和何婉如狗咬狗,沈知嫻心中一陣解氣。剛才她看出來了,即便是張海燕揚起手要打何婉如,何婉如也沒有要避開的意思。因為對她太過了解,所以清楚她就是想故意臉上留下被打過的痕跡,好在一會兒趕來的程時瑋面前裝柔弱扮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