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確定懷孕(1 / 1)
謝驚鴻“哦”了一聲,一手去中控臺拿煙,一手開啟車窗。
卻沒說下句話。
搞得電話那頭的下屬戚風也沒敢繼續往下說。
謝驚鴻平靜的點了煙,抽了口才道,“說。”
戚風道,“寧大小姐她....確實懷孕了。”
謝驚鴻單手控著方向盤,兩眼專注的看著前方,“繼續。”
戚風道,“如您所料,她對病歷做了處理。”
謝驚鴻波瀾不起的道,“嗯,那你就再做一道加密處理,除了我以外,別讓其餘任何人知道。如果洩露,我找你算賬。”
他語氣雖然平靜,但不知為何戚風卻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忙道,“是,屬下一定會辦好。”
謝驚鴻單手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丟到中控臺。
唐悅愛轉眸看他,“怎麼了?”
謝驚鴻沒說話,也沒什麼表情,只是在專注開車。
唐悅愛挑眉,又緩緩皺眉。
猜想,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唐悅愛也沒多問,卻把頭靠在車椅上就這麼側著頭看著謝驚鴻。
去看寧舒是謝驚鴻約她去的。
他說寧舒情緒不好,要多盯著點。
還讓家裡廚房給寧舒煲了雞湯。
對此,唐悅愛沒什麼好說的,也說不了個什麼。
去看寧舒她自然也是願意的。
而且她也沒任何權利去管謝驚鴻。
當初是她接著寧舒結婚這個機會,“乘虛而入”主動提議,才能和謝驚鴻成為契約戀人。
是她主動提出要當擋箭牌,主動心甘情願唄“利用”,謝驚鴻才同意。
她.....從來都沒資格說什麼。
不過方沉沒出事前,謝驚鴻沒像這樣過。
沒有因為平時在聚會上見過寧舒散場後又失態,或者獨自悲傷之類的。
他可能早就平靜接受,寧舒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是她心之所向。
所以他一直都是平靜的。
平靜到她也以為,他們會一直這麼過下去。
但現在.....
或許,該來的總要來的。
昨夜在靈堂,方玲提出質疑,拿話點著說謝驚鴻對寧舒的關心和方沉簡直如出一轍。
之後孟浪也直言提醒他別玩火。
所有,有些心思大概是自己想掩蓋,但旁人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好在,謝驚鴻從不承認,當然也不能認。
當初不爭不搶不表露,贏了永遠站在她身邊的資格。
但卻也永遠輸了表達感情的機會。
所以.....
唐悅愛眸色暗沉了幾分,他當初.....就是甘願選擇站在她身邊的資格,放棄了去表達的機會麼?
唐悅愛忍不住想,那他做下那樣決定時候.....也會心痛嗎?
還是很平靜?
他好像一直都很平靜。
這可能就是頂級大佬吧?
頂級大佬的平靜,一般人只能仰望,甚至根本理解不了。
他的平靜是從知道寧舒喜歡傅言深那一刻起嗎?
知道自己從那刻就輸了?
但現在他好像不平靜了,不平靜到方玲和孟浪都在點他。
所以.....
唐悅愛目光不由自主移到他控著方向盤的手腕上。
車裡開著挺高的暖氣,所以謝驚鴻只穿了件毛衣,袖子挽起。
唐悅愛能一眼看到他右手上那串深黑紫檀木佛珠,品質品相極好,一看就是頂貨。
那樣幽暗深黑的色澤襯得他皮膚更白皙,手背上崩起的青筋也更加有力強勢。
但這串佛珠.....
原本他已經不戴好久。
一年前就不戴了。
可是就在昨晚後,在今天見到他時,他從中控臺的置物箱裡拿出來,戴上了。
唐悅愛深吸一口氣,心口莫名有點刺痛。
她.....大概已經猜到了他的意圖。
是因為昨晚孟浪和方玲的話吧....
他想提醒自己剋制麼?
關於這串佛珠還有來歷。
那是在寧舒要結婚的前三天,按照習俗寧舒要去寺廟參拜,祈求婚姻平順,幸福美滿。
同行的朋友也是越多越好,越熱鬧越好,這樣代表婚後日子紅紅火火,越來越旺。
所以他們當然全都去了。
方沉和孟萱都去了,傅言深作為新郎,當然也去了。
雖然那天很熱鬧,也沒鬧出什麼么蛾子,個個都很安分守己。
但可能他們幾個心裡,暗裡都是各種波濤洶湧,暗流湧動的修羅場吧。
也就是在那天,謝驚鴻買了這串佛珠,二百五十萬。
當時大家都挺詫異,因為他平時也不是“吃齋唸佛”之人,怎麼會突然對佛珠感興趣。
而且還不便宜。
還很奇葩的是二百五....
謝驚鴻當時笑著說,求財。
大家倒也覺得合情合理。
只是關於那價格的二百五,倒沒人敢跟他開這樣的玩笑,也太不尊重。
後來,唐悅愛找他當契約戀人,便懂了這佛珠的含義。
再後來,戴了一年,他取了下來,放在中控置物箱,就這麼塵封了起來。
唐悅愛的猜測是,他認了。
但現在....他又戴上了。
說明什麼,唐悅愛心裡很清楚。
唐悅愛收回目光,把頭偏到另一邊,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繼續沉默著。
在自己從小長大的最熟悉的城市裡,她卻.....沒能找到她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很快,車到了寧舒別墅附近。
謝驚鴻卻突然將車拐了個彎,停到附近一個停車場的花壇邊。
沉默著的唐悅愛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幹嘛?”
謝驚鴻沒說話,只是開啟車窗天窗,拿出煙。
唐悅愛皺眉,張嘴想問,但最終沒問。
心裡卻是在想,難道謝驚鴻緊張了??
這麼至於的嗎?
他不會已經剋制不住要去公然搶奪寧舒了吧?
如果他公然搶,唐悅愛也不意外。
謝驚鴻這人,本來就狂。
唐悅愛還在琢磨著,謝驚鴻率先拿了支菸給她。
唐悅愛一愣,抬手接下,開口道,“謝太子想抒發點什麼?”
謝驚鴻沒搭理她的調侃,而是點了煙,把打火機遞給她。
唐悅愛接下,但卻沒點,依舊疑惑的看著他。
完全不懂他這“謎之行為”要幹嘛。
難不成要跟她商量什麼驚天“搶人大計”?
突發這個猜測,唐悅愛本能的有些難過。
不管他想幹嘛,反正不是為了她。
片刻後,在唐悅愛的疑惑中,謝驚鴻終於開了口,語氣是平靜的肯定句,“你還說寧舒沒懷孕。”
唐悅愛愣住,硬是被他這話砸的回不過神。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扯這個?
唐悅愛看著他,“你到底在說什麼?”
難道他這屬於突襲又詐她的話?
否則他那張俊美的過分的臉上,為什麼平靜的沒有一絲漣漪?
搞得好像他確實知道了。
好像是寧舒親口告訴了他似的那麼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