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狗砸暈了(1 / 1)
寒潭是天隱宗後山一處少有人來的極寒之地。
一靠近寒潭,沈妙妙只覺得寒氣好像要鑽進骨頭縫裡,她牙關都在不受控的打顫。
許妙妙被周千峰隨手放在地上。
“妙妙,你這麼嘴硬又是何苦?柔兒善良,還天天問我你怎麼樣了,她很關心你。”
許妙妙一喘氣,血腥味就從喉嚨裡往外湧。
忍著胸口撕裂一般的劇痛,她用盡全力坐直,“雜役峰離主峰不遠,小師妹這麼關心我,我怎麼不見她來看看我。”
周千峰頓了一下。
“柔兒還小。”
沈妙妙笑了,當務之急,是要先把這個看似溫和儒雅,實則自私到了極致的大師兄趕走。
其實,剛才她被墨無塵打到吐血的時候,養魂石動了。
她的腦海中出現了一部功法。
《天機瞳術》。
只不過,想要修煉,必須要用到極寒之氣,還得……
“沈妙妙,這才多久不見,你也會裝模作樣了?”
周千峰猛地回頭,他的二師弟陸執雙手環胸,一雙丹鳳眼玩味地落在沈妙妙身上。
“妙妙,二師兄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跟柔兒爭,你就是不聽,看你現在狼狽成這樣,師兄真是覺得……”
陸執微微彎腰,眼底笑容越發濃厚。
“覺得痛快。”
沈妙妙聽著陸執的話,怒意上湧,入骨的寒意也被沖淡了幾分。
她按住心口,感受著那裡急促的跳動,抬頭,問出了原主心裡最深的疑惑。
“為什麼,在梁婉柔來了之後,你們就這麼討厭我呢。”
周千峰微微皺眉,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住口。
陸執站直身體,在沈妙妙疑惑委屈的眼神中緩緩開口。
“討厭?你還不配!只要你跟柔兒認錯,把養魂石給她,保證以後事事以她為先,我便去求了師尊原諒你。”
許妙妙看了一眼垂在胸前的石頭,抬頭,望向陸執玩世不恭的眼睛。
“那二師兄,你為什麼不把你的護心鏡給她呢?”
陸執眼睛瞬間通紅,手邊石頭化成齏粉。
“那是我上山之前,大哥贈予之物,怎麼能輕易給別人!”
沈妙妙的髮梢已經結了冰霜,她慢慢抬頭,睫毛上也是白白一層冰晶。
“那我爹爹的遺物,怎麼就可以?”
陸執冷笑。
“死人的東西,怎麼配與我大哥相提並論。”
許妙妙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被凍裂的肌膚鮮血還沒流出,就結成了冰。
“死人,的,東西?”
她一字一頓地開口。
真是可笑啊,為了宗門犧牲的長老,只不過是一個死人。
他的女兒,他們可以隨意欺凌,他留下的東西,他們可以隨意霸佔。
這樣虛偽噁心的宗門,還有必要留在這個世界上嗎?
沈妙妙的模樣讓周千峰看得心頭髮悶,他拉了一下陸執。
“妙妙,你趕緊運轉法力,就算你只有煉氣期的修為,也可以抵禦這寒氣。”
沈妙妙何嘗不想,可她衝不破那該死的封印。
“大師兄啊,你是不是忘了……”
“師姐!”
帶著焦急心疼的小女娃的聲音傳來。
“你有沒有事,師尊怎麼能這樣!”
許妙妙壓住心頭的煩悶,看向慢慢走過來的梁婉柔。
一身雪白的親傳弟子服侍映襯的她唇紅齒白清純柔弱,一臉的焦急不像假的,只是腰間的佩劍讓許妙妙心跳漏了一拍。
“梁婉柔,宗主為我選好的佩劍,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周千峰和陸執的目光落在了梁婉柔的腰間。
梁婉柔順著他們的目光低頭,再抬頭的時候淚水盈盈,有些害怕地後退了一步。
“師姐,我也不知道,這佩劍前幾天突然認我為主,我便,我便……”
陸執聞言,嗤笑一聲,牽起梁婉柔的手,“自己的佩劍都認了柔兒為主,還在這裡叫囂。”
“柔兒莫怕,她若敢傷你,師兄必打斷她的腿!”
許妙妙冷眼看著這師兄妹之間的溫情,她有點手癢,想殺人!
靈力運轉,丹田處那熟悉的刺痛讓她停了下來。
還是不行!
她不能再浪費時間。
“滾,你們都滾!”
陸執震驚一瞬,磨著後槽牙剛要上前,周千峰拉住了他。
梁婉柔目光從周千峰的手上掃過,委委屈屈地後退了一步。
“師姐,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回去就切斷與你佩劍的聯絡,我……”
許妙妙艱難的抬起頭,瘦削的小臉上蒙著厚厚的冰霜。
“要麼現在切斷,要麼滾……”
陸執甩開周千峰的手。
“許妙妙,你小小年紀真是惡毒,切斷與佩劍之間的聯絡,柔兒要受多大的反噬你不知道嗎!”
許妙妙定定地看著陸執。
“所以你還不帶著她滾!”
陸執咬緊後槽牙,拉起梁婉柔,“我們走,師尊說得對,不讓她受點苦,她是不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的!”
說著,他看向周千峰,“大師兄,你還不走?”
周千峰看看許妙妙,再看看陸執和梁婉柔,最終抬手揉了揉梁婉柔的頭髮。
“走吧,妙妙在這裡反省一下也好,明日我再來看你。”
許妙妙看著三人要離開的背影,突然笑了一聲。
“大師兄,你答應的火靈護甲,記得,記得給小師妹。”
周千峰的動作一僵,甩袖離開。
終於安靜了。
許妙妙想要進入寒潭,腿上傳來的僵硬讓她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寒潭,抬手,一寸一寸的朝著寒潭爬了過去。
只要進去,跟著《天機瞳術》運轉靈氣,她就能衝破封印,做最為關鍵的下一步!
但是,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寒潭水的時候,她的後腦勺被砸中,劇痛傳來。
許妙妙眼前一陣陣發暈,這一砸,直接把養魂石戳進了她的傷口,只是許妙妙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她只來得及罵了一句,便暈了過去。
一隻小臂長,黑白毛色異常雜亂的小狗坐在許妙妙的後腦勺上,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片刻之後,狗臉上出現肉眼可見的暴躁。
它跳下來,抬爪給了許妙妙一個大巴掌。
許妙妙完全沒有察覺。
養魂石帶來的熱度讓她覺得自己宛如在即將爆發的火山口,體內翻湧的熱讓她小臉通紅,額頭上都沁出汗水。
汗水遇冷,結成厚厚的冰層,卻又在養魂石的溫度下融化。
小狗目瞪口呆。
他,一代妖王葉隨雲,只不過是受了點傷,怎麼就飛都飛不穩了?
還有,這是個人族幼崽,他怎麼就掉在陰險狡詐的人族地盤上了?
該死!
葉隨雲洩憤地朝著許妙妙又拍了好幾爪子,許妙妙的腦子裡清晰的出現了一個震驚暴躁的聲音。
“臥槽,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