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砸了那一面牆的酒(1 / 1)
他道,“你身體不舒服?腸胃出問題了?”
寧舒指尖顫了顫,轉眸看向他。
他在...關心她?
真的....在關心她嗎?
寧舒眼睛還紅的,眼裡也還水汪汪的。
傅言深不自覺微微皺眉,又道,“你媽說的。說你噁心發吐,不是懷孕就是腸胃不舒服。”
寧舒就知道他之前那麼肯定地說“懷孕”就是詐她的。
所以溫慧應該是猜測。
寧舒沒說話,垂下眼簾喝湯,隨後又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不料傅言深又道,“腸胃不舒服就吃藥,不行就讓醫生過來看看。”
這時王媽很開心地道,“家裡有腸胃藥,我去拿。”
王媽覺得傅言深這是在關心寧舒,在乎寧舒。
寧舒也有那麼一瞬恍惚,他是真的....關心她?
但現在寧舒更緊張吃藥這件事。
只是她還沒開口阻止,王媽就跑走了。
寧舒轉眸看向傅言深,剛要說不吃藥,沒想到傅言深又道,“生病還拖著不吃藥,明天就要去接孟萱和方沉,耽擱了怎麼辦?”
寧舒愣住了,手中拿著的筷子也差點掉在桌上。
原來...
根本不是關心!
神他媽的關心!
去他媽的關心!
他是怕她生病耽擱明天去接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又或者是以為她為了接孟萱到家這件事,故意裝病作妖?
一股極為難以自控的怒火從寧舒胸腔湧起,她徹底被點燃,再也無法控制住。
啪....
寧舒直接將筷子摔在桌上,盯著傅言深,“就因為孟萱,我連生病都沒資格是嗎?”
她突如其來的怒火讓傅言深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道,“你發什麼瘋?我是關心你!”
傅言深將碗重重放下。
寧舒站起身,“你少混淆視聽,用什麼關心我來遮掩包裝你對孟萱的心思!”
“無理取鬧!不可理喻!”傅言深也站起身,抬腳就要走。
王媽剛好拿藥過來,就看見兩人吵成這樣。
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激烈激動的爭吵。
以往從未吵過。
以往,寧舒對傅言深順從的不得了,就算有什麼委屈也自己嚥下,換成討好,付出。
眼看著傅言深抬步朝主廳走去,寧舒抬腳跟上前。
王媽急忙上前,“少夫人,算了,少說兩句,少爺是....”
寧舒道,“王媽,你別管。”
說完便匆匆上前。
傅言深在主廳沙發坐下,開啟茶几抽屜拿煙。
寧舒卻上了前,道,“傅言深,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傅言深皺眉,拿起煙盒的頓住手,抬眸看她。
看得出他的模樣極為不耐煩,他收回手,幾乎惱羞成怒地看著她,“你還有什麼問題?你怎麼那麼多問題?有意思嗎寧舒?”
寧舒心臟疼得發顫,張開嘴巴。
但她還沒說話。
傅言深又道,“我告訴你,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接孟萱到家裡照顧她,陪伴她。我說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告知你。”
“你今天即便有一千個問題!一萬個問題也有沒有用!”傅言深拔高聲線,怒氣凜然,“沒人能改變我的決定!這也是我欠她的!”
“你也欠她,你還欠方沉!所以寧大小姐,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鬧什麼彆扭,發什麼瘋!”
傅言深說完,也發了很大脾氣,直接把手裡煙盒砸到茶几上,“你到底想要怎樣?!”
說實在的,寧舒有點被嚇到。
這個嚇是本能的被嚇到,並不是她害怕傅言深。
是因為.....傅言深第一次對她發這麼大脾氣。
那種抓狂的,好像要撕碎了她似的。
寧舒眼淚不受控制掉落。
王媽嚇到了,急忙上前勸說,“哎呀少爺,你怎麼對少夫人發這麼大的脾氣,你不要這樣對少夫人啊,她一向膽子小,嬌滴滴....”
王媽話還沒說完,傅言深黑沉著臉看向她,“你閉嘴。”
王媽嘴巴張著,但最終還是....沒吭聲了。
或許是發脾氣的傅言深,確實有幾分可怕。
寧舒深吸一口氣,看著他,道,“我沒有那麼多問題,我就一個問題。我要搬回孃家,我不在家的話,你是不是也要堅持接孟萱來家裡照顧她?”
這個問題,她其實問過了。
就前兩天傅言深給她打電話時,但當時傅言深沒正面回答,只說孟萱需要他。
她現在要聽他最正面的回答!
寧舒又道,“是,或者不是?”
傅言深也沒猶豫,直言心中所想,“是。”
就一個字,徹底將寧舒擊的粉碎。
寧舒沉默了,就這麼僵著了。
就在這時,傅言深道,“滿意了?”
寧舒看著他,沒動,也沒說話。
沉默片刻後,傅言深坐到沙發上。
寧舒卻突然爆發了,道,“行。那你就接她回來照顧。我給你倆騰位置。”
說完就抬腳朝廚房走去。
傅言深的聲音卻在身後響起。
他道,“你真的莫名其妙,非要抓住這個事情幹嘛?你欠孟萱,欠方沉,這是你該補償的,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擰巴什麼?你騰位置,你騰什麼位置?”
寧舒進了廚房,王媽跟在她身後,有些著急,“少夫人,你,你這是要幹嘛?”
寧舒在廚房找了一把榔頭,面色冷清,沒說話。
王媽嚇壞了,一把拉住她,“少夫人啊,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快放下,別傷了自己啊!”
寧舒道,“王媽,你讓開,我不會傷人。”
她只是憋太久。
憋不住了。
王媽勸說不住。
急急地從廚房出來,朝傅言深那邊跑道,“少爺,少爺你快勸勸夫人,你們不要吵了啊。”
傅言深坐在沙發上,看了過去。
看到寧舒冷著臉,拿著一把榔頭。
傅言深臉色也極冷,但沒說話,也沒動。
寧舒上前,道,“別用我欠誰這樣的藉口為你的心思打掩護找藉口。我誰也不欠,我欠我自己。”
說完,寧舒拿著榔頭開始砸。
這房子本就是她的心血,尤其是細緻末梢的這些佈置裝飾。
就連每一支花插的位置,都是她費盡心思佈置的。
還有.....主廳那一面牆的酒。
傅言深有喜歡收集酒的愛好,寧舒就替他收集了很多。
這一整面牆的酒架,不僅打造得漂亮優雅,高階大氣。
還擺放了不少已經絕版的酒。
是全球都唯一珍藏,只此一瓶。
都是她費盡心思,花昂貴天價,甚至到處求人才得來的。
這裡面就有好幾瓶是她厚著臉皮,從謝驚鴻手裡要麼“搶”來的,要麼“求”來的。
這是她視若珍寶的區域!
可能也是整個家傅言深唯一喜歡的區域。
或許傅言深只是喜歡收藏酒,又或許喜歡看她這樣為他付出。
但現在....她不要了!
他都根本不想要她和他的孩子,她憑什麼還要在乎這一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