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去給我弄個雙開門製冰大冰箱來(1 / 1)
萬獸山脈深處。泥土帶著腐爛的樹葉味。光線很暗。
清虛踩斷一根粗壯的枯樹枝。前面是一頭九階撼地神牛。牛角閃著土黃色的光暈。周圍的樹木被這股威壓碾成了木屑。清虛沒說話。右手握住劍柄。拔劍。一道白光貼著地面切過去。劍氣直接切開神牛的粗脖子。血噴出十幾丈遠。灑在樹幹上。
神牛倒地。地皮震了三震。清虛手腕翻轉。劍尖在牛背上劃開一道極長的口子。他順著骨骼紋理,剔出幾百斤紅白相間的極品雪花牛肉。這肉質飽滿。肥瘦的比例堪稱完美。緊接著,他破開牛腹。把那個堅韌無比的本命胃袋完整剝離。這活兒不好乾。胃袋裡還帶著酸液。他用除塵訣洗了三遍才算乾淨。
東海盡頭。水面漆黑。
九頭覆海天靈鳥正在吞吐海浪。夜梟從黑雲裡直直砸下來。紫金色的雷霆化作十幾道鎖鏈,死死鎖住九個鳥頭。天雷尺順著鳥肚子猛地一劃。海面被血水染紅。夜梟伸手探進鳥腹,硬生生扯出一長串晶瑩剔透的天靈腸。腸壁極薄。透著一股海靈氣的鮮味。他順手在海水裡涮乾淨。塞進儲物戒。雙腿發力,踩著音爆雲衝向內陸。
火域底層。岩漿冒泡。
枯木雙手裹著厚厚的木系真元,硬頂著高溫,連根拔起一株幽冥火蓮。雷澤裡。幾道天雷劈在他後背上。道袍燒出一個大洞。他顧不上疼,死死拽出一串閃著刺目電光的千眼雷藤果實。最後去了南荒。摘了幾百顆赤煉朱果。
思過崖底的碎石灘。風颳得很急。
三人碰頭。滿身是血腥味和焦糊味。清虛拿出一大塊首山赤銅。劍火噴湧。赤銅融化,很快被打成一箇中間帶S型隔板的大圓鍋。這口鍋極厚重。紫銅色泛著亮光。底部刻下南明離火陣法。不需要柴火,輸入真氣就能自己沸騰。
枯木開始熬底料。神牛的皮下脂肪被扔進右邊的鍋裡。呲呲冒油。牛油化開,香味極其濃郁。他把幽冥火蓮和千眼雷藤果實搗碎,一股腦倒進去。轟。一團紅油翻滾起來。嗆人的辣味直衝天靈蓋。旁邊幾棵紫竹直接被這股辣氣燻得葉子發黃。左邊鍋裡。牛大骨被砸碎扔進去,混著赤煉朱果的汁液。番茄紅湯咕嘟咕嘟冒泡。酸甜的骨湯味和麻辣味涇渭分明。
清虛把雪花牛肉用空間劍意切成薄得透光的肉片。整齊地碼在萬年寒冰做的盤子上。毛肚切成巴掌大的方塊。表面顆粒分明。天靈鴨腸剪成一指寬的長條,盤在玉碗裡。
“走。上菜。”清虛端著銅鍋。
陽光房的門開了。
空調的冷氣和銅鍋的熱氣撞在一起。激起一層白色的水霧。林星闌正靠在電競椅上看玉板。聞到這股極其霸道的牛油香味。肚子裡的饞蟲瞬間全醒了。
“前輩。鴛鴦銅鍋。極品雪花牛、鮮毛肚、生鴨腸。備齊了。”清虛把銅鍋穩穩放在黑曜石茶几上。寒冰盤子擺在四周。
銅鍋底下的陣法還在運轉。紅油在右邊翻滾,花椒和辣椒在油麵上跳動。左邊的番茄湯濃稠得像糊糊。
林星闌光腳踩在地磚上。湊過去吸了吸鼻子。
“這牛油味真正。夠勁。”她拿起一雙玉筷子。夾起一片巴掌大的毛肚。
直接下進紅油翻滾的鍋裡。筷子沒鬆手。毛肚在紅湯裡上下起伏。
“一、二、三、四、五、六、七。”林星闌嘴裡默默數著。
