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重重證據(1 / 1)
林白看著義正言辭的雲天河,臉上那絲憐憫的神色更濃了。
影像中的場景,是一處幽暗的地下溶洞。
一個白衣勝雪,氣質高傲的青年,正帶著幾名同門,攔住了一個黑衣少年的去路。
正是葉孤雲伏擊林白的場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廣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手段?
幻術嗎?
影像中,葉孤雲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殺意。
只聽他冰冷的聲音,從影像中清晰地傳了出來,響徹整個廣場。
“林白,你倒是讓我好找。”
“你以為躲在這兒,就能逃得掉嗎?”
影像中的林白神色平靜。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追殺我?”
葉孤雲發出一聲嗤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無冤無仇?在這通天塔內,弱小,就是原罪。”
“你這樣毫無根基的散修,能走到這裡,身上必然藏著不小的機緣。”
“識相的,就主動把你身上所有的寶物都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這番對話,是林白利用塔主許可權,進行過修改的虛假內容。
就像是剪輯,半真半假,只保留需要的部分畫面。
林白隱藏了關於通天主令的一切資訊,將葉孤雲的動機,巧妙地扭曲成了單純的見利起意,殺人奪寶。
但除了對話,影像中葉孤雲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眼神中那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機,以及他率先動手的所有動作,全都是“真實迴響”記錄下的,未曾經過任何修改的真實畫面。
聽到葉孤雲親口說出這番話,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之前被雲天河煽動起來的那些散修,此刻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一直以為,是林白這個魔頭,為了奪寶,殘忍地殺害了流雲宗的天之驕子。
可現在看來,事實好像……完全相反?
影像在繼續。
畫面中的葉孤雲,在說完那番話後,再無任何廢話。
他眼中殺機一閃,手中長劍出鞘,一道凌厲的劍光,直取林白咽喉。
他率先下了殺手。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在那巨大的光影中,被展示得清清楚楚,毫無死角。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通天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死寂之後,是沖天的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原來是流雲宗這位萬眾敬仰的天之驕子,見財起意,仗著自己實力強大,想要殺人奪寶在先。
結果技不如人,反被對方給殺了。
這一下,流雲宗之前所有義正言辭的指控,都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們哪裡是來討伐魔頭,伸張正義。
分明是自家弟子搶劫不成反被殺,現在宗門長輩出來找場子,還想給對方扣上一頂黑鍋。
一時間,無數道混雜著鄙夷、譏諷、恍然大悟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了流雲宗的隊伍。
雲天河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一片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塔身上的影像,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怎麼也想不到,林白竟然還有這種匪夷所思的手段。
“這……這是幻術!”
流雲宗的隊伍裡,一名長老終於反應了過來,色厲內荏地大聲辯解。
“這一定是那魔頭製造出來的假象!是用來蠱惑人心的幻術!”
他的聲音很大,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底氣不足。
他太瞭解葉孤雲的性格了。
高傲,自負,目空一切。
這種仗著實力強大,去搶奪一個散修機緣的事情,確實是葉孤雲做得出來的。
林白根本沒有理會那名長老蒼白的辯解。
他只是平靜地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雲天河的身上。
“雲宗主,這份證據,你可還滿意?”
不等對方回答,他再次抬起右手。
塔身上的光影一變。
畫面切換到了那片翻湧著岩漿的地底熔岩湖。
一個渾身焦黑,氣息萎靡的身影,正從岩漿中狼狽地衝出。
正是流雲宗的太上長老,譚永春。
緊接著,畫面中,譚永春為了逃命,祭出了一枚散發著恐怖空間波動的漆黑玉符。
“正是這枚扭曲空間的破界符。”林白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指著影像中那股撕裂空間的狂暴能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正是這股來自外界的、充滿撕裂性的高維能量,穿透了塔身阻隔,衝擊了位於塔底的封印核心。”
林白的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迴盪在廣場上空。
“這才導致了通天塔的自我保護機制被觸發,試煉被迫中斷,將所有人傳送了出來。”
他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原來如此!
原來這才是試煉中斷的真正原因!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我就說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試煉怎麼會突然結束!”
“搞了半天,罪魁禍首是流雲宗自己?”
“他們不僅害得我們所有人的機緣都沒了,還倒打一耙,把黑鍋扣在別人頭上?”
“流雲宗,還我們機緣!”
一時間,群情激奮。
所有矛頭,都從林白身上,齊刷刷地轉向了流雲宗的隊伍。
之前那些對林白喊打喊殺的散修,此刻叫得比誰都兇。
他們不在乎誰是魔頭,誰是正道。
他們只在乎,是誰,斷了他們的機緣,毀了他們一步登天的夢想。
現在,林白用無可辯駁的“事實”,告訴了他們答案。
是流雲宗。
感受著周圍那一道道從質疑、鄙夷,再到憤怒、怨恨的目光,雲天河的臉色,已經由鐵青,轉為了豬肝色。
他知道,完了。
不管今天的結果如何,他流雲宗經營了上千年的聲譽,在今天,已經徹底毀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眼前這個讓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黑衣少年。
滔天的怒火與屈辱,燒燬了雲天河最後一絲理智。
“一派胡言!”
雲天河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道理,已經講不通了。
或者說,他已經不在乎什麼道理了。
他現在只想殺了林白。
不惜一切代價,殺了這個讓他、讓整個流雲宗都顏面掃盡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