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燃血碎魂臂(1 / 1)
在極致的絕望之下,一絲瘋狂的血色,悄然爬上了賈玉堂的眼眸。
他放棄了所有突圍的念頭,也不再試圖抵擋逼近的哨兵機器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餘的所有靈力,連同自己尚未耗盡的氣血,瘋狂地、不計後果地灌注進了自己的右臂之中。
這是一個孤注一擲的決定。
“嗯?”守陵人首領察覺到了異常的能量波動,眉頭緊鎖。
賈玉堂的右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恐怖的變化。
手臂上的血肉迅速乾癟下去,飽滿的肌肉變得枯槁,皮膚失去了光澤和水分,緊緊地貼在骨頭上,浮現出一條條青黑色的血管。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他那條原本強健有力的右臂,就變得如同乾枯了數百年的老樹皮,充滿了死寂的氣息。
然而,與這股死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手臂上凝聚起的一股毀滅性的力量。
一股遠超凝脈境七層巔峰的恐怖氣息,從那條幹癟的手臂上節節攀升,讓周圍的磁場都為之扭曲。
守陵人首領的臉色瞬間變了,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好!是流雲宗的禁術——燃血碎魂臂!”
他認出了這門秘法。
這是流雲宗壓箱底的搏命手段之一,以燃燒自身大半精血和切割一部分神魂為代價,換取超越自身極限的至強一擊。
此術一出,無論勝敗,施術者都將根基盡毀,神魂受創,輕則修為倒退淪為廢人,重則當場暴斃。
林白雖然不認識這門禁術,但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哨兵一號,啟動最高階別能量護盾!”
林白當機立斷,立刻下達了指令。
他知道,這一擊,只能硬抗!
哨兵機器人胸前的裝甲瞬間開啟,一個六邊形的能量發生器高速旋轉起來,一道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深藍色護盾,迅速在機體前方展開,將整個身軀牢牢護住。
“吼——!”
賈玉堂的喉嚨裡,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被血色覆蓋,理智在燃燒精血和神魂的劇痛中徹底消散,只剩下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那條幹癟的右臂,此刻已經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彷彿有岩漿在枯槁的皮膚下流動。
下一刻,血色殘影劃破了磁暴的電光。
那條燃燒著生命與靈魂的手臂,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狠狠地轟向了嚴陣以待的哨兵機器人。
血色手臂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撕裂開一道無形的口子。
守陵人佈下的磁場電蛇封鎖,在這股凝聚了賈玉堂所有精血與神魂的毀滅性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擊穿、撕碎,化作漫天逸散的電弧。
禁術之威,遠超凝脈境七層巔峰的範疇。
這一擊,已經無限接近凝脈境八層的門檻。
血臂毫無阻礙,直取哨兵機器人的胸口。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雷暴之淵中迴盪。
哨兵機器人身前那面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深藍色護盾,在血色手臂的轟擊下,僅僅支撐了不到一秒。
護盾表面先是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緊接著,裂痕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不絕於耳,整面能量護盾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玻璃,寸寸碎裂,化作無數藍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刺耳的警報聲,從哨兵機器人內部瘋狂響起。
【警告!能量護盾已過載!】
【警告!機體遭受超強度物理衝擊!】
血色手臂在擊碎護盾後,餘勢不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哨兵機器人的胸口。
那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厚重複合裝甲,在巨大的力量衝擊下,竟然出現了一個清晰可見的拳印凹陷。
“咚!”
沉重的悶響聲中,哨兵機器人超過三米高的龐大身軀,被這股巨力硬生生轟飛了出去。
它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的炮彈,倒飛出數十米遠,重重地撞在一塊巨大的磁石上,才堪堪停下。
撞擊的瞬間,山石崩裂,煙塵四起。
哨兵機器人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變得黯淡,機體內部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短路聲,暫時陷入了半癱瘓狀態!
賈玉堂拼盡全力的一擊,竟然恐怖如斯。
而作為代價,他體內的所有力量,都被徹底掏空了。
禁術的反噬,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黯淡。
那條幹癟的右臂,在釋放完所有能量後,徹底失去了生機,如同焦炭般垂落下來。
“噗通。”
賈玉堂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萎靡地跪倒在地,接著又無力地癱軟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動一個破舊的風箱。
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著遠處冒著電火花的哨兵機器人,又看了看毫髮無傷的林白,眼中充滿了濃濃的不甘。
自己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竟然還是沒能殺死對方。
“上!”
守陵人首領見狀,眼中寒光一閃,立刻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一聲令下,幾名守陵人成員迅速上前,手中甩出數條由特殊磁石打造的鎖鏈。
“嘩啦啦!”
磁場鎖鏈如同有生命的靈蛇,將癱軟在地、毫無反抗之力的賈玉堂捆了個結結實實,徹底斷絕了他最後的機會。
林白沒有理會被俘的賈玉堂,他快步跑到哨兵機器人身旁,心疼地檢查著它的受損情況。
胸口的裝甲凹陷得厲害,內部一些精密的傳動元件和線路受到了衝擊性損傷,導致機體暫時無法行動。
好在核心未損,林白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臺哨兵機器人是他目前最大的戰力保障,絕不能有失。
他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被磁場鎖鏈捆縛的賈玉堂。
賈玉堂也正死死地盯著他,那雙黯淡的眼睛裡,燃燒著怨毒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心中再無任何僥倖。
“小雜種……你別得意……”賈玉堂的聲音嘶啞而虛弱,卻充滿了惡毒的詛咒,“宗主……宗主是不會放過你的!他會找到你,把你抽筋剝皮,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試圖用最惡毒的言語來激怒林白,尋找一絲能夠同歸於盡的機會。
哪怕是死,他也要在林白心裡種下一顆恐懼的種子。
然而,林白根本不為所動,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羞辱都更讓賈玉堂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所有的怨毒、不甘和瘋狂,在林白這雙平靜的眼眸前,都顯得那麼可笑和蒼白。
他緩緩走到賈玉堂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流雲宗長老。
那眼神,冷漠至極。
賈玉堂的心,徹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