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可敬的對手(1 / 1)
寒芒閃現的瞬間。
葛春生身子在關鍵時候躲開寸許,一把在黑夜中閃著寒光的長刀,從他左側肩膀落空。
“躲開了?”
持刀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周九橫,眼中露出些許詫異,這一刀,除了搬血境能有能力躲開,平常二叩關武者想都別想。
此人身法反應不簡單!
思念之間,他將刀抽回,再一次對著脖子橫劈而去。
不料,看似意外,葛春生卻在這瞬間,突然啷噹的撲倒在地,爬起來狼狽的向前跑。
見此一幕,周九橫吃不準,不知此人是反應和身法很好,還是運氣不錯?
搖搖頭,只以為是此人命好。可一連兩次失手,讓他很是不甘心追去。
“幫主,周九橫兩刀落空,此人怕真是捶胸狂魔本尊。”
花前樓嘴角含著笑,手中的摺扇嘩啦一下開啟。
鹽路堂堂主張鐵頭冷笑:“不管他是不是捶胸狂魔,以此一人之力,對抗我們整個柳幫上百名好手,簡直是痴人說夢,今日無論如何,也將要將此人拿下。”
“我總覺得這老頭,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周老栓吧唧一口旱菸,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
“周九橫說過,此人有個孫女,說不定可以在關鍵時候起到作用,去他家搜。”
柳莽雙眼微眯,別看他是幫派之人,要講什麼禍不及家人的規矩。可這個規矩要看在什麼時候,面對未知的情況下,規矩是可以改一改的。
柳幫一群手下,急速奔向了葛春生的家中,一番尋找之後,無奈的跑出來:“幫主,家中並無其他人。”
“老傢伙很精明,走,追上去,今晚無論如何,拿下此魔,洗刷本幫恥辱。”
柳莽冷哼一聲,帶頭向著目標追去。
一路來到了天狼山腳下。
周九橫的體力消耗很大,明顯有一絲加速喘息的動作。他這一路追擊,感到很奇怪,明明不想追了,可總感覺只差一步就能追到前面的老傢伙。
直到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老傢伙是故意吊著他來到此地:
“老人家,最近城內所發生的一切錘人胸口事件,是你所為吧?我自信在煉力境還是有些道行,即使是搬血境的實力,也不一定能在我手中抵抗幾刀。而你一個在二叩關老人,卻能在我手中游走自由,你這份實力不簡單。”
他看了周圍一眼,此地地勢險惡,樹木林立,又瞬間明白了一切:
“呵呵,看來你已經知曉。除了我之外,還有很多人來圍攻於你,所以你將我等引來此地,是為了利用此地的地形對付身後的人?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同樣會在此地行受阻?”
“老人家,你躲不掉的,不消片刻,柳幫眾人便會趕到此地。你孤身一人,獨木難支,雙拳難敵四手,今夜你插翅難飛,必會死在此地。”
“不如你我痛痛快快來大戰一場,讓我領教一下捶胸狂魔的實力,就算死在你手中,我周九橫也不後悔。”
周九橫除了是一名捉刀人,更是個武痴,從他能將刀法練至五十多年,就能夠看得出來,此人對一門武藝的痴迷程度。
“你的刀法的確很精妙,不過可惜,對上我的身法,你的刀法還是差點火候,若是再給你十年時間,怕是我這身法也無法輕易的避開,今夜便讓我真正領教一下你的刀。”
前面穿著蓑衣的葛春生,掃了一眼周圍環境,不再前行,轉過身來,腳下大跨一步,一拳轟向了對方。
兩人都是煉力境二叩關武者。
兩人都將一門功法練到圓滿。
不,葛春生已經將三門功法練到極致,拳法、身法,還有劍法。
況且葛春生所增長的力量,比正常二叩關武者要強上一牛之力,這一牛之力也是勝敗的關鍵。
“來得好。”
周九橫大喝一聲,掄起手中的刀,便揮了起來。
兩人在盞茶之間,連續對了四五招,打的是好不痛快。
可週九橫漸漸發現,對方的力量似乎是無窮無盡的,每一次對方的拳頭打在刀面上,都讓自己手臂震的生疼,這在以前從未發現。
這份實力,已然可以比擬搬血境。
若僅是如此,倒也罷了,可對方的身法十分絕妙,顯然苦練幾十年,無論自己的刀如何揮舞,始終沾不到對方的衣角。
可一個人怎麼能將拳法和身法都練至幾十年呢?
這一刻,周九橫內心中終於出現了擔憂,打鬥的同時,也開始尋找抽身時機。
可當他準備後退的那一刻,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葛春生是不會讓自己的身份洩露。
全身氣血運轉,一股磅礴的力量聚集在拳頭上,全身的氣血之力在極速被抽出,好在道化的碎石拳,可以及時停止此行為。
只用了一半的氣血之力,便將一招裂空勁打出。
砰轟——
一團無形的拳力發出,先是擊在了周九橫的刀面上,接著裂空勁透過刀面,轟在了周九橫的胸口。
噗~
周九橫身子倒飛出去,他瞪著眼睛無法相信,他早就防著對方致命一拳,在關鍵時候將刀面橫於身前阻擋,可還是無法扛住這一招力量。
此人居然可以隔空發力?
從未在凡人二境中聽聞有此招數!
“呵呵,習武如此多年,今夜是我最痛快一次,只可惜,你這拳法居然能隔空打出,連我這刀也無法阻擋得住,當真是奇妙,只可惜,我周九橫還是技不如人。”
周九橫將刀立於面前,單膝跪地支撐著身體,嘴角流出了絲絲鮮血。
“你也很厲害,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只是你不應該來插手這件事情,平白無故害了自己的命。”
葛春生收拳,目視著周九橫,
“看來我並沒有調查錯,你就是捶胸狂魔,我也可以死的瞑目。。”
周九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凹陷的地方,隨後抬起頭來,慘烈一笑。
僅僅是片刻時間,生機已斷。
葛春生並非是多愁善感之人,可目視著眼前這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心中卻露出了無奈神色。
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
可縱觀他所殺的人,哪一個不是該殺之人?
宋九想要他的命,被反殺。
田六指天生擁有殺人癖好,若不殺他,死的就是他。
至於賈員外和朱由,這兩個人哪一個不是以邪惡的叩關之法坑害良家女子,這些人難道不該殺嗎?
誰是好人?
誰是壞人?
誰人又是魔,自有天定。
葛春生身子一動,然察覺到後面一群人追來,當即向著天狼山內跑去。
“老九老九……”
一名揹著長刀的老頭,快步來到周九橫面前,伸手輕輕一推,原本長刀立於身前,單膝跪地的周九橫,撲通一下倒在地上。
“老九……”
這名老頭不由仰天長嘯,解下背後的長刀,憤怒就要衝向了天狼山,可腦海中突然想到周九橫此前的交代,陡然一下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只得咬牙放棄。
柳幫一眾人也已然來到面前,望著周九橫死狀,眼角抽搐了兩下,如此強橫的老頭,刀法練到出神入化之境,連花前樓都無法靠近丈許,卻這樣死在了一個百歲老人手中?
“大家還愣著幹什麼?衝進去殺了那老頭,此人正是殺了我柳幫兩位副幫主的捶胸狂魔,擊殺此人,幫中重重有獎。”
張鐵頭舉起手中的武器,大聲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