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平板怎麼沒個支架?(1 / 1)
天黑透了。思過崖頂的風帶著一點涼意。林星闌靠在太歲肉芝床墊的靠背上。吞噬雲棉把她的後腰託得很嚴實。玄冰浴缸裡的水早就冷了。水面上飄著一層已經乾癟的粉紅色泡沫。大白趴在地磚上。三個腦袋輪流打哈欠。下水道孔裡咕嚕了一聲。沒水流下去。
她無聊得扯了一根頭髮。在手指頭上繞圈。繞了三圈又鬆開。這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只有避塵珠在沙發縫裡發出慘白的光。指甲裡的灰已經被洗澡水泡軟了。她拿大拇指去摳食指的指甲縫。摳出一點黑色的泥垢。
指甲長了就容易藏汙納垢。得剪。沒個正經工具真不方便。她嘆了口氣。目光盯著天上的星星。
中州太玄聖地。
這地方佔了整整一百座山頭。靈氣濃得能在青石板上結出水珠。主峰太上宮供奉著鎮派之寶崑崙玉板。半空中漂浮著一塊巨大的萬法源石。源石散發著肉眼看不見的陣法網路。覆蓋了方圓十萬裡。
天空突然裂開一條百丈長的黑色縫隙。
清虛和枯木從虛空裡走出來。兩人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但體表流轉著合體期的恐怖威壓。那是喝了洗澡水剛突破的境界。骨頭縫裡甚至還帶著一絲水蜜桃的甜味。
清虛左手捏著劍訣。右手直接朝著那塊萬法源石抓過去。
嗡。
太玄門的護宗大陣瞬間啟用。上萬道金色的雷霆朝著清虛砸過來。
清虛連躲都沒躲。體內的混沌劍氣爆發。那劍氣裡摻雜著林星闌洗澡水裡的法則。直接把漫天金雷絞成了碎渣。金光掉在地上。把太玄門的白玉廣場砸出幾千個大坑。
枯木道人雙手結印。成千上萬根通天藤蔓從地下鑽出來。硬生生纏住半空中的萬法源石。用力往下拽。
“太衍宗。你們瘋了。”
太上宮裡傳出一聲怒吼。太玄門掌門帶著十二個化神期長老衝出來。手裡提著各色法寶。
緊接著。後山禁地裡爆發出一股屬於大乘期老祖的恐怖氣息。一個白頭髮老頭踩著飛劍升空。鬍子氣得亂抖。
“清虛。枯木。你們竟敢強搶我宗萬法源石。”大乘老祖的聲音震得周圍山峰上的石頭往下滾。
清虛站在半空中。低頭看著那個老頭。
“借個外發一用。前輩要連網。”他聲音很冷。“不僅要外發。還要崑崙玉板。加上掌門親自簽發的微批玉符。另外。玉板裡那些你們宣告宗門威嚴的繁雜虛影。全部抹除。不能有廣告。”
大乘老祖聽不懂外發微批和廣告。但他聽懂了要搶崑崙玉板。
“豎子狂妄。”老祖右手一揮。一把由天地法則凝聚的巨劍直接劈向清虛的腦袋。
清虛拔劍了。那是他突破合體期後的第一劍。
劍光中帶著極度純粹的去汙淨化法則。這是淨世白蓮心液和無垢神泉混合的威力。一劍揮出。大乘老祖的法則巨劍就像是被洗衣液洗掉的汙漬一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老祖愣住了。他體內的真元被這股淨化之力一衝。直接散了一半。喉嚨一甜。一口老血噴在白色的鬍子上。
枯木道人趁機把萬法源石塞進儲物袋。藤蔓直接捅破太上宮的屋頂。卷出了一塊散發著九天雷電氣息的透明玉板。長寬剛好十寸左右。四四方方。
“掌門。簽發微批玉符。”清虛把劍尖抵在太玄門掌門的脖子上。劍氣切開了他的表皮。血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太玄門掌門腿都軟了。大乘期老祖被一劍秒了。這還打個屁。他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塊頂級的紫色通行玉符。逼出本命精血按在上面。解開了崑崙玉板的所有禁制。
“把玉板裡那些虛影全刪了。一個不留。”清虛繼續逼問。
掌門趕緊照做。手指在玉板上飛快划動。把太玄門幾萬年來錄進去的宗門宣傳畫面刪了個乾乾淨淨。
“廣告已除。微批已籤。外發已拿。走。”清虛收起玉板和玉符。和枯木一起撕裂虛空。直接消失。
太玄門上下幾萬人呆立在原地。大乘老祖捂著胸口。看著光禿禿的太上宮屋頂。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南疆。極陰之地。
到處是黑色的爛泥。散發著屍體腐爛的臭味。
夜梟落在一個巨大的地下蟻巢入口。
他左手提著天雷尺。紫金雷霆裡夾雜著黑色的寂滅法則。直接把蟻巢的穹頂轟塌了。
幾百萬只哀泣蟻湧出來。這種螞蟻沒有實體。全是由怨氣和神魂碎片組成的。它們能變幻出各種修士死前經歷的畫面。栩栩如生。
夜梟拿出一個白玉淨瓶。雙手結印。空間法則把這些螞蟻瘋狂壓縮。
“愛奇藝。前輩要用你們看戲。給我進去。”
他硬生生把幾十萬只最肥大的哀泣蟻塞進淨瓶裡。塞上瓶塞。瓶子裡傳出無數種聲音。有哭有笑。有打鬥有纏綿。這幻象演化能力。絕對比什麼戲班子都要精彩。
