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故意發脾氣,擺臉色!(1 / 1)
可唐悅愛又覺得這很突兀。
謝驚鴻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被王媽氣的指尖微顫?
王媽這種老派傭人,在家裡和稀泥,兩邊勸好是最正常的操作方式。
敲打一下便可,就算生氣也不至於氣成這樣。
唐悅愛狐疑著,直到上了車,她才發現,謝驚鴻不是生氣,是高興。
因為她看到謝驚鴻唇角似乎壓不住的想上揚,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唐悅愛思索了一番,突然…懂了。
是因為…寧舒把傅言深送來的金嗓子丟進抽屜裡麼?
突然明白這點,唐悅愛牽起一抹苦笑。
他可真是…一往情深啊。
就這麼一點細微舉動,小小甜頭,讓他認為機會更大,所以止不住開心吧。
車開動,速度也挺快。
唐悅愛還是開口試探,“鴻爺很高興?”
謝驚鴻沒正面回答,而是道,“嗯,天氣不錯。”
唐悅愛看著面前車窗,深秋下午六七點,哪有天氣不錯?
黑沉沉還裹著秋風。
呵,天氣不錯。
唐悅愛轉眸看他,看到他那雙迷人暗沉的眸亮得驚人。
她便…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她張張嘴,想提議說,他倆要不要宣佈分手?
但最終還是因為那一點點私心,壓了下去。
兩人沒說話,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唐悅愛乾脆拿出手機開啟音樂,音樂立馬傳了出來。
聽到歌詞,唐悅愛就後悔了,但也不好立馬掐斷。
傷感歌詞傳入耳膜,“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
既然不好掐斷,唐悅愛乾脆也“任性”地這麼任由歌詞流淌在車廂。
謝驚鴻轉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車又開了一會兒,唐悅愛也早就把音樂關了。
但兩人一路沉默,沒有交流。
直到,方家快到了,謝驚鴻才開口,道,“想什麼時候分手…就提。”
唐悅愛一聽這話,胸口驟然一緊。
心臟也像被尖刀刺了下似的那麼疼。
想分手嗎?
挺想。
心疼自己,也想成全他倆。
可,想提嗎?
或者說敢提嗎?
真實想法是,不想,也不敢。
提了,就真分手了。
就永遠都…不可能了。
此刻,她對寧舒想離婚的感受感同身受。
唐悅愛看著發沉的夜幕,沒回答,沉默著。
謝驚鴻道,“想要什麼都可以說。”
唐悅愛眉心越發蹙得慌,她轉眸看向謝驚鴻。
夜幕下,車內室,謝驚鴻這張臉足夠有讓任何女人迷戀的資本。
唐悅愛開了口,聲音帶著笑意,“明明是我找你做的契約戀人,怎麼?你反倒要補償我?”
謝驚鴻沒看她,只是雙手控制方向盤,右手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也黑亮得驚人。
他聲音四平八穩波瀾不起,“你是女孩子,應該的。”
唐悅愛繼續“調侃”,“我鴻爺不差錢是吧。那麼…要半個京城也行?”
謝驚鴻也沒看她,“你覺得行,那也行。”
唐悅愛強裝的笑意凝在了唇邊,頓了頓,才道,“你想分手了?”
謝驚鴻答,“沒。我怕你想。”
他知道唐悅愛今天為什麼坐在一旁,坐到淚流滿面,還要說是睫毛掉眼裡了。
他沒想分手是因為現在時機也用不著分手。
但這是自私的算計和利用。
他不想這樣對唐悅愛。
雖沒愛情,但…實打實的發小情也是深厚的。
唐悅愛仰頭看著車頂,沒正面接謝驚鴻這話,而是道,“你…很愛她吧?”
這話謝驚鴻沒回答。
這個問題,他從來不會回答。
唐悅愛也知道他不會回答,但她早就看清楚了,他對寧舒,全程沒越界,但又全程在越界。
唐悅愛皺眉開口,“我也沒想。不過…”
唐悅愛把頭轉到一邊去看窗外,“你要是覺得時機到了,隨時提。”
聞言,謝驚鴻答了一個字,“好。”
簡短,有力,篤定。
明明只有一個字,卻讓唐悅愛覺得萬箭穿心。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側著頭,卻也止不住瘋狂的淚水湧出。
但謝驚鴻不可能看到,因為他的目光…沒在她身上過。
很快就到了方家靈堂,謝驚鴻停好車,唐悅愛假意在包裡翻找東西。
謝驚鴻先下了車。
唐悅愛匆匆擦了擦眼淚,也下車了。
此時靈堂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席面還沒開,但人都坐上了。
兩人先去給方沉上了香,便看到莊芙對兩人招手,“這裡。”
那一桌上坐著的有孟萱,孟浪,傅言深,還有其餘幾個臉熟的朋友,以及不那麼臉熟的朋友。
或許是想拍馬屁,或許是想吃瓜。
謝驚鴻和唐悅愛看到傅言深和孟萱聊得十分起勁。
傅言深不知道在說什麼,滔滔不絕的樣子。
孟萱聽得非常認真,一臉溫柔,崇拜,眼眸是亮的,深的。
就那麼看著傅言深,一眼不眨。
偶爾微笑著附和兩句,顯得特別善解人意。
謝驚鴻周身氣壓一下就沉了下來。
唐悅愛也一下就被點燃了怒火。
她和謝驚鴻之間的事,她可以心疼自己,但她知道,跟寧舒從來毫無關係。
而且準確來說因為寧舒和傅言深結婚,她才有了“趁虛而入”的機會。
她從沒怪過寧舒。
之前在傅家別墅裡,寧舒懷著孩子,啞著嗓子,吃蛋炒飯,就讓她心疼得很。
那段錄音按照寧舒的說法,傅言深聽過了,但卻站在了孟萱那邊。
之後只是差遣關明德來送一盒金嗓子。
現在卻跟孟萱在這裡聊得好像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樣子。
唐悅愛氣得根本壓不住怒火,只想上前找茬。
兩人一起上前,都黑沉著臉,周身瀰漫著極低的氣壓。
莊芙一看就皺眉。
下意識看了看孟萱和傅言深。
兩人大概聊得投入,也沒注意。
莊芙身邊的空位就是專門給兩人留的,這下她急忙站起身。
唐悅愛正好上前。
莊芙伸手去拉唐悅愛,卻不料…沒拉住。
唐悅愛“砰”一聲就將手裡的手提包甩在餐桌上。
這聲響嚇了這桌所有人一跳。
這包還不是甩在她該坐下的面前位置,而是差不多甩到了餐桌中間,對著傅言深。
孟萱被嚇得肩膀抖了下,差點沒叫出來。
傅言深頓時皺眉黑臉,看向唐悅愛,“你又幹什麼?吃火藥了?嚇到人了知不知道?”
孟萱白著臉也看向唐悅愛,“悅愛,這,怎麼了?跟鴻爺…吵架了?”
她永遠都是那般溫柔善良,體貼入微,善解人意。
唐悅愛一股子火在胸腔瘋狂亂竄,可孟萱這樣又讓人找不到毛病。
唐悅愛很生氣,歪著頭,盯著孟萱,拽拽的道道,“沒。我包貴,炫一下。給它一個華麗炫酷的出場方式。”
誰都能聽出她這話瞎幾把扯蛋。
分明就是故意發脾氣,擺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