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科學狩獵(1 / 1)
影片那頭,王教官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
“小子,終於開竅了。”
“你上次那個絆馬索,太簡單了,只能對付沒腦子的小東西。真正的獵人,玩的是心理和環境。”
王教官沒有直接教他具體的陷阱,而是先丟擲了一個問題。
“你告訴我,陷阱的本質是什麼?”
林白想了想,回答道:“讓獵物掉進去?”
“錯!”王教官呵斥道,“陷阱的本質,是利用獵物的本能和習慣,讓它自己走進死路。是欺騙,是誤導!”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立刻出現了王教官親手繪製的草圖。
“你那個世界植物的藤蔓韌性極強,這是優勢。我們可以設計一種複合式的套索陷阱。主套索負責鎖腿,副套索連線一個彈性極佳的樹枝,一旦觸發,立刻將獵物吊離地面,防止它掙扎破壞陷阱,或者被其他掠食者撿了便宜。”
“還有,你上次捕獲灰兔的區域,我觀察過地形。那裡有一條小溪,是動物飲水的必經之路。在水源地附近,動物的警惕性是最低的。我們可以在距離溪水五到十米的位置,佈置連環陷阱。”
“最關鍵的一點,氣味。”
王教官的表情嚴肅起來。
“你的氣味,對這個世界的野獸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燈塔。你得學會消除它。李博士,該你了。”
植物學家李博士的頭像出現在螢幕上。
“林白,你注意找一種葉片邊緣有鋸齒、揉碎後會流出辛辣汁液的綠色灌木。根據我們的分析,這種汁液含有高濃度的揮發性生物鹼,可以有效掩蓋和混淆哺乳動物的嗅覺。”
林白聽得入了神。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狩獵,這是一門結合了心理學、物理學、生物學和環境學的系統工程。
當天,林白沒有急著出發,而是在鎮子周圍尋找王教官和李博士提到的植物,製作了大量的繩索和工具。
他的身體在經過第一次修煉後,力量和耐力都有了極大的提升。
之前搬起來都費勁的石頭,現在能輕鬆舉起。
奔跑時,呼吸也變得更加悠長。
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擺脫了那副“脆皮”的軀殼。
第二天清晨,天才矇矇亮,林白就帶著準備好的工具,悄悄離開了鎮子,再次來到了上次那片森林。
他熟練地找到了那條小溪。
這一次,他的行動變得無比謹慎和專業。
他先用李博士教的方法,將那種辛辣的植物汁液塗滿全身,尤其重點照顧了鞋底和手掌。
然後,他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在溪邊穿行,仔細觀察著地面上的每一個腳印。
“這裡,有三種不同的蹄印,說明至少有三種以上的食草動物會來這裡喝水。”
“這裡,泥土更鬆軟,方便打樁。”
他在幾個被專家組標記為“黃金位置”的地點,開始佈置陷阱。
他將主套索巧妙地埋在落葉之下,用細小的樹枝做成觸發機關,再將副套索連線到旁邊一根被強行彎曲的樹枝上。
整個過程,他幾乎沒有破壞周圍的一草一木,陷阱佈置完成後,從表面看,和周圍的環境沒有任何區別。
這是一種超越了這個世界所有本土獵人的精細操作。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在原地等待,而是悄悄退走,找了一個安全的距離,耐心潛伏。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直到太陽昇到頭頂,遠處的灌木叢裡才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噗!”
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叫。
成功了!
林白心中一喜,但他沒有立刻衝出去,而是繼續等待。
王教官提醒過他,獵物被困時的慘叫,有時也會引來更危險的捕食者。
又過了十幾分鍾,確認沒有其他動靜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喜出望外。
一根堅韌的藤蔓高高吊起,一隻四耳灰兔正在半空中徒勞地蹬著腿。
而在不遠處,另一個陷阱裡,一隻羽毛華麗、體型肥碩得像火雞一樣的野雞,也被倒吊了起來。
他迅速上前,利落地處理好獵物。
整個上午,他一共檢查了五個陷阱,觸發了四個。
最終的收穫是:三隻品相完好的四耳灰兔,和那隻不知名的肥碩野雞。
這個效率,若是讓鎮上的老獵人看到,恐怕會驚掉下巴。
林白將獵物用藤蔓捆好,扛在肩上,腳步輕快地返回了鎮子。
他再次來到上次那個絡腮鬍大漢交易的地方。
這一次,他沒有等別人來問,而是直接將處理得乾乾淨淨的獵物擺在地上。
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
“嘿,又是你小子!今天收穫不錯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正是那個名叫胡猛的絡腮鬍大漢。
他蹲下身,拎起一隻兔子看了看,眼神裡滿是驚訝。
“好傢伙,皮毛一點沒破,身上連個多餘的血口子都沒有。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白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這隻‘五彩雉’不錯,肉質比灰兔還好。你這三隻兔子,一隻雞,我全要了。兔子一隻六十錢,這隻雞給你一百二十錢,一共三百錢,怎麼樣?”
三百錢!
這絕對是一筆“鉅款”了。
“好。”林白點頭。
胡猛爽快地付了錢,他看著林白,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種看待新人的隨意,而是多了一份真正的審視和好奇。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林白。”
“我叫胡猛。”大漢拍了拍胸脯,“看你這身手,不像個新手。有兩下子。”
他沒有多問,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彷彿已經將林白看透。
“走,今天我高興,請你喝酒去!”
胡猛哈哈一笑,不由分說的攬著林白的肩膀,就朝“野豬人”酒館走去。
他的力氣很大,林白感覺自己的肩膀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
酒館裡依舊喧鬧。
胡猛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他一進門,就和好幾桌人高聲打著招呼。
他要了兩大杯麥酒和一盤烤肉,推了一杯到林白麵前。
“別跟我客氣,喝!”
林白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了陶杯。
酒很烈,入口辛辣,像是一條火線從喉嚨燒到胃裡。
“咳咳……”他被嗆得連聲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