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孃親(1 / 1)
蕭遙給小糰子普及妊辰紋的知識,小糰子問她的寶寶去了哪裡。
蕭遙一愣,那個孩子——
她從來沒見過那個孩子,她穿越過來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凌霜。
原主應該是選擇性失憶,除了原主的父母家族,她在原主的記憶裡找不到任何跟這個孩子,甚至跟她為什麼有個孩子有關的記憶。
後來,她也問過凌霜,凌霜跟她說因為她身體不好所以孩子早產,生下來就死了。
她也問過關於孩子爹的事,結果跟她猜測的差不多。
原主有個青梅竹馬的情郎,兩人本已談婚論嫁,但楚家一朝獲罪,男方父母悔婚。
好在情郎對原主情深義重,在原主被押往京城途中一直沿途跟隨並暗中賄賂官差保護著她。
後來兩人私定終身,原主更是珠胎暗結。
為了孩子,情郎在一個深夜帶著原主逃跑,最後卻被官兵堵在了懸崖邊。
情郎中箭身亡,原主是重犯所以依舊被帶回囚禁。
最後是凌霜帶人把她救了出來,又在原主父親幾個舊部的幫助下藏身縱雲山。
許是情郎的死刺激了原主,原主因此失去了很多記憶。
蕭遙看過很多主角選擇性失憶的電影,一般都是因為那些記憶太痛苦,大腦為保護主人主動將之封存了。
聽了原主的故事,蕭遙很能理解為什麼在她身上會發生選擇性失憶。。
爹孃死了,家族中的男丁也全被處死,連情郎都死在了自己面前。
別說一個十五歲的少女了,蕭遙覺得這事兒要是落在自己身上,沒準兒自己也得選擇性失憶。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追問關於原主情郎的任何資訊。
畢竟,她不是原主,問多了像是一個闖入者在刺探別人的隱私。
她只希望原主能在另一個時空能跟她的家人和情郎團聚。
至於人世間的恩怨,就由她代替原主去清算吧!
穿越過來快四年了,蕭遙漸漸適應了新的身份,如果不是小糰子問起來,她幾乎已經忘記了她的身上還有原主的過往。
見蕭遙半天沒說話,臉上似有哀傷之色,小糰子好像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她伸出兩條小胳膊抱住蕭遙的脖子,聲音軟軟的:“漂亮姐姐,如果你想你的寶寶了,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寶寶呀!”
蕭遙回過神,雙手把小糰子的小臉兒捧住。
世界上怎麼會有小糰子這麼軟萌可愛又心地善良的天使寶寶呀!
她額頭貼上小糰子的額頭蹭了蹭:“哎呀,小團團,你怎麼這麼可愛呀!”
小糰子咯咯笑起來,眼睛彎成兩枚月牙:“因為我是采采呀!”
蕭遙眼前浮現出周靖安今天在街上的冰塊臉:“可是你爹爹好像不喜歡我耶!”
采采笑了:“才不是呢,爹爹是怕姐姐跟我們走得近了有壞人會害姐姐。”
“真的?”
“真的,采采不撒謊的!”
小糰子點頭,小嘴巴湊近蕭遙的耳朵:“還有,我偷偷告訴你——”
蕭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個看起來古板實則狡猾的周靖安會盯著她的畫像看?
小糰子小手兒放在她的臉上:“行不行嘛,姐姐,爹爹的秘密我都告訴你了,你可以把采采當成你的寶寶嗎?”
“當然啦!”
蕭遙點點她的小鼻子:“你這樣的寶寶我才不會拒絕!”
小糰子瞬間開心:“耶,采采有爹爹也有孃親了!”
“孃親?”
“對呀,我是你的寶寶,你就是我的孃親啊!”
也對!
蕭遙笑了。
穿越這麼久,蕭遙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
穿越無痛當媽,閨女還是個神隊友,嘖嘖嘖,蕭遙覺得自己圓滿了。
兩人擦乾頭髮,蕭遙鬆鬆散散給自己編了兩條辮子,把小糰子的頭髮也編成兩條細細的小辮。
一大一小兩張臉一起照鏡子。
小糰子小臉兒蹭蹭蕭遙的臉:“采采現在跟孃親一樣了呦!”
蕭遙看著鏡子裡的兩張臉,別說,還真有點兒像,走出去說是母女倆絕對有人相信。
她衝鏡子裡的小人兒眨眨眼:“這也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呦!”
小糰子很開心,孃親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只有我跟孃親兩個人的時候采采才叫孃親。”
“哎呦,真乖呀我們采采!”
蕭遙一把把小糰子抱起來:“走嘍,我們去吃飯飯嘍!”
小糰子摟住她的脖子,學著她的聲調:“走嘍,我們去吃飯飯嘍!”
夕陽熔金,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又溫柔。
看著夕陽下相依相偎的兩條身影,蕭遙第一次切切實實感受到自己真的跟這個世界有了牽絆。
凌霜讓廚房準備的都是小朋友喜歡吃的菜,蕭遙不停給小糰子夾菜,小糰子也學著樣子給她夾菜。
兩人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吃得不亦樂乎。
一起吃飯的凌霜時不時看向兩人,好幾次都走了神。
她沒吃幾口就先下了桌,一直等到采采和蕭遙吃完,凌霜才帶人來收拾桌子。
吃完了飯,蕭遙帶著采采下五子棋。
下了幾盤都是小糰子贏,蕭遙就不下了,倒是小糰子又哄著她讓著她多玩兒了幾局。
她們這邊熱熱鬧鬧,清水縣後衙卻冷冷清清。
采采跟蕭遙走了,馮歡回自己家跟父母弟弟團聚了,後衙就周靖安和林飛然兩個人吃飯,活像兩個留守老家的空巢老人。
兩人說了幾句閒話,話題回到了今天的神女遊行上。
提起這個,周靖安神色凝重起來。
“這個何宗順應該只是個打前鋒的,還不知道後面會有什麼呢!”
林飛然也是難得嚴肅:“靖安,你放心,不管接下來會有什麼,我永遠站在你身邊!”
其實周靖安也擔心因為自己會連累到林飛然,但林飛然的性格他了解,這人十分講義氣,危險嚇不退他。
兩人沒再說話,一切都在不言中。
……
當夜,一前一後兩封密信到了李承乾手中。
一封是何宗順寫的,另一封來自李承乾安插在何宗順身邊的眼線。
“呵,有意思!”
兩封信都看過,李承乾笑得意味深長。
“傳令下去,連夜趕往清水縣!”
這個流落民間十九年的病秧子,他等不及要會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