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留情面的羞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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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

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自卑感,將他那點可憐的、剛剛燃起的怒火,徹底澆滅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雖然被降級了,但憑著過去的資歷和能力,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他一直以為,顧既白雖然級別比他高,但也不過就是個靠著背景上位的“京城少爺”。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他那點引以為傲的所謂“本事”,在對方面前,簡直就像一個笑話。

雲泥之別。

“放開他吧。”顧既白淡淡地開口。

兩名警衛兵鬆開了手,程時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顧既白走到他的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絲毫不亂的衣領,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程時瑋,”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我承認,在戰場上,你或許曾經是一個不錯的軍人。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丈夫,作為一個父親,你,一敗塗地。”

“你從來都不懂,什麼叫珍惜。也從來都不懂,你親手拋棄的,到底是一塊怎樣的瑰寶。”

“所以,從今以後,收起你那點可笑的、不切實際的幻想。離她遠一點,離孩子們遠一點。不要再用你那骯髒的過去,去打擾他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平靜的生活。”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

說完,他沒有再看這個早已失魂落魄的男人一眼,徑直轉身,在一眾路人敬畏的目光中,走進了市政府的大樓。

程時瑋獨自一人,像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像,僵立在人來人往的街頭。

剛才的那一幕,像一場公開的處刑,將他最後的那點自尊,也徹底地剝離乾淨。

他想去公司“求複合”的那個瘋狂念頭,此刻顯得那麼的可笑和不自量力。

他還能做什麼呢?

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一敗塗地。

他不僅失去了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前途,更失去了,與那個男人,一較高下的資格。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醜,在別人早已譜寫好的、輝煌的樂章裡,上演了一場無人問津的、自取其辱的獨角戲。

冷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了個透心涼。

與顧既白的那場正面交鋒,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抽醒了程時瑋。但醒來的,不是他的理智,而是他那被羞辱和嫉妒扭曲了的、瘋狂的執念。

他沒有退縮,反而被激出了一股破釜沉舟般的、近乎病態的勇氣。

既然軟的不行,既然“恩情”牌已經失效,那他就只能用最直接、最激烈、最能引爆輿論的方式,將沈知嫻重新綁回自己的身邊!

他要去她的公司!

他要當著她所有員工的面,向她“道歉”,向她“懺悔”!他要用這種公開的、深情的、卑微的姿態,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浪子回頭”的痴情形象,將她架在道德的火上烤!

他不信,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輿論的壓力面前,她沈知嫻還能像昨天一樣,對他那般冷酷無情!

第二天上午,程時瑋便將他這個瘋狂的決定,付諸了行動。

他特意去了一趟市裡唯一一家能買到鮮花的花店,忍痛花了大半個月的津貼,買下了一大束在當時看來極其罕見的、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然後,他捧著這束與他身上那身落魄便裝格格不入的鮮花,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悲壯的英雄,大步流星地,闖進了“知嫻實業”那氣派的辦公大樓。

“哎!同志!你找誰?有預約嗎?”

前臺那位年輕的接待員,被這個捧著玫瑰花、眼神卻充滿了瘋狂的男人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試圖阻攔。

程時瑋卻對她視若無睹,他徑直穿過寬敞明亮的辦公區,目標明確——三樓最裡間,那扇掛著“總經理辦公室”牌子的紅木大門。

他的突然闖入,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整個辦公區引起了一陣騷動。

“這人誰啊?捧著花來幹嘛的?”

“看這架勢……不會是來找沈總的吧?”

“我怎麼瞅著……他有點眼熟呢?好像……好像是沈總那個被降級的前夫?”

員工們的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紮在程時瑋的耳中,卻反而讓他更加挺直了腰桿。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程時瑋!”

一聲充滿了怒火的爆喝,從旁邊的辦公室裡傳來。

姜豔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來,雙手叉腰,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豹,死死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想幹什麼?!這裡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讓開!”程時瑋看著她,眼神冰冷,“這是我和知嫻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管!”

“家事?”姜豔被他這厚顏無恥的言論氣笑了,“你們早就離婚了!誰跟你是家事?!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姜豔在這裡,你休想再往前走一步!”

就在兩人激烈對峙,一觸即發之時,程時瑋卻根本不與她糾纏。他繞過她,徑直走到了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前,然後,用一種他自以為最深情、最能打動人心的語氣,對著那扇門,大聲地,開始了他的“公開懺悔”。

“知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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