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夢碎後的怨毒(1 / 1)
何婉如漫無目的地走在合城蕭瑟的街頭,心中第一次,產生了與程時瑋徹底分道揚鑣、另尋出路的念頭。
她找到了母親餘桂香。
“哭?!哭有什麼用?!”餘桂香聽完女兒的哭訴,非但沒有半分同情,反而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的額頭,“我早就跟你說過,男人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媽……”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麼沒出息的女兒!”餘桂香的反應,比她想象中更現實,也更冷酷,“你現在哭哭啼啼,有什麼用?程時瑋那棵樹是靠不住了,但你別忘了,你現在紡織廠那份體面的工作,還是他給你弄來的!他要是徹底倒了,你覺得,人家廠裡還會留著你這個‘關係戶’嗎?”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讓何婉如瞬間清醒了過來。
對啊!工作!
“那……那我該怎麼辦啊?”她六神無主地抓住了母親的手。
“怎麼辦?”餘桂香冷笑一聲,“很簡單。你現在所有的不幸,都是誰造成的?”
“沈……沈知嫻……”
“這就對了!”餘桂香的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程時瑋是你幸福生活的‘因’,而沈知嫻,就是毀掉這個‘因’的罪魁禍首!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跟他鬧,而是要跟他‘同仇敵愾’!把所有的矛頭,都對準沈知嫻那個賤人!”
“只要把她鬥倒了,鬥垮了,讓程時瑋出了這口惡氣,他自然就會重新看到你的‘好’!明白嗎?!”
母親的話,為她開啟了一扇通往地獄的大門。
何婉如將自己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失敗,都順理成章地,歸咎到了沈知嫻的頭上。她認為是沈知嫻毀了程時瑋,從而,毀了自己本該璀璨光明的“豪門太太”的美夢。
“對!都是她!都是那個賤人!”她的眼中,燃起了怨毒的火焰,“我不好過,她沈知嫻,也別想好過!”
一個惡毒的報復計劃,在她心中,悄然萌生。
她決定,要從沈知嫻最在乎的東西——她的事業,和她那來之不易的好名聲——下手!
她想到了之前被沈知嫻當眾羞辱、又被自己當成替罪羊拋棄的張海燕。
雖然兩人早已反目成仇,但她覺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或許,可以利用張海燕對沈知嫻的舊怨,來做點什麼。
第二天,何婉如特意打扮成一副憔悴不堪、楚楚可憐的模樣,手裡提著一籃水果,在紡織廠的門口,“偶遇”了下班的張海燕。
“海燕姐……”她紅著眼眶,上前拉住張海燕的手,聲音哽咽,“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不對……我不該……不該連累你。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跟你道個歉。”
然而,吃過一次大虧的張海燕,早已看清了她那副白蓮花的真面目。
她厭惡地甩開何婉如的手,眼神冰冷,充滿了警惕。
“道歉?我可受不起。”張海燕冷笑一聲,“何婉如,我告訴你,我們倆之間,早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以後,別再來找我。我嫌髒。”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騎上腳踏車,消失在了人流中。
第一次的“使絆子”嘗試,就以如此屈辱的方式,宣告失敗。
這讓何婉如更加惱羞成怒。
她站在原地,看著張海燕遠去的背影,又看看遠處那棟屬於“知嫻實業”的、燈火輝煌的辦公大樓,眼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的光芒。
她意識到,常規的、小打小鬧的手段,已經無法傷害到如今羽翼豐滿、眾星捧月的沈知嫻了。
她需要一個更狠毒的同樣對沈知嫻恨之入骨的“幫手”。
一個名字,在她的腦海中,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在張海燕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後,何婉如終於徹底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如今的沈知嫻,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以任她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了。她羽翼豐滿,不僅有自己的事業王國,更有朱珠、姜豔那樣的鐵桿盟友,甚至……還有整個合城的輿論,都站在她那一邊。
想要正面攻擊她,幾乎是不可能的。
“閨女,你糊塗啊!”
在她們租住的那個陰暗潮溼的小旅館裡,餘桂香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用她那雙閃爍著精明光芒的小眼睛,提點著陷入絕望的女兒。
“你跟沈知嫻那個賤人鬥,就跟雞蛋碰石頭一樣!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碰那塊石頭,而是要去挖掉那塊石頭底下的根!”
“根?”何婉如一臉茫然。
“你傻啊!”餘桂香恨鐵不成鋼地將瓜子皮吐在地上,“她現在最大的靠山是誰?還不是那個從京城來的、神神秘秘的顧參謀?!你想想,要是沒有那個姓顧的在背後給她撐腰,她能鬥得過錢老闆?她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她能有今天的風光?”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何婉如腦中的迷霧!
對啊!
顧既白!
那才是沈知嫻真正的命門所在!
只要能毀掉這個靠山,只要能讓這個男人厭棄她、拋棄她,那她沈知嫻,不就又變回了那個無依無-靠、可以任人宰割的可憐蟲了嗎?!
一個更惡毒、也更陰險的計謀,在何婉如的心中,迅速成形。
她要用的,是這個世界上,對男人,尤其是對顧既白那種身居高位、愛惜羽毛的男人來說,最致命的武器——“紅顏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