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裂隙漸深（1 / 1）
夢青蘿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當即起身更衣。
采薇一軲轆翻下床，迅速穿好衣裳：“小姐，我陪你一起去。”
“你留在院子裡，替我看好這裡。”夢青蘿拍了拍采薇的肩膀，目光掃了一眼外面。
采薇瞬間明白過來，主動上前幫夢青蘿整理衣衫，然後目送她帶著暖煙匆匆離去。
松風閣，顧夫人面色慘白如霜，顧雲瑤如同一個木偶一般，手中握著染血的金釵，雙目無神的縮在角落裡。
一旁的地上，躺著句嬤嬤的屍體，她的脖子被刺穿了，鮮血噴的滿屋都是，一隻眼珠不見了蹤影，胸口更是佈滿血跡。
“瑤兒，別怕，是娘……”顧夫人尚未靠近，顧雲瑤就像受了刺激一般，揮舞著手中的金釵，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這到底是怎麼了啊，怎麼就弄成這個樣子了？”顧夫人急得直落淚，不明白好好的學規矩，怎麼就把人殺了！
“母親，究竟出什麼事了？”夢青蘿匆匆的跑進來，滿臉擔憂，神色絲毫不作偽。
顧夫人看到她，頓時跟看到救星一般：“青蘿，你一定要幫幫你妹妹，句嬤嬤……句嬤嬤她……”
夢青蘿看向躺在地上的句嬤嬤，驚恐的捂住嘴：“怎……怎麼回事……句嬤嬤……”
夢青蘿順著顧夫人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顧雲瑤握著金釵，神色茫然又恐懼的縮在角落裡。
“三妹妹……”夢青蘿快步朝著顧雲瑤走去。
“別過去，她受了刺激，不叫人靠近……”
顧夫人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不讓她靠近的顧雲瑤，竟然撲進夢青蘿的懷裡，放聲大哭，彷彿受盡了委屈。
“別怕，長姐在。”夢青蘿抱著顧雲瑤，拍著她的背，細聲安撫她，“都過去了，沒事了，不用怕。”
顧夫人整個人都有些發矇，她的女兒不認她，居然認夢青蘿，這唱的究竟是哪一齣？
暖煙立在一旁，看著句嬤嬤的屍體，寒意從腳底升騰到頭頂，她害怕的渾身顫抖，因為句嬤嬤的死法，跟昨夜夢青蘿手中的巫蠱娃娃一模一樣！
她驚恐的看向夢青蘿所在的方向，大小姐的聲音依然溫柔，對三小姐的疼愛，好似一如既往，可她知道，有什麼變了，變得面目全非，猙獰可怕！
“青蘿，你留下收拾殘局，我帶瑤兒回去。”說罷，顧夫人上前拉顧雲瑤，卻激起顧雲瑤激烈的反抗，險些抓花她的臉。
“母親，三妹妹很害怕，您別刺激她。”夢青蘿一邊落淚，一邊道，“我送她回去。”
顧夫人一口氣憋的心口泛疼，但是為了女兒，她只能按捺下心底的疑惑。
句嬤嬤不是普通的嬤嬤，與皇后娘娘又關係密切，如今被瑤兒殺死，還死的這麼悽慘，若是皇后娘娘追究下來，瑤兒怕是難辭其咎。
顧夫人得到目光落在攙扶著顧雲瑤往外走的夢青蘿身上，得罪皇后這種事情，還是讓夢青蘿來做吧。
夢青蘿將顧雲瑤送回去後，顧雲瑤拉著她的衣袖不鬆手，生怕她離開。
顧夫人趕過來的時候，她剛好把顧雲瑤哄睡著。
夢青蘿豎起食指，示意顧夫人不要出聲，然後用匕首劃破衣袖，這才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
“母親。”
顧夫人深吸一口氣：“你可有問瑤兒，她為何要殺句嬤嬤？”
“母親，句嬤嬤一直在折磨三妹妹。”
“折磨？這從何說起？”顧夫人並不知道句嬤嬤喜好折磨不聽話的貴女，尤其厭惡失了貞潔的貴女。
“有天晚上，我偷偷翻牆去看三妹妹，想給她帶些吃的，結果……看到句嬤嬤……句嬤嬤在折磨三妹妹……”
“我害怕急了，等到句嬤嬤睡著後，想偷偷帶著三妹妹離開，卻被句嬤嬤發現了。”
夢青蘿面露恐懼，死死的抓住顧夫人的手，聲嘶力竭的質問她：“母親，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你為什麼不早點去救三妹妹？”
顧夫人被她吼的腦袋發矇：“瑤兒只是跟著句嬤嬤學規矩而已……”
“學規矩要扒光衣服吊在屋裡打嗎？哪家的規矩是這樣學的？”
顧夫人整個人都愣住了，夢青蘿說得到每一個字她都明白，但是組合成句子，她怎麼就聽不明白了？
句嬤嬤是京都出了名的教養嬤嬤，只是嚴厲些罷了，怎麼會將人扒光了衣服吊起來打？
“你……你胡說……”
“母親，三妹妹是做錯了事，她千不該，萬不該與人私奔，可我已經打過她，罵過她了，你怎麼還能讓人如此折磨她？”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不是你的仇人啊，你為什麼要請這樣一個可怕的嬤嬤折磨她？”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不去救三妹妹，還要將我關起來？”
夢青蘿每一句質問，都清晰的傳入顧雲瑤的耳中，而顧夫人還沉浸在，句嬤嬤扒光她女兒的衣服，將她吊在屋中打的情景中。
“胡說八道！”顧夫人根本不相信夢青蘿說的話，在她看來，夢青蘿只是不想幫忙頂罪，故意擾亂她的心緒。
“大小姐，夫人沒有讓人折磨三小姐，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方嬤嬤不客氣的說道，就差指著她的腦袋說她滿口謊話了。
“是，是我腦子不清醒，是我胡言亂語，可你看看，三妹妹都成什麼樣子了，你還在自欺欺人！”說罷，夢青蘿一把推開顧夫人，哭著跑開了。
方嬤嬤攙扶顧夫人：“大小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嬤嬤，她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夫人，你不要相信大小姐的胡言亂語，句嬤嬤是京都有名的教養嬤嬤，她若是折辱貴女，皇后娘娘第一個不會饒過她！”
顧夫人只覺得心亂如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真相如何。
她寧願相信自己的女兒是受不了句嬤嬤的規訓，才會動手殺人，也不願意相信，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請回來的教養嬤嬤肆意折辱她的女兒！
“夫人，想要知道大小姐是否在說謊，很簡單，檢查一下三小姐的身子就知道，若是她受了凌虐，身上必然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