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牽寧舒的手(1 / 1)
寧舒垂下眼簾,沒說話。
手腕還是被傅言深拉著,她也沒動。
算是“消停”了。
她知道,傅言深過來給她拎包,和她站一起,要求她坐他的車,並不是什麼突然變了。
這些只是為了兩夫妻在外的體面而已。
寧舒的總算“消停”,讓傅言深鬆了口氣,寧舒雖然鬧脾氣,但也還算…能知道有個度。
想到這,傅言深看向對面站在人群裡的唐悅愛,寧舒這性子可比唐悅愛好太多了。
唐悅愛一愣,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翻了個白眼,趕緊把眼睛移開了。
傅言深垂下眼簾,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捏著寧舒手腕,力道有些重。
他下意識鬆開。
一鬆開,寧舒就抬起手,垂著眼簾,揉著手腕。
傅言深這才看到,她柔弱無骨的纖細手腕被他弄紅了。
她垂著眼簾皺著眉,一聲不吭揉著的樣子無端讓人特別心疼。
傅言深眸色沉了。
她以往,不是這個樣子的。
若是以前她會皺著眉,小心翼翼把手遞到他面前,可憐巴巴帶著期盼地說,“傅言深,你能給我揉揉嗎?”
他雖不耐煩,雖覺得她矯情,但架不住她那可憐樣和那張好看的臉,會給她揉。
就是敷衍地隨便揉揉,她也會驚喜又開心。
她現在…居然都不理他?
行!
他看她能硬多久!
很快時間就到了,大家準備出發了。
方家人和孟萱走在前面,寧舒和傅言深並排在人堆裡,也跟著往前走。
隨後大家都各自上了車。
靈車走在前面,車隊緩慢跟在後面。
這邊過去的一個小時車程,因為走得慢,時間可能會更久。
寧舒雖然上了傅言深的車,但兩人一路沉默,一句話都沒說。
唐悅愛坐在謝驚鴻車裡,莊芙自然跟孟浪一起。
一對一對,各有各的歸宿。
不知道孟萱是不是想到這點,坐在靈車裡一直掉眼淚。
方母雖然也悲痛欲絕,但見孟萱這樣…更是心力憔悴,深怕她這麼傷心下去把孩子給氣出個三言兩語來。
只能忍著心中悲痛,不停地安慰孟萱。
謝驚鴻車裡,唐悅愛看著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不開口說幾句,謝驚鴻能把自己抽死在車上。
從上車他就一支接一支不停地再抽。
唐悅愛道,“你肺是鐵做的嗎,快別抽了!”
聞言,謝驚鴻這才感覺到肺部的不適,把煙丟了。
唐悅愛鬆了口氣,想了想道,“不是說他倆要是和好喜聞樂見嗎?”
謝驚鴻轉眸看了她一眼,片刻後“嗯”了聲。
便不再說話,但也沒再抽菸了。
不過他眉心卻不著痕跡蹙起。
和好了嗎?
他怎麼覺得傅言深只是為了不丟體面才跟寧舒走到一起。
而寧舒…也只能像個提線木偶般配合,像個沒生命的洋娃娃,擺在那兒好看用的。
一直的沉默反而讓傅言深心情越發不好。
寧舒跟個木頭一樣坐在車上,閉著眼睛好像在睡覺,一句話也不跟他說,只有他一個人傻乎乎地開著車。
她倒清閒!
但這樣,不是很好嗎?
她不鬧了,就是最好的。
可不知為何,傅言深心裡煩悶得不行,瞧見她這樣就來氣。
又怕…現在是不鬧了。
後面還要鬧。
總得…徹底說好才行。
傅言深煩悶地拿出煙,開了窗,點燃抽了一口。
打火機聲音和飄來的煙味讓寧舒睜開眼。
剛好睜開眼,傅言深聲音也響起,他道,“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寧舒皺眉,“把煙丟了。”
傅言深一愣,轉眸看她。
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傅言深那股火沒能發出來,又突然想到她嗓子還不舒服。
傅言深丟了煙,散了煙味,關上車窗,轉頭看她,卻發現她又把眼睛閉上睡覺了。
傅言深當即怒不可及,道,“你是來睡覺的嗎?”
寧舒睜開眼,覺得好笑,反問道,“我連睡覺都不能睡了?”
這話把傅言深堵了下,他不悅地道,“我不是這意思。”
寧舒道,“是你有什麼想跟我說吧?要說什麼,說。”
傅言深確實是有話想說。
他想趁著這會兒,把寧舒哄好。
也不能說哄。
安撫吧。
也不是安撫。
就是,反正,別再鬧,就這麼,鬧過了,就過了,然後,像以前一樣。
想了想傅言深開口,“其實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話都翻來覆去說完了。方沉下葬後,過了頭七…孟萱會住過來…”
說到這,他頓了下,去看寧舒。
寧舒沒反應。
他又繼續道,“你鬧了這麼多天也鬧夠了,該給你的承諾我也給你了。等她住過來,你…讓王媽多照顧些。我們的日子還和從前一樣過。”
他的話,寧舒在想著。
意思是…從前日子不變,只是多了個孟萱住過來。
看樣子,他好像已經讓了一步。
之前是要求她照顧孟萱,現在說讓王媽多照顧?
但孟萱住過來意味著什麼寧舒很清楚。
意味著她的一切感受在孟萱那裡都不重要,都不如孟萱,甚至還會被踐踏。
踐踏完了他們還會一起說是她的錯,她不懂事。
寧舒不想說話,也不想跟他爭吵。
過了好一會兒,都快到金銘山墓地了,傅言深都沒等到寧舒回應一句。
她彷彿把他的話當成了空氣。
讓傅言深都差點懷疑,他是說了,還是沒說?
傅言深第一反應是想發脾氣。
但突然又想到…寧舒不回應那就是預設,預設就是答應。
傅言深更不想激化矛盾。
他從一開始就不想激化矛盾,是寧舒一直在鬧。
而他只想寧舒乖乖的,不吵不鬧,除了家裡多個人,多照顧這個人一些,其餘…就跟從前一樣。
這是他最希望的。
所以這種情況下,他得哄哄寧舒…
哄一鬨換來一個安穩局面,何樂不為?
但他實在不會哄人,而且他認為他已經放低姿態了。
不管是說的話,還是做的事。
傅言深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到還要說點什麼。
只是轉眸看了寧舒一眼,看著她安靜的樣子,突然心裡升起一股釋然。
寧舒愛了他十多年,還是很在乎他的。
怎麼可能說不在乎就不在乎,所以她鬧歸鬧,但還是會收著。
想到這,傅言深突然伸手,牽過寧舒落在身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