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驗身（1 / 1）
顧夫人看著一心為顧雲瑤辯駁的夢青蘿，一時之間有些弄不明白，夢青蘿到是想救人，還是想害人了。
“你說你妹妹在句嬤嬤的手中，受盡折磨……”桑硯走到姐妹倆面前，目光直白且毫不掩飾的看向顧雲瑤的衣領內。
夢青蘿連忙擋在她面前：“請大人自重！”
桑硯饒有趣味的看著夢青蘿，附身在她耳邊低聲道：“聽說你要與本官私奔，本官都答應你了，你何時與本官私奔啊？”
夢青蘿瞬間鬧了個大紅臉，正要開口解釋，卻對上桑硯戲謔的眸子，這反應過來，那日她在望江樓門口撞上的人就是他！
當時這人對她說，他答應了，她當時還覺得奇怪，答應什麼，原來是答應這個！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當前的局面，實在不適合說那些風月韻事。
“大人，我們現在在說正事！”
“本官難道說的不是正事？”桑硯走到句嬤嬤的屍體旁，仔細的檢查了句嬤嬤的屍體，“下手真狠，全然是在洩憤，可不像是失手錯殺。”
顧夫人腿一軟，人已經跌坐在椅子上，淬毒的眸子看向夢青蘿，若是她的女兒有個好歹，她必要讓她生不如死！
“大人，事出有因……”
桑少卿抬手，制止夢青蘿說話，將一物踢到顧夫人的腳下：“顧夫人可知道此物是什麼？”
顧夫人看著腳下像毛刷一樣的東西，微微蹙眉：“不知。”
“這是一種用來清洗的刑具，專門用於懲罰女子，受此刑具，身體看不出任何的外傷，但是體內……”
桑硯目光幽幽的看向顧雲瑤，顧雲瑤將自己藏在夢青蘿的懷裡，不願意去看那個東西，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彷彿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顧夫人不是不經世事的單純姑娘，瞬間便明白那東西是用在什麼地方的，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不敢置信。
“包袱裡的東西，大多是刑具，每一樣都能讓人痛不欲生，卻不會在身體表面留下任何傷痕……”桑硯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些許的惡趣味。
“一個教養嬤嬤，行李裡面帶的居然全部是折磨女子的刑具，這嬤嬤不是有自虐傾向，就是喜歡刑虐他人。”
顧夫人的聲音顫抖，牙齒都在打顫：“桑少卿……何意？”
桑硯邪肆一笑，這時，大理寺的衙差，領著一名婦人進來：“大人，人帶到了。”
“去給顧三小姐驗傷，著重驗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尤其是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
“是，大人。”
“我不要，長姐救我，我不要……”顧雲瑤一聽要驗身，頓時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臉上滿是哀求，“我不要驗身，我不要。”
“三妹妹，別怕，桑少卿是好人，他不會傷害你的，他是想幫你，你相信我。”
顧雲瑤不住的搖頭，她一點都不想將自己的傷口暴露在身前，更不想讓人肆意的搬弄她的身體，這會讓她想起句嬤嬤是如何折磨她的。
顧夫人看著女兒痛苦又絕望的表情，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但是又不敢相信。
“長姐會陪著你的，別怕，長姐在。”顧青蘿半勸半抱的將顧雲瑤哄去了後面廂房，驗身的婦人緊隨其後。
顧夫人渾身冰涼，不住的安慰自己，不可能的，絕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句嬤嬤縱然再大膽，也不敢公然刑虐官家貴女。
一炷香後，驗身的婦人回來了：“大人，驗屍完畢……不對，驗身完畢，這是驗身的結果。”
桑硯看了一遍之後，將紙張遞給顧夫人：“夫人好好瞧瞧吧，以後請教養嬤嬤，還是要擦亮眼睛。”
顧夫人顫抖著雙手，從他手中接過紙張，當她看清楚上面寫的傷情情況時，只覺得眼前發黑，當場暈了過去。
“夫人！”方嬤嬤也沒想到，那教養嬤嬤如此狠毒，竟然用那樣殘忍的方式折磨三小姐！
而他們被矇在鼓裡，一無所知，更是對句嬤嬤禮遇有加，對大小姐跟三小姐的求救，置若罔聞，她甚至無法想象，三小姐當時該有多絕望。
桑硯看著這一場鬧劇，神色從容的宣佈道。
“教養嬤嬤句氏，以教養之名，行虐待之實，手段殘忍，令人髮指，顧三小姐不堪折磨，憤而殺之，其情可憫，其行可原。”
“殺人一事，可視為正當防衛，顧三小姐無罪，句氏罪有應得，死有餘辜，就此結案。”
桑硯看了一眼暈倒的顧夫人，目光看向走出來的夢青蘿：“青蘿小姐對此判決，可有異議？”
夢青蘿當即一揖到底：“大人公正廉明，青蘿無異議，多謝大人為我小妹做主，青蘿無以為報。”
“還是可以報的。”桑硯取出手帕，仔細的將每一根手指都擦拭乾淨，彷彿在擦拭上好的羊脂白玉。
夢青蘿抬起頭，一臉錯愕的看著桑硯，她只是客氣而已，這人知道什麼叫客氣嗎？
“不知青蘿能做什麼？”
“這帕子髒了，不能用了，青蘿小姐記得賠我。”桑硯眉眼含笑，“還有，青蘿小姐若是想私奔了，記得來尋本官。”
夢青蘿恨不能重回那一日，將她要私奔之人的名字更改過來！
“青蘿失言，壞了大人清譽，還請大人見諒。”
桑硯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讓人帶著句嬤嬤的屍體離去，正當夢青蘿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又見桑硯停下腳步。
“前些日子，大理寺接到報案，在西四胡同裡，發現了兩具男屍，皆被人折斷咽喉而亡，青蘿姑娘知道此事嗎？”
夢青蘿的背後瞬間出了一身冷汗，面上卻十分鎮定：“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不曾聽聞。”
“若是青蘿姑娘知道任何有關此事的線索，記得讓人去大理寺告知本官。”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夢青蘿。
夢青蘿被他那一眼，看得遍體生寒，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桑硯是在提醒她，他知道她是兇手！
“若我知道線索，一定會讓人告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