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血祭蒼穹,四邪歸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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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之後,面對黑霧馮歡甩出縛靈索,然而縛靈索所到之處,黑霧非但沒有被劈開,反而攀著縛靈索朝她撲過來。

歡歡猝不及防,喉間一甜,踉蹌後退半步。

“歡歡!”

采采扶了她一把。

“師父,我沒事!”

馮歡咬破手指,以血為引,將縛靈索染成赤紅,索身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這一操作連採採都大感驚豔,好個以血養索、借命催光!

赤芒如劍刺破黑霧,縛靈索驟然繃直,發出龍吟般的嗡鳴。

與此同時,黑霧中似有鬼影憧憧,刺耳的哀嚎此起彼伏,很快,黑霧淡了一些。

凌塵的聲音從一個角落傳來:“真是沒想到,兩個小娃娃竟有如此本事,不過你們今天就是再大的能耐也只能在這裡灰飛煙滅!”

四塵同時唸誦咒語,黑霧再次濃烈翻湧如沸。

突然,黑霧中驟然裂開一道血口,凌塵裹著腥風撲出。

他左手掐訣,右掌翻出一枚黑鐵羅盤,盤面北斗七星驟然亮起幽藍冷光。

羅盤一轉,陰風驟起,十二道慘白鎖鏈自船底破水而出——鎖鏈如毒蛇般纏向采采和歡歡的腳踝,寒氣刺骨。

四周黑霧中無數鬼影張開無底巨口像要把人吞噬。

歡歡的鞭子開始變得遲滯,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都是疼的。

“歡歡,跟我念!”

采采大喊。

“水獄囚靈,水獄囚靈,吾令放行!吾令放行!

陣碎魂寧,陣碎魂寧,大道清平!大道清平!”

隨著唸誦,采采額上的天道印驟然亮起。

那是刻在她元神裡的印記,從她入天道門下第一天起,就跟著她吞了三萬年日月精華,早和天道氣運融在了一處。

馮歡被采采的天道印晃得本能雙目一顫,靈臺驟明,縛靈索赤芒暴漲三尺,如烈日熔金,轟然絞碎十二道陰寒鎖鏈!

此時,岸上眾人也看到了沖天而起的一道金光柱,直貫雲霄,將翻湧黑霧劈開一道巨大豁口。金光柱中,一道金光凝成的利劍撕裂長空,九天玄雷應聲而落。

雷光如龍,劈開水面,黑霧盡數蒸騰潰散。

河水翻湧,黑霧消散處浮起十二具焦屍,原來十二道鎖鏈竟是凌塵以活人煉成的傀儡。

焦屍腹中滾出十二枚赤色珠子,每一枚珠子皆刻著微縮北斗,內裡封存著被煉化的殘魂,剛才黑霧中的鬼影皆是這些殘魂所化。

采采將珠子都收進自己的包包裡,目光如炬掃向凌塵:“你以活人煉傀,逆天而行,今日便是你伏誅之時!”

言畢,雙腳一跺,小奶音兒暴喝一聲:“血祭蒼穹,四邪歸冥!”

隨即,船上火起,火舌騰空而起,卻非尋常赤焰,而是幽藍中泛金的天道真火,焚盡陰穢不傷一物。

火海翻湧中,采采帶著馮歡騰空而起,眨眼之間兩人便穩穩落在岸上。

這一過程其實很短,但是凌霜覺得自己已經不會呼吸了。

直到看著采采和馮歡完好無損站在她的面前,她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其他人也都漸漸從驚懼中回過神來,紛紛圍了上來。

“女娃娃,你們沒事吧?”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女娃娃,謝謝你,謝謝你呀!”

凌霜眼中含淚,一把將兩個孩子抱入懷中。

“姨姨,你哭了!”

采采抬手給她擦淚。

“沒有,姨姨沒哭!”

說著沒哭,凌霜的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采采!”

“采采!”

突然,遠處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

是周靖安和林飛然。

剛才有人飛跑去衙門報案,因為涉及采采,林仲謙不敢隱瞞,立馬去後衙告知了周靖安。

周靖安知道了,就瞞不住林飛然了,一聽采采遇險,林飛然顧不得自己還在裝受傷,拉著周靖安拔腿就往河邊飛跑。

“爹爹,乾爹!”

采采掙脫凌霜懷抱,像只小雀兒般撲向兩人。

周靖安搶不過力氣大的林飛然,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飛然把小糰子高高抱起。

周靖安抬手握住小糰子的手,緊張地在她身上上下檢查:“乖寶,告訴爹爹有沒有哪裡受傷?”

采采搖頭:“沒有,采采可厲害了!”

周靖安還是很緊張:“有沒有覺得困?”

“沒有呀!”

采采指向馮歡的方向:“這次有歡歡幫我,我不累!”

兩人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小馮歡。

見他二人看過來,小馮歡立刻挺直腰板:“殿下,林叔叔!”

林飛然把小糰子交給周靖安,走過去一把把馮歡抱起來:“歡歡真是好樣的!告訴叔叔,有沒有哪裡受傷?”

周靖安也抱著采采走過去:“歡歡,要是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因為激動,馮歡的小臉兒紅撲撲的:“殿下,林叔叔,我真的沒受傷,師父她太厲害了,以後我還要好好學習!”

凌霜適時道:“哎呀,剛才可把我嚇死了,倆孩子真是了不起!”

周靖安這才注意到這裡好像少了一個人:“霜姨,你家小姐呢?”

“小姐來了!”

馮歡指著他們身後。

“采采,霜姨,歡歡!”

蕭遙的聲音由遠而近,人也是越走越快。

“小姐!”

凌霜快步迎了上去,看到她的臉眼眶又紅了:“小姐,你受苦了!”

她以前也見過小姐這個樣子,第一次見的時候給她嚇得半死。

小姐說這叫過敏,不要命,雖然她聽明白了,但見到小姐這個樣子還是忍不住心疼落淚。

周靖安抱著采采,林飛然抱著馮歡也都湊過來,看見蕭遙的臉幾人都是一驚。

林飛然憤然道:“誰幹的?你說出來,我一定幫你去教訓他們!”

蕭遙擺手,笑得一臉輕鬆:“不是什麼大事兒,我自己弄的。”

“你——”

周靖安的話被采采打斷:“爹爹,剛才那個壞蛋的人把姐姐叫走了。”

“裕王?”

蕭遙點頭。

“他想幹什麼?”

周靖安和林飛然異口同聲。

凌霜握著蕭遙的手也是一緊:“小姐!”

“哎呀,你們別這麼緊張嘛,我是南北商行的大小姐嘛,南北商行在京城有分號,人家一個王爺關心關心天子腳下的商戶也屬正常嘛!”

如果只是這個原因,你會不惜把自己的臉毀成這樣?

這話就在周靖安唇邊,但他沒有說出口。

自己現在說了對蕭遙又有什麼幫助呢?就是他自己也是在采采的庇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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