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凝脈境的威壓(1 / 1)
葉家大勢已去。
隨著葉戰被廢,指揮系統崩潰,再加上石家守軍的裡應外合,葉家和趙家的聯軍陣線,幾乎是在瞬間就土崩瓦解。
馬家和石家的聯軍,如同兩柄鋒利的尖刀,從兩個方向,狠狠地刺入了混亂的陣型之中,肆意地分割,絞殺。
修士們各自為戰,開始節節敗退,不少人甚至已經扔下武器,轉身向著山谷外逃竄。
“撤!快撤!”
那名被馬玄重創的鍛骨五層葉家長老,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眼中充滿了驚懼和不甘。
他知道,今天這一戰,他們已經輸了。
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他虛晃一招,逼退了再次攻來的石家修士,萌生了退意,想要帶著殘餘的部眾,先行撤退。
然而,馬玄和石泰豈會讓他們如願。
“想走?問過老夫沒有!”
馬玄冷哼一聲,身形如電,瞬間攔在了那名葉家長老的身前。
石泰也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另一側包抄過來,眼神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殺了我們石家那麼多人,就想這麼一走了之嗎?”
兩大高手聯手,死死地拖住了那名葉家長老,讓他根本無法脫身。
戰場徹底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馬家的天馬衛和石家的修士,如同兩柄鋒利的尖刀,在混亂的敵軍中來回穿插,收割著生命。
林白沒有去理會那些四散奔逃的小嘍囉。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深坑之中的葉戰身上。
他提著還在滴血的“驚雷”長刀,一步一步,朝著那個深坑走去。
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葉戰的心臟上。
坑底,葉戰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身體的重創,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如同殺神般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你……你不能殺我!”
當林白走到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時,葉戰終於忍不住,色厲內荏地嘶吼起來。
“我是葉家二爺!我大哥是葉家族長!我葉家老祖是凝脈境的強者!”
“你敢殺我,我葉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他試圖用家族的威名,來威脅林白,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林白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對於這種死到臨頭的威脅,他向來懶得理會。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驚雷”。
雪亮的刀鋒,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那股凜冽的殺意,讓葉戰徹底絕望了。
他眼中怨毒的神色,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他不想死。
他怎麼能死在這麼一個無名小卒的手裡!
刀鋒上,冰冷的寒光,映出了葉戰那張因恐懼和怨毒而扭曲的臉。
“不——!”
葉戰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林白眼神冷漠,手腕一沉,就要一刀了結這個心腹大患。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而威嚴,彷彿蘊含著天地之威的聲音,如同滾滾炸雷,從遙遠的天邊傳來,響徹了整個山谷。
“豎子!爾敢!”
這聲音,彷彿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
聲音落下的瞬間,林白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憑空出現,將他揮下的長刀,死死地定在了半空之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天塌地陷一般,從天而降。
這股威壓,無形無質,卻又沉重如山,瞬間籠罩了整個沁江谷戰場。
混亂的戰場,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正在廝殺的修士,無論是馬家、石家,還是正在潰逃的葉家、趙家,全都身體一僵。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了身上,連動彈一下都成了奢望。
空氣,彷彿凝固了。
“噗通!”
修為稍低一些的煉體境修士,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雙腿一軟,竟控制不住地直接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一些人甚至承受不住這股壓力,口鼻之中,開始滲出鮮血。
只有馬玄和石泰等少數幾位鍛骨境高階的強者,還能憑藉著深厚的修為,勉強站立。
但他們的臉色,也都變得無比凝重和難看,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所有人都駭然地抬起頭,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遙遠的天邊,一道模糊的人影,正腳踏虛空,一步一步,朝著戰場緩步走來。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前一刻還在天邊,下一步,就已經出現在了山谷的上空。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虛空,都彷彿盪開一圈無形的漣漪,像是踩在看不見的階梯之上。
縮地成寸,踏空而行!
這是凝脈境強者的標誌!
“是……是葉家老祖!”
“凝脈境的強者,葉擎蒼!”
馬玄的臉色,瞬間大變,聲音中帶著一絲艱澀和不敢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為了區區一個沁江谷,葉家竟然連閉關多年的老祖,都給請了出來!
凝脈境,與鍛骨境,雖然只差一個大境界,但卻是天與地的差別。
鍛骨境,修的是自身氣血,是“人”的範疇。
而凝脈境,已經開始引天地靈氣入體,凝練脈絡,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天地之威,是真正的“超凡脫俗”。
一個凝脈境初期的強者,足以輕鬆碾壓十個鍛骨境巔峰。
這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差距。
坑邊,林白承受的壓力,是全場最大的。
那股威壓,幾乎有七成,都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想要呼吸,卻發現連吸入一絲空氣,都變得無比困難。
那柄被定在半空的“驚雷”,更是嗡嗡作響,彷彿隨時都會被這股龐大的壓力給壓碎。
然而,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他體內的盤古心法,在外部的巨大壓力下,開始自動瘋狂運轉起來。
一股股精純而厚重的氣血之力,從四肢百骸中湧出,如同奔騰的江河,在他體內迴圈往復,形成了一道堅韌的屏障。
那股幾乎要將他壓垮的恐怖威壓,在接觸到這層氣血屏障時,竟被堪堪抵住了大部分。
林白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他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意志和盤古心法的神妙,硬生生地,在這股凝脈境的威壓之下,挺直了脊樑。
雖然依舊動彈不得,但他,沒有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