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潰敗的喪家犬(1 / 1)
京城水雲間茶樓的後巷,一聲沉悶的悶響打破了夜的死寂。
程時瑋像一塊散發著惡臭的破抹布,被兩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毫不留情地從臺階上踹了下去,狠狠地砸在冰冷堅硬的柏油路面上。
“咳咳……”
他痛苦地蜷縮著身子,劇烈的咳嗽讓他肺部猶如火燒。他掙扎著抬起頭,視線越過那道象徵著階級與權勢的雕花大門,看向門外那條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的繁華街道。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駛過,車窗半降,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他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坐在車後座的那個女人。
沈知嫻。
她穿著酒紅色的風衣,微揚著精緻的下頜,整個人彷彿浸透在光芒之中,高高在上,不可攀折。而坐在她身旁的那個男人,肩寬腿長,氣場如淵,正低頭對她溫柔地說著什麼。
那畫面,刺眼得讓程時瑋雙眼幾乎滴出血來。
一陣徹骨的寒風吹過,程時瑋渾身打了個冷顫。看著周圍那些飛馳而過的豪車,看著那些衣著光鮮的京城權貴,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他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
雲泥之別。
這就是他和沈知嫻現在的差距!
他突然清醒無比地意識到:他連給她提鞋都不配了!他剛才在茶樓裡叫囂的那些所謂的“夫妻舊情”,在那些名媛和權貴眼裡,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極其噁心、極其滑稽的單口相聲!
“啊——!”
巨大的悔恨和深入骨髓的自卑,瞬間化作一柄利刃,將他的心臟絞得稀巴爛。他像一條真正喪家之犬,趴在京城冰冷繁華的街頭,雙手死死地摳著地面的磚縫,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
他到底失去了什麼?!他親手推開了一個能做他最堅實後盾的無價之寶,卻把何婉如那樣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當成了寶!
就在他哭得肝腸寸斷時,一雙鋥亮的軍靴,停在了他的眼前。
程時瑋渾身一僵,抬起淚眼模糊的臉。
顧既白的貼身警衛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硬座火車票,像打發叫花子一樣,輕飄飄地扔在了程時瑋的臉上。
“顧首長說了,這是你最後一次呼吸京城的空氣。”
警衛員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殺氣:“今晚十二點前,滾出京城。如果你再敢踏入京城半步,當年你在邊疆瀆職的爛賬,還有你縱容家屬拐賣兒童的案底,軍事法庭會和你一筆筆算得清清楚楚!到時候,等著你的就是槍子兒!”
“聽懂了嗎?滾!”
“嗡——”程時瑋嚇得肝膽俱裂,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抽乾。
軍事法庭!槍子兒!
他連滾帶爬地抓起那張車票,連掉在地上的一隻鞋都顧不上撿,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一瘸一拐、瘋狂地朝著火車站的方向拼命逃竄。
……
與此同時,京城另一端的傅家別墅,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雷霆震怒。
“啪——!”
一記極重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傅明倩保養精緻的臉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抽得摔倒在地,嘴角瞬間溢位鮮血。
“爸!您打我?!”傅明倩捂著紅腫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暴怒的父親。她剛剛狼狽不堪地從茶樓逃回來,還沒來得及換下那身被咖啡潑髒的高定套裝。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蠢貨!”
傅家家主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你為了爭風吃醋,竟然花錢去僱傭一個人販子的家屬來京城造謠生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不僅把我們傅家幾代人積攢的臉面丟了個乾乾淨淨,你還徹底把顧既白給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