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群井底之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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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姑娘,還請你讓你家姑爺出來,請他與我們辯個分明!”

“是啊,那首將進酒可是句句堪為千古絕唱,他那可恥的抄襲者,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就是就是,若是知道真正的作詩人是誰,自然最好,反正總不可能是唐玄那小子!”

頂著眾人的目光,小環將手中的那張紙貼在了門口。

“咦,這是什麼東西?”

“是縣令府貼的告示嗎?快去看看。”

“蚍蜉欲撼參天樹,螳臂焉能阻巨車。

可笑愚人空自恃,不知身似井中蛙。”

有人念出聲,臉色忽而變得難看起來:“敢問小環姑娘,這句詩是什麼意思?”

小環無奈的扯了扯嘴角,硬著頭皮道:“諸位公子,這是我家姑爺讓奴婢貼出來的,說是轉贈給諸位的,諸位看了便懂。”

說完這話,她福了福身子,又回了後院。

可她這話,卻讓一眾文人直接炸了。

“這這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竟然罵我們是井底之蛙,他唐玄又是個什麼好東西!”

“就是!若不是秦姑娘被孝道壓著,她那樣美好的女子,唐玄這等流氓又怎能配得上她!”

“簡直是氣煞我也!唐玄,有本事你別跟個縮頭烏龜似的躲裡面,出來與我等對峙!”

“這般狂妄之人,我看他才是那等井底之蛙!”

“……”

外頭眾人氣得臉紅脖子粗,可偏偏唐玄根本就不出來。

眾人即便氣急也無法,終究還是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唐玄在後院卻是聽不到這些,打了個呵欠,準備再去睡個回籠覺。

“唐玄,你給我站住!”

秦芷煙冷冷的呵止唐玄:“我們的事還沒說完呢,你要去哪裡?”

“回去睡一會兒啊!”

唐玄無奈的倒退幾步,回秦芷煙旁邊,掏了掏耳朵。

“怎麼了,還能有什麼事沒談完?”

秦芷煙仍舊繃著一張小臉,冷冷道:“你我婚前便已約法三章,這才第二日,你就眠花宿柳,所以,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唐玄又打了個呵欠,一臉無奈。

“我說秦大小姐,我剛才都跟你說了我不行,在外面睡一覺怎麼了?難不成你還真想跟我和離?”

“那是自然……”

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白皙的小臉上帶一絲彆扭。

“不想讓我跟你合離也不是不行。”

想起昨夜以及方才唐玄所作的那首詩,她心念微動,話鋒一轉。

“既然你有詩才,倒不如趁著現在好好努力,我也會出錢讓你讀書,爭取趕上下一次的府試科考。”

“只要你過了府試,哪怕是最後一名,我日後都不會再提和離一事。”

此人雖說人品上有些許瑕疵,可既然能作詩,想來腦袋也是聰明的,只是近幾年耽於享樂,自甘墮落,所以才荒廢了。

若是真能過了府試,興許在官場上對自己也有所助益。

兩人間互相合作,倒也不是不可能……

“讓我科考是吧?”

唐玄吊兒郎當的撓了撓頭,打斷了秦芷煙的思緒。

“還是算了吧,科考不過也就罷了,萬一過了,那豈不是一點都不自由?”

他擺了擺手,一臉不想努力的樣子:“就這樣整日裡沒事吃喝玩樂挺好的,你就別勸我了。”

“你!”

秦芷煙氣結,被他這麼一副無所謂的擺爛模樣給氣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簡直是不求上進!”

她美眸狠狠的瞪著唐玄,後者非但不生氣,反而將手裡的那個荷包拿了出來。

“別生氣呀,這東西你拿著吧。”

“這個是什麼?”

秦芷煙皺著眉接過荷包,用手掂量了一下。

荷包足足有兩個成人手指那般大,秦芷煙雙手拿著都覺得沉甸甸的。

她疑惑的將荷包開了一個口,等看到裡面閃亮亮的金子後,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錢你是哪兒來的?”

少說也得有個二百金了,昨晚拿到魁首的一百金,她記得唐玄可是已經是給她了啊!

這多餘的金子,又是從哪兒得來的?

頂著秦芷煙疑惑的目光,唐玄雙手一攤。

“那啥,浣香樓的月雲姑娘給的,你不是要開瓷館嗎?這裡一共有二百金,加上昨天的那一百金,你拿去用,肯定是足夠了。”

他剛才回府之前,就已經從裡面拿出了一百金當自己的小金庫。

以後在這個時代想做點什麼生意,一百金估摸是足夠的。

秦芷煙頓時震驚了,失聲道:“你不是不行嗎?怎麼還去浣香樓賣身了?”

“打住,給我打住啊!”

唐玄無語的扶額:“都說了我不行了,你亂想幹嘛?放心,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那啥,我昨晚上在浣香樓與月雲姑娘達成了合作,這些錢是月雲姑娘贊助詞館的,來的乾乾淨淨。”

秦芷煙一愣,雙手下意識緊握荷包,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反而是唐玄,故意無奈搖頭。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們兩個的婚事是被強按著頭結合的,所以我也沒強逼著你與我舉案齊眉。”

“我只是想著能幫你一把就幫你一把,你要是真不喜歡,以後我就不出來招搖了。”

說完他嘆了一口氣,也不看秦芷煙是何表情,轉身便瀟灑的往後院去。

看著男人遠去的身影,秦芷煙張了張口,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她下意識的低頭,看著荷包裡明晃晃的金色,輕輕吐出一口氣。

今日興許真是自己誤會他了,剛才說的那些話,也屬實是有些過分……

罷了,她身為秀才,待會兒過去給唐玄個臺階下。

畢竟已經結為夫妻,唐玄他到底是個讀書人,想來應該不會揪著這事不放。

“芷煙。”

這時,秦立剛好從前院回來,瞧見了立在廊前的秦芷煙。

“你在這呆愣著做什麼呢?”

“父親。”

秦芷煙定了定心神,跟秦立打了聲招呼,卻是有些心不在焉。

“沒什麼,屋裡有些悶,我出來走走。”

“哦哦。”

秦立點了點頭,沒想那麼多:“不過也真是的,門外張貼的那首詩屬實不錯,是你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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