他轉身化作一道黑光。直衝中州太衍宗。
思過崖頂。夜風更涼了。
林星闌靠在床墊上。右腿搭在左腿上。一晃一晃。胃裡有點空。晚飯還沒吃。
天上亮起三道刺目的光。光線撕開黑夜。砸在院子裡。
砰。
黑曜石地磚被踩出三個深坑。碎石子濺到玄冰浴缸的外壁上。發出嗒嗒的響聲。
清虛。枯木。夜梟。三個人穩穩落地。
他們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無數倍。但身上依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夜梟的黑靴子上還掛著南疆的爛泥。
清虛走上前。雙手捧著那塊透明的崑崙玉板。玉板表面極其平滑。散發著微光。
枯木遞上一塊紫色的玉符。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發光石頭。
夜梟走在最後。手裡拿著那個裝滿哀泣蟻的白玉淨瓶。
“前輩。平板電腦尋來了。”清虛彎下腰。聲音裡透著極度的恭敬。“這是太玄門的崑崙玉板。螢幕十寸。畫質絕佳。這是外發源石。能隨時隨地連線地脈網路。這是微批玉符。已解開所有禁制。絕無廣告虛影。”
夜梟把淨瓶遞過去。
“這是哀泣蟻。內含幾十萬種神魂演化的幻象。前輩只需將此蟻注入玉板。便可觀看世間萬千悲歡離合。這便是愛奇藝。”
林星闌從床墊上坐直身體。伸手接過那塊崑崙玉板。
入手微涼。質感極好。重量比以前用的老款機型還要輕一點。螢幕全透明。但一點亮就顯現出極其清晰的畫面。邊緣沒有邊框。全屏顯示。
“這做工真絕了。無邊框全透明。”她拿手指在玉板上劃了一下。螢幕極其跟手。沒有任何卡頓。
她把那塊發光的萬法源石放在茶几上。玉板上立刻顯示出連線到了某種龐大的能量網路。訊號滿格。
接著。她拿著那個紫色玉符在玉板背面貼了一下。叮。螢幕上出現了一道紫色的光環。代表著最高許可權已經開啟。
“沒有彈窗廣告。乾淨。”林星闌很滿意。
她拔開白玉淨瓶的塞子。按照夜梟的說法。把淨瓶口對準玉板的側面。
玉板內部的陣法瞬間吸收了裡面的哀泣蟻。
螢幕上立刻彈出了無數個小畫面。每一個畫面都是一段極其真實的故事。有仙魔大戰。有凡人宅鬥。有修仙界狗血三角戀。還有妖獸搶地盤。畫面全息投影。甚至能聽到裡面極其清晰的對話聲。畫質遠超4K。連畫面里人物臉上的汗毛都能看清。
林星闌隨便點開了一個仙魔大戰的影片。
螢幕上方立刻投影出一個立體的戰場。兩個化神期修士在天上互扔法寶。爆炸的火光簡直要從螢幕裡溢位來。聲效極其震撼。
“這裸眼3D效果。音響絕了。”林星闌手心裡出了點汗。修仙界的科技樹雖然點歪了。但這娛樂體驗簡直降維打擊。
她盤腿坐在床墊上。雙手捧著崑崙玉板。看得很入迷。
清虛三人站在一旁。看著前輩被哀泣蟻的幻象吸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太玄門沒白搶。
看了大概十分鐘。那個仙魔大戰的影片結束了。
林星闌揉了揉手腕。手腕有點酸。十寸的玉板一直端在手裡。還是有點費勁的。
她把玉板放在腿上。低頭看了一眼。
脖子立刻酸了一下。這視角不對。低著頭看太累頸椎了。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三個老頭。
“這平板好是好。就是端著手痠。放腿上脖子疼。”
她把玉板放在床墊上。拿手指敲了敲螢幕邊緣。
“去。給我弄個支架來。要能夾在床頭的。隨便怎麼彎折都不會斷的那種長臂支架。”
長臂支架。隨便彎折不斷。夾在床頭。
清虛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剛剛平復。現在又鼓了起來。
“老木頭。支架為何物。”清虛咬著牙傳音。
枯木道人左手再次縮回袖子裡。大拇指掐在食指關節上。指甲嵌進剛長好的肉裡。
“東海海眼深處。有一頭活了十萬年的八爪金章。”枯木傳音的聲音都在發抖。“其觸手內生有九階軟金骨。可任意彎折。絕不折斷。吸盤能死死吸住任何物體。大抵便是長臂支架。”
夜梟的臉徹底黑了。拔完太玄門的源石。現在又要去拔八爪金章的觸手。
“晚輩明白。這就去尋那長臂支架。”清虛深吸一口氣。抱拳。準備帶人走。
“等會。”林星闌叫住他。
她伸出右手。大拇指搓了搓食指的指甲蓋。
“順便給我買套指甲刀回來。要帶防飛濺殼的。還有個小銼刀能磨平邊緣。這指甲太長了。剛才劃螢幕差點拉出印子。”
指甲刀。防飛濺。小銼刀。
三人僵在原地。地磚被他們無意識散發出的威壓壓出細密的裂紋。咔咔作響。
這大晚上的。連指甲刀都要帶防飛濺的殼。這日子到底還有沒有個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