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敢汙衊朕的兒子(1 / 1)
景明帝接到了從清水縣傳回的奏報,因為有云袖在,所以他對周靖安的皇子身份深信不疑。
皇上龍心大悅,讓貼身太監壽安將丞相和幾位尚書大人都請過來。
儘管已近亥時,但皇上召見,兩個丞相和六部的尚書大人還是來得很快。
尚未入得殿內,諸位大臣就聽到了皇上爽朗的笑聲,多少年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聽皇上笑得這麼開心。
皇上開心,大人們也都暗自鬆了口氣。
壽安滿面含笑,將他們迎了進去。
殿內燭火燃得比白日還要明亮,景明帝坐在龍椅上,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意,全然不見平日裡的病容。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跟皇上說笑的竟是皇后娘娘,如此看來此番召見許不是前朝事務。
雖是如此,幾人還是打疊起十二分精神分別向帝后見禮。
景明帝從龍椅上站起來,哈哈一笑:“諸位愛卿平身,今天叫你們來是朕的家事,不要拘禮。”
又命壽安給八人都安排了座位,諸位大人很少受到這種待遇,一個個告了坐恭恭敬敬等皇上吩咐。
景明帝將手中奏報遞於左丞相顧允中:“顧大人,你與諸位大人傳閱傳閱,好與朕同樂!”
顧允中慌忙站起,雙手接過奏報,低頭一目十行,快速看完奏報,將奏報傳於身邊人,自己一撩官袍跪下了。
“微臣恭祝吾皇天倫得聚,天佑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清水縣發現皇子蹤跡在朝中本就是大事所以諸大臣都知道,顧允中此話一出,餘下的諸位大人就知道清水縣那位是皇子無疑了。
幾人湊在一起匆匆看了奏報幾眼就齊齊跪下了:“微臣恭祝吾皇天倫得聚,天佑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好好,都起來,起來,朕剛才說了,今天說的是朕的家事,沒那麼多君臣禮節。”
皇后也笑吟吟的:“諸位大人就聽皇上的吧,今日都鬆快些!”
幾人這才又都告了坐。
景明帝撫須含笑,目光掃過殿中諸臣:“今日叫你們來,是想讓你們幫朕給那孩子選個名字。”
幾位大臣面面相覷,皇子的名字他們可不敢隨便置喙。
就見景明帝已經將幾張紙遞給壽安,讓他給殿中的大臣傳閱。
“朕擬了幾個名字,你們幫朕看看。”
幾人站起來恭敬接過紙張,在皇帝示意下又坐下,然後低聲交談著。
說是想聽聽幾位大人的意思,但景明帝顯然已經有了選擇,他走下來,來回踱著步子:“依朕的意思曜字最好。
承曜,李承曜,諸位愛卿看呢?”
皇上都這麼說了,幾人自然不敢有意見,齊聲說好:“皇上聖明,曜,光明之意,甚好,甚好。”
殿中的燭火晃了一下,沒人注意到皇后剎那陰沉的臉色。
她指尖悄然掐進掌心,唇角卻揚得更高:“承曜,臣妾也覺得這個名字好。
裕王信上說那孩子身子不好,但願這曜字能為他驅散陰霾,讓他早日養好身子。”
皇后最近的態度景明帝十分滿意,連連點頭:“皇后也辛苦了,若不是皇后一直沒有放棄找這孩子,朕怕是這輩子都難心安。”
皇后垂眸掩去眼底冷意,起身微微屈膝:“臣妾只不過是一片心思為皇上解憂,能找到那孩子全賴祖宗保佑,也是那孩子有福氣。”
皇上越發開心:“說的是,曜兒能找回來的確是祖宗保佑,冥冥中自有天意!”
“這麼多年,曜兒在外面不容易,所以,朕決定即日給他封王。”
“不可!”
不可這兩個字出口王明貞猛然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慌忙下跪。
“皇上恕罪,臣妾失言了,實在是臣妾有事瞞著陛下,還請陛下暫時屏退幾位大人,容臣妾單獨稟告。”
景明帝眉峰微蹙:“何事不能當著諸位愛卿的面說?”
“皇上,還是請容臣妾單獨奏報吧!”
大臣們看這情形,一個個訕訕起身。
景明帝抬手示意,壽安引著幾位大臣暫去偏殿歇息。
“說吧,有什麼事非要單獨奏報?”
大臣們一走,皇上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
想起自己這些年受的冷落,王明貞腔子裡一口氣憋得胸口生疼。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臣妾知道不該在陛下最高興的時候提起此事,但此事關乎皇家體統,臣妾不得不說。”
景明帝一臉不耐煩:“說吧,說出來朕自有裁斷。”
“皇上,先前來報的人就曾跟臣妾提過,說是曜兒這孩子十五歲那年就,就偷了自己的嫂子,據說還用了藥——”
“大膽!”
景明帝驟然暴怒,一口氣順不過來猛咳幾聲,扶住龍案才沒栽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你,你敢汙衊朕的兒子?!”
“臣妾不敢!”
王明貞慌忙伏地叩首,看起來一副惶恐模樣,但心裡卻十分快意。
壽安慌忙過來給景明帝揉背順氣,景明帝喘息稍定,目光如刀剜向皇后:“王明貞,你說,是誰在汙衊朕的兒子!”
王明貞早有準備,從袖中掏出一卷紙遞給壽安:“皇上,這是周高氏在獄中寫下的血書,關於這件事,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壽安雙手捧著血書呈上,景明帝看了血書的供述又是一陣猛咳。
“壽安,著金甲衛,立刻將周高氏給朕帶到宮中,朕要親自審問。”
就聽王明貞又道:“皇上,她已經死在獄中了。”
景明帝沉默片刻,沉聲道:“敢攀扯朕的兒子,死有餘辜!”
“還有你——”
景明帝瞪著跪在地上的王明貞:“你明明早就知道此事,為何隱而不報?”
“臣妾見皇上知道那孩子的蹤跡後那麼高興,實在是,實在是不忍心掃了皇上的興啊!
況且,臣妾也不信那孩子能做出此等違揹人倫之事,但百姓們只會道聽途說,若皇上此時封賞,臣妾怕無知愚民會因此非議皇上。
曜兒一直生活在民間,身子又不好,想必吃過不少苦頭,莫說皇上,就是臣妾這心裡也想多疼他一些。
咱們疼自己的孩子自是應該,但若因此有損聖譽,臣妾又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雖然臣妾今日斗膽冒犯聖顏阻了皇上,但臣妾不後悔,就是皇上要治臣妾的罪,臣妾也還是要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