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府衙來人(1 / 1)
入宮二十多年,王明貞從不允許任何人打亂她的計劃,皇上也不行!
強壓內心的怨怒,她放緩了聲音:“皇上,臣妾怕皇上太過憂心所以剛才沒敢告訴皇上。
那孩子他,他身子不大好,若著急趕路怕是於他身體不利。”
景明帝一口氣沒喘勻,接連咳嗽了好幾聲:“你,你說他,他身子不好?”
王明貞走過去,體貼地替他順著胸口:“還請皇上愛惜龍體,都是臣妾跟下面的人交代得不仔細。
若說那孩子的身子,下面的人彙報得也不甚詳細,不過臣妾想應該是沒什麼大事。
臣妾知道皇上急於確認那孩子的身份,不如皇上派幾個當年妹妹身邊的舊人先去確認,順便再帶幾個太醫。
如此既能儘快確認那孩子的身份,又能免了孩子惶急間長途跋涉,還能讓太醫早日為那孩子診治,豈不是一舉兩得?”
“對對對,還是皇后想得周到。”
景明帝平日裡對王明貞也就面上的情分,今日看她倒順眼了很多。
“壽安,你這就去叫雲袖來見朕!”
雲袖是當年婉妃從孃家帶進宮的婢女,後來在宮中也一直是她最寵信的人,當年帝妃南巡雲袖也跟著。
那日遇襲,先前動了胎氣的婉妃突然產子還是雲袖幫著接生的。
所以,若這宮中只有一個人能一眼認出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婉妃之子,那就非雲袖莫屬。
壽安去找雲袖了,王明貞便跟皇帝說起她打算讓裕王領了這次去清水縣的差事。
“承乾?”
景明帝有些猶豫:“他可從沒離開過京城!”
“皇上,正因如此臣妾才舉薦乾兒去,一來,讓他趁機見識一下民間生活,以後也好為皇上分憂。
二來,若那孩子真是婉妃妹妹的骨肉,他們就是親兄弟,照顧自己弟弟,他這個當哥哥的不敢不用心。”
見皇上遲遲沒開口,王明貞低頭抹淚:“皇上,都這麼多年了,您還懷疑臣妾嗎?”
“自妹妹去後,這些年臣妾一直茹素,就是為了替妹妹和她的孩子祈福,如今孩子有了下落,您,您還信不過臣妾嗎?”
“罷了!”
半晌,景明帝擺擺手:“說這些做什麼,乾兒有這份心,朕成全他便是,另外再著金甲衛多派些人手跟著。”
皇后此來目的達成,伺候景帝喝了口茶便告退了。
有了這樣的好訊息,景明帝覺得自己的身子都大好了,去清水縣接人諸事都要親自安排,把個壽安支使得團團轉。
壽安自12歲起就跟著景明帝,對這位帝王的心思最瞭解不過。
皇上在意誰,他就在意誰,諸事準備起來自是十分用心。
不過幾日功夫,所有器物、人手都已準備妥當,欽天監選了良辰吉日李承乾帶隊出發。
早有快馬提前幾日把皇上旨意發往沿途各州府,著其小心接待。
……
且說采采和周靖安父女倆。
雖然周靖安的身份還沒最後確認,林仲謙也未讓人對外洩露他的身份,但驛丞對他父女二人十分盡心,兩人在驛館住得好不愜意。
周靖安雖然沒有馬上回書院,但又重新把讀書這事撿了起來,也算一件稱心事。
現在他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化妝,再加上演技好,所以,就連整日伺候他的驛丞也一直以為他還是那個怪病纏身的周秀才。
采采就不同了,她不用化妝也不用演戲,每天的任務就是吃吃喝喝出去玩。
不過幾日功夫,采采已經跟附近不少孩子打成一片,更因為出手大方附近孩子多有以小糰子馬首是瞻的苗頭。
周靖安沒忘記初見時對小糰子的承諾,他想給小糰子綁個鞦韆。
問了驛丞的意思,驛丞乾脆把驛館後面一塊地方單獨騰了出來,說是給采采小姐玩耍的地方。
選好了地方,周靖安跟林飛然一起給小糰子綁了個鞦韆架。
林飛然更誇張,在鞦韆架的繩子上綁了很多花花草草,還經常換新,惹得采採只說他是世上最好的乾爹。
除了林飛然這個乾爹,采采還喜歡她的美女姐姐。
有時候小糰子去商行找蕭遙,有時候蕭遙來驛館找小糰子。
周靖安第一次看見蕭遙坐在那個開滿花的鞦韆上的時候都呆住了。
他覺得書上那些描寫美女的詞句都太蒼白了,真正的美根本無法用語言描摹。
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一個姑娘家能這麼喜歡小孩子,還是個這麼漂亮又有身份的姑娘。
林飛然最近往驛館跑得也有點兒勤。
這一日,林飛然又是一大早就來報到。
知道周靖安不歡迎自己,所以沒等他開口,林飛然就趕緊說自己帶來一個好訊息。
“高氏死了!”
周靖安頭也沒抬:“這算什麼好訊息?那個家已經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那邊的訊息我也不想知道!”
“嘖,你這人,這怎麼不是好訊息?當初她那麼陷害你,我就覺得她死了是大快人心!”
見周靖安半天沒說話,林飛然湊到他身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哎,咱閨女呢?”
“在後面跟一幫孩子盪鞦韆呢!”
“那——蕭姑娘今天沒來?”
周靖安抬頭:“我說林飛然,你可是公門中人,吃的是朝廷俸祿!”
林飛然乾脆湊過去直接摟住他的脖子,一副哥兒倆好的無賴樣:“我來保護你也是公務啊,再說了,我在衙門老林總罵我。”
自從仇勵匆匆回青州府,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還沒什麼訊息,林仲謙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還有那個仇梟,林飛然這小子竟然不經過他的同意隨隨便便把人給燒了。
林仲謙覺得自己可能仕途要完。
林飛然沒把采采的本事告訴林仲謙,只笑他官越做膽子越小。
兩人正說話,一個衙差火急火燎跑進來:“頭兒,老爺叫你趕緊回去,府衙來人了!”
林飛然問他什麼事這麼急,那人搖頭說具體什麼事自己也不清楚,但:“頭兒,老爺面色不好,我看跟那個什麼仇師爺有關!”
林飛然一愣,叮囑周靖安看好采采,自己匆忙隨衙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