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救救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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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石頭娃娃聲音驟然高亢,采采大喊一聲:“馮歡,看你的了!”

然後就護著周靖安和林飛然退到了一邊。

馮歡深吸一口氣,腕間縛靈索驟然繃直如弓弦。

“走!”

馮歡低喝。

縛靈索如銀蛇破空,直纏向石頭娃娃胸口的那顆心。

就在索尖即將觸心的剎那,石頭娃娃胸口紅光爆射,整具石身裂開蛛網般的血紋——那顆心竟化作無數血線,瞬間鑽入馮歡腕間縛靈索!

縛靈索變得灼燙,馮歡痛呼一聲跪在地上。

“歡歡!”

周靖安和林飛然都忍不住上前一步,采采伸手攔住他們:“爹爹,乾爹,這一關她必須自己過!”

只見馮歡小小的身子劇烈顫抖,額角青筋暴起,卻死死咬住下唇不發一音,一讓一寸。

她再次深呼吸,另一隻手搭在縛靈索上,指尖滲出血珠,與灼燙的縛靈索融為一體。

血光在她指間轟然炸開,縛靈索卻並未崩斷。

似是感覺到火候已到,馮歡稚嫩的聲音爆發出巨大的威力:“收!”

縛靈索驟然回縮,血線被硬生生拽出石身,索尖縛著一顆碩大的血色珠子,正是那石頭娃娃的心臟。

沒了心臟,石頭娃娃立刻散了架,石塊簌簌滾落,落在那堆白骨上堆成一座小小的墳塋。

血珠滴落墳塋,石縫間倏然鑽出幾莖白花。

寂靜中似乎又響起那首搖籃曲的餘韻:“……娘哼舊曲聲聲慢,乖兒眠,莫睜眼。”

采采走過去,低頭看了那座墳塋好久才開口。

“她說得沒錯,她當年真是好人家的姑娘,可惜跟人珠胎暗結,那人不認,她一氣之下大著肚子上吊自盡。

因為怨氣太重,遲遲不肯輪迴,怨氣凝結在繩索上,久而久之自己就成了厲鬼。

這石娃娃應該就是她對那孩子的執念吧!”

幾人怔怔聽著,想不到這厲鬼背後還有這麼一個令人唏噓的故事。

“不過——”

采采提高了聲音:“冤有頭債有主,她恨的該是負心人,不是無辜路人,更不應該害那麼多孩子!”

馮歡把縛靈索上的珠子拿下來遞給采采:“師父,這個怎麼辦?”

采采看看珠子,道:“你先收著吧,一會兒肯定有用。”

說罷,帶著三人往山洞裡走。

山洞裡沒有月光,只有幾隻螢火蟲提著綠色的小燈在巖壁縫隙間遊蕩。

采采伸手朝四周彈了幾下指尖,巖壁上亮起幾支火把。

火光躍動,腳下的路漸漸清晰。

幾人越走越深,每到一個轉彎處,采采就重新點亮幾支火把。

不知轉了幾個彎,也不知往裡面走了多深,他們聞到了空氣中隱約的血腥味,偶爾還有幾聲孩童模糊的呻吟。

漸漸地,血腥味越來越濃,呻吟聲也愈發清晰,偶爾夾雜著鐵器碰撞的刺耳刮擦聲。

終於,可怕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周靖安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凝固了。

林飛然雙目圓睜,拳頭驟然握緊,牙齒髮出咯咯的聲音。

馮歡哇的一聲哭了:“師父,就是這裡,我夢見的就是這裡。”

面前的山洞顯然被擴建過,上面形成一個大大的原型穹頂。

穹頂的巖壁上嵌著十來盞人油燈,燈焰幽綠,映照出下面一個個鐵籠子。

籠子裡或坐或躺裝滿了孩子。

這些孩子明明還有呼吸,偶爾也會呻吟,但卻一動不動。

他們的手腕上都掛著新鮮的傷口,血從傷口中流出來,落在縛在手腕上的一隻小碗裡。

在這些鐵籠子的旁邊燒著一個大鐵爐,爐火燒得正旺,爐膛裡填的不是尋常木柴,而是一個個死去的孩子。

“啊——”

周靖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林飛然也早已淚流滿面,他雙腿發抖,踉蹌著奔向鐵籠——卻在離籠子三步遠時驟然停住。

“采采——”

他回頭,祈求地看向采采。

他不知道怎麼辦,他要怎麼才能救這些孩子啊!

“師父,師父,你救救他們,救救他們,我不要修為了,不要法器,這些都給他們,師父!”

馮歡跪在地上對著采采一直叩頭。

采采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她的小臉兒很白,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線。

“珠子!”

她朝馮歡伸出手。

馮歡忙把剛才的血色珠子放她手裡。

采采把珠子拋向鐵籠,珠子在鐵籠的上空停住。

采采喊了一聲“散!”

珠子應聲炸裂,血霧如雨灑落。

籠中孩子腕上傷口倏然癒合,幽綠燈焰齊齊一顫瞬間熄滅,連同鐵爐灶膛的火也滅了。

鐵籠應聲而開,孩子們卻仍僵臥不動,面色青灰如紙。

“采采,他們,他們會醒嗎?”

周靖安問。

采采點頭:“會醒的,不過可能還需要一兩個時辰。”

說罷看向馮歡:“歡歡姐姐,快去找你弟弟吧!”

“是,師父!”

又給采采磕了一個頭,馮歡這才爬起來去籠子裡找弟弟。

馮喜蜷在最角落的鐵籠裡,一隻小手裡還死死攥著半截元宵節上紅燈籠的穗子。

馮歡把弟弟抱出來,一直緊緊抱著他,用自己的身子暖著他軟軟的小身子。

周靖安這時候已經鎮定下來,他看向林飛然:“飛然兄,這裡孩子太多,只靠我們幾個肯定沒辦法把他們帶下去,你還是快去找幫手吧!”

“好,好,我這就去!”

林飛然轉身飛奔出去,身後傳來周靖安的聲音:“別忘了帶幾個大夫和一些藥品食物上來!”

“放心吧!”

林飛然下山搬救兵了,周靖安立刻脫下外袍裹住臉色泛白的小糰子:“采采,你感覺怎麼樣?告訴爹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做了這麼多事,他的采采一定累壞了。

“爹爹,我沒事,就是有點兒想睡覺。”

小糰子還是笑吟吟的,眼皮子卻越來越沉。

周靖安鼻子一酸,驀地把采采抱緊:“好孩子,你快睡吧,爹爹抱著你睡。”

馮歡緊張地看著采采:“師父,你要不要修為,你拿去吧!”

采采閉上眼,擺手:“你也太小看你師父了,一千年的修為我還不需要。”

說罷,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巖壁上的火把還在燃燒,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音。

周靖安乾脆坐了下來,他抱著熟睡的采采,像是抱著最珍貴的寶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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