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柳幫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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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

一名年約四十左右的女武師來了,把清兒帶過去測試了一番,臉上很是意外的浮現了驚喜。

她本還以為清兒只是個關係戶,沒有什麼資質和悟性。

可一番測試下來,對清兒非常滿意:

“今後就由我親自教你,成為館中的師傳弟子,只要你能在我手中吃得了苦,雖不一定能達到你爺爺的高度,但至少二叩關有望。”

“謝謝沈師父。”

清兒頓時大喜,當下給自己師傅行了一禮。

女武師名叫沈採蓮,模樣中規中矩,四十歲的年紀,皮膚有些黝黑,這是由於長期在烈陽下暴曬導致,但實力已經達到了搬血境,在整個清河縣女武師中,算是第一人了。

葛春生認識此女,但沒有多少交際,畢竟平時也聯絡不到一塊。

和此女約定好時間,便帶著清兒和苗根金回村了。

回到村子,苗根金天性才被釋放,歡快的朝著家跑,還沒到家門口就大聲喊著“我入館了,我入館了”。

里長苗方聽道這聲,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趕緊拉著兒子詢問詳細的過程。

當兒子苗根金說到葛大爺出面,都被館主拒絕後,苗方臉上明顯露出一絲無奈。

可又聽到葛大爺教訓武館中兩人,最後意外改變了結局,這激動的心情又升了起來。

小孩子看世界自然看不懂,可苗方作為一個活了幾十年的里長,豈能不理解這其中的關鍵所在?

倘若不是葛大爺打得一拳開,哪能讓武館破例收下小十六?

“孩子他娘,把我珍藏的那根老參拿來,我這就給葛大爺送去。”

里長苗方大聲叫道。

……

“你確定?”

清河縣,柳幫議事堂中。

柳莽、周老栓兩人正面對著一名中年男子確認。

中年男子,不敢有絲毫遲疑:“是真的,這種事情我怎敢隨意開玩笑,菜市口的中小石欠我的錢,躲了我兩個多月,今早終於被我給抓住了,本想讓他還錢,他卻告訴了我這件事情,否則還真不知道這件事。”

“這中小石本雖是個偷雞摸狗之輩,可這種訊息就算借他10個膽子,也不敢說慌。”

中年男子又補了一句。

“事隔兩月,這些人終於按耐不住了。”

周老栓吧唧一口旱菸,抬頭望著柳莽道:“他們好狠的心,居然想借刀殺人,他們早就知曉這批貨物,其中有一半和蕭家有關,真要出現閃失,你我也只能提頭去見蕭千戶。”

“怕不止如此。”

柳莽微眯著雙眼,直直盯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被看得身上有些發毛,依舊是面不改色地候著。

“秦二爺,你先下去吧,若此事完美解決之後,必然記你一功。”

過了良久,柳莽才收起微眯的雙眼,擺了擺手,讓此人退下。

周老栓吧唧一口旱菸,望著離去的人影,又看向了柳莽:“難道此人剛才所說的話是假的?”

“應該假不了。”

柳莽搖搖頭,苦笑:“倘若只是借刀殺人這一招,倒也罷了,就怕這背後的人還有後手。”

“依我看,還得做好兩手準備,除了要防止貨物被劫之外,家裡也必須有人鎮著才行,防止被人偷家。”

周老栓說道:“我看不如這樣,此事還得請葛大爺出面,以葛大爺的能力,多半可以確保我柳幫根基。”

晚上,月牙高懸。

葛春生正在家中抄錄功法。

村口出現了馬蹄聲,片刻後,馬蹄聲停了下來,很快就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傳來。

咚咚咚~

院子門被人敲響了。

“爺爺我去開門。”

清兒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出來,他正在收拾著明天前往古河武館的衣物,因為距離遠,不可能天天來回,只能住在武館內。

“你快去收拾吧,我去開門。”

葛春生開啟院門,便看見外面站著的兩人。

不是別人,正是柳莽和周老栓二人。

“葛大爺,這麼晚打擾,實在是迫不得已,柳幫遇到的危機,這一次怕是比之前更加危險。”

柳莽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實說道。

“嗯,別在家中說,到村口那條河邊等我,我去大聲招呼就過去。”

葛春生阻止繼續說下去。

柳莽和周老栓兩人點了點頭,朝著村口那河邊走去。

葛春生回屋收拾了一番,隨後對著房間裡收拾衣服的清兒說了一聲,“有事情要和別人去談,一會回來”,便離開了。

葛春生人到了村口小河邊,柳莽和周老栓快步迎上兩步,隨後就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柳幫做鹽業生意,有自己的運輸線路,除了運輸鹽,還會接一些運送貨物的活,掙錢嘛,啥活都幹,不寒磣。

