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何婉如的指責(1 / 1)
何婉如柔弱受驚的模樣瞬間就將程時瑋的保護欲給激了出來,看著何婉如的目光是滿眼心疼,一轉身看向沈知嫻時,眼裡迸發的光似是恨不能將人給射死。
她都已經晚出來這麼大會兒了,這對狗男女怎麼還沒走遠?沈知嫻滿臉的鄙夷,眼裡寫的全是晦氣。
她還把自己給嫌棄上了,何婉如裝模作樣在看到沈知嫻越走越近之後往程時瑋身後躲,更可笑的是程時瑋竟真的伸出一隻手來攔在何婉如面前,就像沈知嫻真會突然捅她一刀似的警惕起來。
沈知嫻卻是覺得多看這對狗男女一眼,隔夜飯都要吐出來,於是裝作他倆是路邊的電線杆子,直接無視離去。
沈知嫻的反應將程時瑋激得憤怒不已,他忘了自己還護著何婉如何,伸手就將沈知嫻的手腕給死死拽住,而沈知嫻呢因為正在正常走路,突然被人拽住後慣性讓她身子往後一傾,險些摔倒。
“你有病啊,拽著我幹什麼?”
“我倒想問問你想幹什麼?”程時瑋雖然壓低著聲音,但聲音裡的憤怒就像一團火把沈知嫻裹挾著,“這些天你到底去哪兒了?知不知道我為了找你耽擱了多少大事,沈知嫻,你才進城幾天,就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你心裡就不會有一點內疚的後悔嗎?”
被握住的手腕骨頭都要被程時瑋給捏碎了,男女在力氣上天生就比例不協調,沈知嫻拼了命的想掙開, 可是她每折騰一分,程時瑋就大力捏一分,何婉如還站在一旁看好戲。
沈知嫻受了欺負,自然也不會慣著程時瑋,她狠狠一腳往程時瑋的胯下踢去。“你放開我。”
程時瑋預防著沈知嫻會反抗,所做的躲避反應還算及時,可沒想到她襲擊的是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遲了那麼一兩秒的時間,自己的大腿內側還是被沈知嫻的腳勁得踹得痠痛不已。
“啊……。”
在看到沈知嫻踢了程時瑋胯下之後,何婉如嚇得驚叫出去,同時程時瑋也吃痛鬆開了沈知嫻。
沈知嫻揉著被捏過的手腕,狠狠的威脅程時瑋,“下次見著我躲著走,否則我見你一次就踢你一次,總有你防不到的時候。”
程時瑋只覺那處一緊,何婉如也攔在程時瑋面前,痛叱沈知嫻的無情,“好歹夫妻這麼些年,知嫻你怎麼對時瑋這樣狠。”
“你心疼是吧,你心疼就自己帶回去養著,我還不稀罕。”諷刺完何婉如,沈知嫻又把目光落在程時瑋身上,“程時瑋,挑個時候把離婚申請報告打上去吧,別讓我看不起你。”
自從知道何婉如給她生了兒子謝亮亮,她又到柳昌縣細心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那顆不能與沈知嫻離婚的心其實動了不止一次,甚至覺得沈知嫻這樣不知姨好歹,和她離了自己也是解脫。
先前為了自己的前程不敢離婚,現在自己馬上就要升任團長,婚姻關係更是不能再出差錯,要離婚肯定也得是他升任團隊後再離。
看著沈知嫻瀟酒離去的背影,何婉如氣得直跺腳,她把自己這些嫉恨的反應都掩飾得很好,輕柔的關心著程時瑋,“你沒事吧,知嫻有沒有……有沒有把你踢傷?”
那個地方太尷尬,何婉如不好意思說出口,但她清楚程時瑋肯定知道她在說什麼。
程時瑋深深的吸了口氣,仍無法緩解大腿內側傳來的皮肉受傷的痛意。望著沈知嫻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程時瑋知道她再也不會受自己的控制了。
“我沒事,回去吧。”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再過一個半小時就要下班了,而且她與張海燕鬧掰了,還不知道她回到紡織廠會怎麼編排自己哩。想到這裡,何婉如悲傷的垂下頭,眼裡的猶豫和躊躇讓她走不動道。
走出去一趟的程時瑋扭過頭來,疑惑的看向她,“婉如,你怎麼了?”
若現在不是在公安局門口,不是在大街上,何婉如高低要撲到程時瑋懷裡放肆的哭一場,此時她卻只能用充滿柔情和委屈的目光看著她想要託付終身的男人,“時瑋,張海燕與我在公安局不歡而散,她姑父是紡織廠的副廠長,以我對張海燕的瞭解,她肯定會到她姑父那裡去告狀的,時瑋,我在紡織廠的工作是不是就要保不住了?”
讀懂何婉如眼裡的所有忐忑和不安,程時瑋的保護欲再一次爆棚,“不會的,有我在,你的工作絕對不會有失。”
想到何婉如與張海燕鬧掰的原因,程時瑋沉默了一瞬,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婉如,你是不是真的在廠裡說了沈知嫻的壞話?”
何婉如心裡一咯噔,眼淚像不要錢似的一顆顆往下垂,“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可是這些年來我一直壓抑著自己,就是擔心自己暴露出什麼心思讓人發現了會給你惹麻煩,我怎麼會主動去說沈知嫻的壞話呢?”
程時瑋剛剛鬆了口氣,因為他現在想相信何婉如,沒想到何婉如又自己打自己的臉,主動說道:“但張海燕有句話卻是說得不錯,我的確跟她說了沈知嫻的事情,可我只是說你從柳昌縣出公差回來,家裡冷鍋冷灶,連口熱水都沒得喝,你是為人民服務的軍人啊,沈知嫻憑什麼這樣對你?”
第一句話讓程時瑋的心都拎到了嗓子眼兒,後來越聽越覺得何婉如為他真是操碎了心,沈知嫻當真是面目可憎。
何婉如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我不知道為什麼話從張海燕嘴裡傳揚出去,就變成了詆譭沈知嫻的話,時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編排知嫻。”
何婉如猜得不錯,張海燕一回到紡織廠就被得到她去了公安局的副廠長姑父叫到辦公室去了,她站在姑父的辦公桌前,頭垂得低低的,實在是沒臉見人。
任大華中午在國營飯店喝得有點多,但下午廠裡有事他又不得不回來,此時整個辦公室都充刺著他身邊散發的酒氣,剛讓助理為他泡了一杯濃茶解酒。喝了一口,有茶葉梗兒透過牙關闖進嘴裡,他又呸了一聲吐回了茶缸,繼而看向張海燕。
“你是我招進來的人,這些年來在工作上沒出過什麼差錯,我也對你一直青睞有加,怎麼今天突然就到公安局去走了一遭?你是幹會計的,你讓人怎麼想你?”
“不是的,姑父,我到公安局去是因為……。”
“你打住。”任大華不想聽張海燕的解釋,他只是想讓張海燕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人言可畏,“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去的公安局,別人就會懷疑你是不是因為工作原因去的公安局,讓廠長知道了你那會計的工作還怎麼幹?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這個位置呢,你甘心被人頂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