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顯擺(1 / 1)
“天哪。”驚呼聲四起,不少膽小的女子連忙捂住了眼睛。
“小姐!”等候在下面的采薇迅速奔過去,試圖接住墜落下來的夢青蘿。
只見一道身影閃過,夢青蘿穩穩的落入一人懷中,熟悉的冷香,瞬間將她包裹。
封應覺抱著顧雲瑤落在地上,目光卻盯著封薄言懷中的人,見夢青蘿雙手抱著秦王的脖子,滿臉痴迷,神色是難得一見的陰沉。
封薄言抬頭看向斷裂的欄杆,眸色深沉,好好的欄杆,絕不會因為一個姑娘的倚靠就斷裂,這是有人刻意算計。
封應覺鬆開顧雲瑤,上前行禮:“拜見皇叔。”
“平身。”封薄言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無波,在封應覺的注視下,絲毫沒有要放開夢青蘿的意思。
夢青蘿將腦袋埋在他的懷中,遮掩住眼底的恨意,哪怕只是聽到這人的聲音,她便覺得心底的恨意要噴薄而出。
“臣女拜見秦王殿下,拜見四皇子,多謝四皇子救命之恩。”顧雲瑤滿臉緋色,不住的拿眼偷看四皇子,對四皇俊美的側臉十分痴迷。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封應覺的目光一直盯著封薄言懷中的人,封薄言想忽略都不行。
他命人查遍了,絲毫沒有查到這兩人之間的恩怨,甚至這兩人連面都不曾經過幾次。
但是他很瞭解夢青蘿,她絕不是一個僅僅見了幾面,便會對人恨之入骨的人,封應覺一定做了什麼讓她十分痛恨的事情,只是他沒查到。
顧雲瑤見四皇子一直盯著秦王,這才發現,夢青蘿還縮在秦王的懷中,連忙上前詢問道。
“長姐,您沒事吧?”
夢青蘿掩住眼底的情緒,低聲答道:“無礙,只是被嚇得有些腿軟,多謝王爺。”
封薄言垂眸看向懷中的夢青蘿,見她神色已經恢復正常,這才將她放下來,隨即轉身離去,彷彿救人只是他隨手為之。
“這欄杆年久失修,讓人守著,不許人再上去,以免再生事故。”封應覺一邊吩咐侍衛,一邊對趕來的丫鬟道。
“你們家小姐估計嚇壞了,快帶她們去廂房歇息片刻,我讓人送兩杯安神茶過來,讓兩位小姐穩穩心神。”
“多謝四皇子。”
顧雲瑤滿臉興奮,抱住夢青蘿的胳膊,眼睛撲閃撲閃的,臉蛋跟院中盛開的桃花一般嬌豔動人。
“長姐,四皇子長得真好看!”顧雲瑤壓低聲音,興奮的說道,“他抱我了,謝謝長姐。”
顧雲瑤自然知道,夢青蘿推開她,必然是看到四皇子過來,想要成全她,心中萬分感激。
夢青蘿抬手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子,並不言語。
兩人轉過走廊,迎面撞上夢銀箏與另外一名女子,夢青蘿整個人都僵住了:“顧大小姐,顧三小姐。”
“夢小姐,餘小姐。”
“我在遠處,瞧見你們從高樓墜落,嚇得了一跳,兩位沒事吧?”夢銀箏一臉擔憂的詢問道。
“多謝夢小姐關心,我們沒事。”
“沒事就好,那麼高掉下來,可是會要人命的。”夢銀箏眼尖的瞧見夢青蘿的手背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不由得蹙眉。
“你的手受傷了。”夢銀箏連忙拿了帕子,拉過她的手,仔細的為她包紮好,“一會兒叫大夫瞧瞧,別留了毛刺在裡面。”
夢青蘿看著夢銀箏,只覺得心口鈍痛,眼淚在眼眶打轉,又生生被她逼回去。
“多謝銀箏妹妹。”
夢銀箏笑眯了眼,她身旁的女子連忙拉了她一把:“不是說要去採蘭草嗎,趕緊的,一會兒都叫人採光了。”
夢銀箏聽了,當即揮手跟兩人告別,顧雲瑤不悅的嘟囔:“顯擺什麼,就只有她眼神好,弄得好似她才是你的親妹妹一般。”
夢青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將受傷的手藏入衣袖中,眼底似有暖意流動,對於顧雲瑤的抱怨權當沒聽見。
畢竟,夢銀箏確實是她的親妹妹!
“你要去採蘭草嗎?”夢青蘿轉移話題。
顧雲瑤面露嬌羞,她自然要去採的,她想將蘭草贈送四皇子,以表達對四皇子的愛慕之情。
“要。”
夢青蘿寵溺一笑:“靜秋,陪你家小姐去採摘蘭草,照顧好她。”
“是,大小姐。”
顧雲瑤的心早就飛到四皇子身上去了,若不是先前人多,又有秦王在,她都想當場送四皇子蘭草,以表心意。
“午時開宴,別錯過了開宴的時辰,我在宴會上等你。”
“長姐放心,我一定會準時回來的。”顧雲瑤飛快的帶著侍女離去,夢青蘿則是領著采薇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夢青蘿剛轉過長廊,眼尖的瞧見封應覺的貼身隨從雲山出現在長廊盡頭,腳步一錯,便踏上了另外一條路,避開了對方。
雲山站在長廊外等候,這裡是去廂房的必經之路,四皇子讓他送一樣東西給夢青蘿。
可他等了許久,也不見夢青蘿過來,遲疑許久,一路尋過去,並未見到夢青蘿的身影,又去廂房尋了一遍,仍是不見人,只能回去覆命。
“青蘿小姐。”一名男子擋住了夢青蘿的去路,夢青蘿一眼便認出了此人,正是秦王府的侍衛長白羽。
夢青蘿當即還禮:“白大人。”
“我家主子讓我給青蘿小姐送藥。”說罷,雙手遞上一個盒子,見她收下,立刻轉身離去。
夢青蘿開啟手中的盒子,裡面放著兩瓶藥,一瓶止血,一瓶祛疤,她眼底疑雲叢生,不明白秦王送藥的意義。
或者說,她不明白秦王對她的態度。
萬佛寺時,他允許她住在他的小院養傷,蜃樓上,送她白玉簪,如今又讓人送藥,若是她記得不錯,她與秦王並無交情。
她也不認為自己天生麗質,能讓秦王一見傾心,難不成她身上有什麼值得秦王覬覦的東西?
隨即夢青蘿好笑的搖了搖頭,秦王位高權重,手握兵權,又是當今聖上最疼愛的弟弟,縱然是太子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皇叔。
他什麼都不缺,她身上也沒有值得他圖謀的東西,或許,這是秦王對她的施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