第七下。提筷子。原本平整的毛肚表面瞬間佈滿小疙瘩,微微卷曲。掛滿了紅亮的牛油和細碎的火蓮粉末。
她沒蘸料。直接塞進嘴裡。
上下牙齒一合。咔嚓。
極度清脆的斷裂聲在口腔裡響起。這九階神牛的胃袋在被離火燙熟的瞬間,脆嫩到了極點。幽冥火蓮的狂暴辣意和千眼雷藤的極致麻感,瞬間在舌尖上炸開。
辣。真特麼辣。
林星闌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花差點被逼出來。但緊接著就是一種極其爽快的痛感。咀嚼了幾下。毛肚下肚。腸胃裡升起一團火熱。
空調出風口正上下掃著冷風。二十度的冷氣吹在裸露的肩膀上。身體表面是涼的。肚子裡是火熱的。這種冰火兩重天的刺激,簡直把吃火鍋的體驗推到了頂峰。
她又夾起一筷子雪花牛肉。放進番茄骨湯裡。
幾秒鐘後。肉片變色。撈出來。吹了兩下放進嘴裡。肉質嫩得根本不需要怎麼嚼,直接化在舌頭上。番茄的酸甜中和了牛肉的脂香。解膩。
大白趴在茶几旁邊。三個腦袋死死盯著那口翻滾的銅鍋。右邊那個腦袋沒忍住,舌頭剛伸出去舔了一下紅油飛濺出來的油星子。
“嗷——”
大白慘叫一聲。舌頭上冒出一股青煙。幽冥火蓮的辣度連它的地獄火體質都扛不住。狗嘴立刻腫了一大圈,跑到牆角瘋狂拿爪子扒拉舌頭。
林星闌沒管它。夾起鴨腸進紅鍋。十秒鐘。撈出。
脆爽。嚼起來咯吱作響。
一盤毛肚。一盤鴨腸。兩盤雪花牛肉。不到半個時辰,被她一個人造了個乾淨。
她把筷子往茶几上一扔。玉筷磕在石面上。清脆一聲。
拿手背抹了一把嘴唇。嘴唇已經被辣得紅腫,像塗了最豔的口紅。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真絲睡衣的領口微微敞著,透著熱氣。
“痛快。這頓吃得舒坦。”林星闌往後一癱。陷進電競椅的軟金龜甲腰托里。
肚子撐了。胃裡很暖和。
但是。
這幽冥火蓮和千眼雷藤的後勁太大了。吃的時候爽。停下來之後,口腔裡就像是著了火。火辣辣的刺痛感和麻木感順著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光吹空調冷風根本壓不住這股內部的燥熱。
人在吃完重口辣味的東西后,對冰甜之物的渴望是生理本能。
林星闌砸吧了兩下嘴。喉嚨幹得冒煙。光喝常溫的瑤池玉液根本不管用。
“好辣。嘴裡沒味了。”她用手掌扇了扇風。對著門外站得筆直的三個老頭開口。
清虛三人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剛才那火鍋的辣味連他們在外面聞著都覺得元神刺痛。這位前輩竟然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大鍋。現在說辣,肯定是要極其陰寒的東西來壓制。
“去。給我弄個冰箱來。”林星闌右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巨大的長方體。“要雙開門的大冰箱。左邊冷凍,右邊冷藏。懂什麼是冰箱吧?”
