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深夜的埋伏(1 / 1)
釜底抽薪的計劃,取得了遠超預期的成功。
錢萬里那條最隱秘、也最賺錢的走私線路被一舉端掉,不僅讓他損失慘重,更像拔掉了老虎的牙齒,讓他元氣大傷。再加上公安和工商部門接連不斷的“調查”和“傳喚”,以及媒體那篇指桑罵槐的報道,他徹底陷入了腹背受敵、自顧不暇的窘境,再也無力對解放路上的其他商戶,施加任何有效的壓力。
解放路,暫時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而姜豔和陸明遠這對“臨時盟友”,也在這場漂亮的聯手反擊戰中,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革命戰友情”。
雖然,這種“友情”的日常表現形式,大多還是以激烈的、火藥味十足的鬥嘴為主。
“姓陸的!你那破咖啡機又在‘咕嚕咕嚕’叫喚了!吵得我腦仁都疼!能不能讓它閉嘴!”
“姜老闆,這是咖啡豆在研磨和萃取時,發出的美妙交響樂。我建議你,可以試著培養一下自己的藝術欣賞能力。”
“我欣賞你個大頭鬼!再吵信不信我把它給你砸了!”
……
儘管嘴上依然互不相讓,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發生了質的變化。
姜豔依然每天雷打不動地去西點屋“視察”,但不再是為了找茬,而是習慣性地,去看看那個“小白臉”有沒有又被人欺負。
而陸明遠,也總會在吧檯最顯眼的位置,提前為她準備好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滾燙的美式黑咖啡。他甚至還記得,她不喜歡太酸的豆子。
這份藏在日常拌嘴之下的、無聲的默契和關懷,像一根看不見的藤蔓,在兩人之間,悄然地,生長著。
然而,他們都知道,平靜,只是暫時的。
像錢萬里那樣的亡命之徒,在遭受了如此奇恥大-辱和巨大損失之後,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暴風雨,隨時都可能,以一種更猛烈、更血腥的方式,捲土重來。
“妹子,你說,那個姓錢的王八蛋,最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了?”這天晚上,在知味樓的辦公室裡,姜豔一邊心不在焉地核對著賬目,一邊擔憂地問沈知嫻,“這……這可不像他的風格啊。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這心裡,總覺得有點七上八下的,不踏實。”
沈知嫻也同樣有此顧慮。她放下手中的筆,神情凝重地說道:“姐,越是平靜,就越要小心。錢萬里這種人,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他不出聲,只是在等待一個最致命的、可以一擊斃命的機會。”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姜豔,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特別是你和陸老闆。上次的事,雖然我們做得很隱蔽,但以錢萬里的精明,他肯定已經猜到,是你們倆在背後搞的鬼。你們……最近出門,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姜豔不以為然地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胳-膊,“我怕他?他要是敢來,你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沈知嫻的提醒,還是讓姜豔的心中,多了一分警惕。
接下來的幾天,她履行“保鏢”的職責,也愈發地盡心盡力起來。她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陸明遠的身後,從他早上開店,一直“護送”到他晚上關門回家。
而陸明遠,似乎也早已習慣了身後跟著這麼一個咋咋呼呼的“大尾巴”,甚至,還有幾分享受。
這天晚上,知味樓因為承辦了一場大型的婚宴,一直忙到了深夜十一點多。
作為總負責人的姜豔,更是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當她送走最後一批喝得醉醺醺的客人,鎖上飯店大門時,整條解放路,已經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靜之中。
深秋的夜晚,寒意逼人。一陣冷風吹過,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她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看了一眼街對面那間早已熄了燈的“明遠西點屋”,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了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那個“小白臉”,今天倒是下班得早。
她自嘲地笑了笑,將這點莫名的情緒甩出腦海,邁開長腿,向著自己租住的、位於大福街深處的小院走去。
從解放路到大福街,需要穿過一條沒有路燈的、極其僻靜的老舊小巷。
平日裡,姜豔膽大包天,走這條路從不覺得有什麼。
但今天,或許是沈知嫻之前的提醒起了作用,當她一個人,走進那條被兩旁高牆擠壓得只剩下一線天光、黑暗得如同怪獸巨口的巷子時,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咯噔”了一下。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可怕。
除了她自己的腳步聲和風吹過牆頭枯草的“沙沙”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手中,也不自覺地,握緊了那個用來防身的、沉甸甸的鑰匙串。
就在她即將走出巷子,看到前方大福街那熟悉的燈光時,異變陡生!
巷子口,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中,突然,無聲無息地,站出了幾道高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