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剜了雙眼(1 / 1)
聽周靖川講了失散那段時間她家小姐的遭遇,凌霜恨不得一刀剁了他。
雖然是他把受傷的小姐救回家,但也是因為他才導致後面小姐的悲劇。
關於楚鳶的情況,這人問的這麼仔細,周靖川心裡升起模糊的希望。
他甩甩頭,似乎想起了什麼,激動地掙扎起來。
“你,你是誰?你認識楚鳶?我不是喝醉出現幻覺,我是真的看見楚鳶了,她還活著是不是?你告訴我,她在哪兒?”
凌霜手持匕首走近他:“不錯,我確實認識楚鳶,因為她是我的孩子。
不過,她已經死了,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死了,楚鳶真的死了?”
周靖川喃喃,內心的一點僥倖徹底破滅,淚水順著他髒汙的臉頰流下來。
“原來,你是來給她報仇的?哈哈哈哈,好,一命換一命,楚鳶因我而死,你殺了我吧!”
周家出了這麼多醜事,他早就不想活了。
凌霜眼中殺意更甚,卻又生生忍住。
“想死?一死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凌霜聲音冰冷,周靖川只覺眼前寒光一閃——
匕首的尖端先掃過他的左眼皮,鋒利的刀刃劃破眼瞼的瞬間,尖銳的疼像針一樣扎進顱頂。周靖川悶哼一聲,本能地閉眼偏頭。
右眼還沒來得及閉上,冰涼的刀尖已經狠狠紮了進去。
那疼不是破皮割肉的疼,是眼球被刺破,腦漿都跟著顫地疼。
周靖川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哼,雙手猛地抬起來去抓凌霜的手腕,指縫裡全是黏膩溫熱的血,糊了一臉。
他的視線瞬間就暗了下去,先是左半邊一片血紅,緊接著右眼也沉進了無邊的黑暗。
只有洶湧的疼痛順著視神經往腦子裡衝,轟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在徹骨的疼痛中,面前女人的聲音模糊傳入耳中:“關於這件事,如果再有任何無關人等知道,我會讓你比今天慘一萬倍!”
凌霜走了,因為疼痛,周靖川很快陷入了昏迷。
……
凌霜回到商行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蕭遙坐在飯桌前等她,桌上的飯菜都沒動。
“小姐,以後不要等我吃飯,餓了就先吃。”
凌霜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若無其事坐到了蕭遙旁邊的座位上。
她盛了一碗冬瓜海帶排骨湯放在蕭遙面前:“最近天氣乾燥,小姐喝這個,這個降火潤燥。”
蕭遙沒喝湯,而是湊近她皺眉吸了吸鼻子:“霜姨,你的刀見血了。”
凌霜一愣,剛要否認,就聽蕭遙繼續道:“霜姨,你說過的,不會騙我。”
凌霜立馬改口:“是,我去找那個周靖川了,剜了他的眼。”
“霜姨!”
蕭遙大驚,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還說他說的是醉話!”
“他說的就是醉話,我這麼做就是為了警告他,讓他以後不要再認錯人!”
“你——”
蕭遙扶額。
就因為周靖川認錯了人,就要剜了他一雙眼?
“霜姨,我們是歸義幫,不是真的土匪。”
凌霜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湯:“為了小姐的安全,我不會存絲毫僥倖心理。
還有,剜周靖川一雙眼都便宜他了,因為他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女子。”
蕭遙一愣,隨即明白:“你是說那個叫楚鳶的女子,是他害死的?”
凌霜點頭:“是,所以,我沒要他的命已經便宜他了。”
凌霜是個疾惡如仇的人,這件事,蕭遙不想再說什麼。
“小姐,利用周靖安報仇的計劃,我看咱們最好還是從長計議。”
凌霜突然道。
蕭遙扭頭認真看著凌霜:“霜姨,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凌霜笑笑:“我能有什麼事瞞著小姐?我,我只是覺得周靖安跟裕王和他背後的王家勢力相差太過懸殊。
咱們指望靠接近他為將軍報仇,怕是沒有勝算。”
“原來因為這個呀!”
蕭遙笑笑,一臉輕鬆。
“小糰子的實力你不都看見了嗎?你竟然會以為周靖安不是李承乾的對手?”
提起采采,凌霜心裡有些七上八下。
“小姐,我承認采采不是一般孩子,甚至可以說她神通廣大。
但王定邦手裡可是握著大周最重的兵權,俗話說一拳難敵四手,采采就是再厲害,也不是三十萬大軍的對手。”
蕭遙夾了一塊炒苦瓜放她面前的碟子裡:“哎呀霜姨,你這是杞人憂天了,咱們又不是讓小糰子去北疆跟王定邦的軍隊打仗。
你說,從現在的局面來看,周靖安跟李承乾和他背後的王家是不是天敵?”
凌霜點頭,這個他們早就想到了,這也是他們當初選擇接近周靖安,利用他對付王定邦的原因。
蕭遙繼續分析:“只要咱們接近周靖安,取得他的信任,再幫助他奪取太子之位。都不用等到他真的登基,恐怕爭儲過程中咱們就已經能順手報仇了。
然後咱們再找機會讓朝廷重審此案,我相信,咱們不僅能報仇,還能為楚家洗脫叛國的罪名。”
“可是——”
“別可是了!”
蕭遙打斷了她的話,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今天下午沒能陪小糰子他們,趕緊吃飯,吃了飯咱們好一起去後衙找他們。”
看著小姐興沖沖的模樣,凌霜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吃完飯,兩人換了輕便衣服去縣衙後衙找采采和周靖安。
為了出入方便,采采和周靖安住進後衙以後衙門的後門就變成了他們日常出入的正門。
兩人到達衙門後門的時候發現門口停了幾輛馬車,前面馬車上下來七八個穿著華麗的美人。
後面馬車上拉的是大大小小的木箱子,一個穿太監服飾的男人正站在門口臺階上啞著嗓子指揮人手把箱子往後衙院子裡搬。
美人們說說笑笑,她們身上的脂粉味兒燻得蕭遙和凌霜直皺鼻子。
這次的指揮正是李承乾的貼身太監得祿。
他先讓人往裡面搬東西,然後回頭朝那些美人喊:“安靜,安靜,你們要伺候的可是四皇子,都打起精神來!”
女子們一下子都安靜了,一個個打起身段兒,嫋嫋婷婷上了臺階往裡走。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得祿公公!”
聽見東京,雲袖迎了出來。
得祿笑著迎了上去:“雲姑姑,您來的正好,這些呀,都是王爺讓奴才們送來的,這是單子,請您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