冰箱。雙開門。冷凍。冷藏。
枯木道人的左手大拇指下意識去掐食指。指甲直接摳進了指骨的縫隙裡。綠血滴在靴子上。
“門外面得帶個自動出冰塊的口子。”林星闌拿手指在空中按了一下。“拿杯子一頂,就有方方正正的冰塊掉下來那種。製冰速度得快。”
帶出冰口。方正冰塊。製冰速度快。
夜梟的呼吸停了一秒。天雷尺在手裡發出極度危險的嗡鳴。這聽起來又是一個極其複雜的機關法寶。
“光有冰箱不行。裡面不能空著。”林星闌舔了舔發麻的嘴唇。回憶著以前夏天最爽的標配。“冷藏室裡,給我裝滿肥宅快樂水。就是那種黑色的、帶甜味的、喝進嘴裡有很多氣泡炸開的水。喝一口能打個長長的嗝。”
黑色。甜味。氣泡炸開。打嗝的水。
“冷凍室裡。裝滿冰淇淋。”林星闌繼續補充。“要大桶的。香草味、巧克力味、草莓味都來點。奶味得足。入口即化。凍得硬邦邦的,拿勺子挖著吃。”
冰淇淋。大桶。香草巧克力草莓。奶味足。凍得硬邦邦。
清虛覺得自己的合體期劍心徹底碎成了渣子。
“老木頭。算。冰箱為何物。快樂水為何水。冰淇淋又是何方神藥。”清虛逼音成線。聲音抖得連字都快咬不清了。
枯木趴在地上。十根手指死死扣住黑曜石地磚。推算天機。眼角和鼻孔同時噴出綠色的血霧。
“冰。極寒之源。箱。儲物之器。”枯木傳音的聲音極其微弱,隨時可能斷氣。“極北冰原最深處。有一具上古冰霜巨人的骸骨。用它的胸骨做一個大櫃子。大抵就是雙開門冰箱。左冷凍,右冷藏。那是陰陽割昏曉的空間陣法。”
“出冰口呢。”夜梟冷冷地問。黑靴子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去抓一隻雪女。封印在櫃門裡。杯子一頂,她就吐出一塊方形玄冰。此為製冰機。”枯木喘了口血沫子。
“那黑色的快樂水和打嗝的氣泡怎麼弄?”清虛咬牙切齒。
枯木深吸一口氣。“黑水。需去九幽冥河最底層。取一瓢‘忘川弱水’。甜味,加南疆的‘百花蜜’。氣泡炸開。去九天雷池,引一絲極微弱的‘劫雷之氣’溶進水裡。喝下去雷氣在肚子裡亂竄。大抵就能打嗝了。”
忘川弱水。百花蜜。劫雷之氣。
“冰淇淋呢!”清虛快瘋了。
“去西極。再拍暈幾頭九色神牛。擠初乳。混上天山雪蓮、深海黑膠、赤煉朱果的粉末。放進冰霜巨人骸骨裡凍得硬邦邦的。便是香草、巧克力、草莓三色冰淇淋。”枯木說完。徹底沒聲了。整個人委頓成一團。
冰霜巨人骸骨。雪女。忘川弱水。劫雷之氣。九色神牛奶。
這幾樣東西湊在一起。足夠把三界攪得天翻地覆。把雷劫溶進水裡給人喝。這也就是這位前輩能想得出來。
“晚輩明白。這就去尋那帶製冰機的雙開門冰箱,以及帶雷氣的黑色快樂水和大桶冰淇淋。”清虛站直身體。雙手抱拳。腰彎到了極點。
三人轉身。沒有任何廢話。
砰。砰。砰。
陽光房外面的黑曜石地磚徹底碎裂。三道比之前還要狂暴百倍的流光直接撕裂了虛空。帶著一股滅絕一切的氣勢衝向四面八方。天空中的雲層被這股殺氣絞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林星闌靠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一股幽冥火蓮的辣味噴出來。
“快點弄啊。辣死我了。”她嘟囔了一句。
伸手把旁邊的空調扇葉撥了一下。冷風對著臉吹。稍微舒服了一點。基站裡的掃地機器人悄無聲息地滑出來,把剛才掉在地上的幾滴紅油迅速清理乾淨。又溜了回去。
整個中州大陸。再次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剛剛安靜了幾個時辰的各大宗門老祖。看著天上那三道殺氣騰騰的流光。集體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日子。沒法過了。但對林星闌來說。吃完火鍋喝冰鎮可樂。這日子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