但這一次送的貨物,書來自於某個商行,之前未說這些貨物中,有蕭家的東西,柳幫也只是當一次普通運送的任務。

可一旦聯絡上蕭家,那這事情就不得不鄭重對待。

青州天機衛千戶,光是這幾個字的名頭,就足以讓任何幫派為之顫抖。

按照秦二爺今日送來的訊息,中小石在偷一夥人時,意外聽到了一條訊息,這些人要對柳幫這批貨物下手,隱約聽到這批貨物中有蕭家的東西。

“葛大爺,很顯然,柳幫陷入到了對方的圈套當中,這批貨是對方故意害我柳幫,為的就是借用蕭家的刀,來除掉我們柳幫。”

“現在我最為擔心,對方玩陰招,想要引虎出山,一旦我帶人前去保護這批貨物,柳幫根基會被對方徹底清除。”

“所以此事破解之法,還得懇請葛大爺能坐鎮柳幫,替我斷後。”

“可能葛大爺還不知曉,這蕭家的背景。這蕭承業是青州天機衛千戶,比他老子的權力還大。掌管著整個府州的情報密探、監察偵緝。可以說擁有監察百官的權力,並且還不受三法司約束,擁有獨特的司法權力。”

兩人說了許久。

葛春生接觸過蕭家,也聽到過蕭家的一些事情,對這件事知道嚴重性。

不過他考慮的並不是這件事始末,而是自己陷入其中,有沒有危險?

“葛大爺,這是另外一條黃金靈魚。當初約定這條靈魚要在一年之後交付,如今柳幫出現重大危機,倘若就此滅亡,這靈魚怕也保不住,不如就提前給你。”

柳莽從身上拿出一個大木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條曬乾的金色魚乾。

望著眼前這條靈魚,葛春生沒有表現出一絲貪婪之意,而是更加鄭重。

“還望葛大爺能助我柳幫。”

兩人異口同聲的懇求。

第98章 一場聯手行動

柳莽和周老栓兩人也很無奈。

當初葛春生可是提出過條件,在確保自身安全下才會出手。

如果一切猜測的是對的,那時柳幫所面對的危機,可不會簡單,兩邊都必須拿命拼,才能有一絲活著的生機。

否則貨物被人劫了,或者家被偷了,柳幫多年打造的根基,都得徹底完蛋。

這些年培養的人才都得付之東流。

“好,我會盡量幫助柳幫渡過此劫。”

葛春生仔細琢磨了一下,以自己現在的能力,配合多門道化的功法,不敢說能夠打遍天下無敵手,三五個搬血鏡,想要拿下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兩人鬆了口氣。

雙方繼續商討片刻,柳莽和周老栓要連夜帶人追上那批貨物。

無論如何,這批貨物是不能有損失的,一旦蕭家的貨物丟失了,完全可以找一個理由將柳幫徹底滅除。

例如丟了朝廷軍用器械這條理由,足夠砍了所有人腦袋。

兩人抱拳,隨即先一步回城。

葛春生也不耽擱,回去和清兒說有事要提前進城,讓清兒帶上收拾好的行李,今夜在縣城內找一家酒樓住下,明天剛好可以前往古河武館。

騎著馬一路來到北城門位置。

柳幫早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守城門的千戶所一名軍官,立刻就讓人開啟了側門,讓人進去。

果然特權是給有錢人準備的。

平常一旦城門關閉,想騎馬進城,除了特定人員之外,普通百姓想都別想。

此時才到亥時,很多酒樓還未閉店。

葛春生找了家環境不錯的酒樓,要了兩間客房,交代清兒先去睡覺,若明天早上自己不在,自行先去古河武館即可。

安頓好一切,葛春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柳幫總舵裡,除了幫主柳莽和周老栓之外,幫中其他人並不知曉他的存在。

“葛大爺,我已經交代好一切,幫中十二個時辰都有人巡邏,柳幫就交給你了。”

柳莽和周老栓一抱拳頭,已然召集好了人手,當下帶著人連夜前去保護貨物。

葛春生明白兩人為何擔心被偷家。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別看兩人帶了一大批幫中兄弟走了,但柳幫總舵依舊是燈火通明,有很多人員晝夜的幹活,每時每刻都有一隻信鴿傳遞出去。

這裡赫然成為了柳幫所有人員聯絡的中樞,例如情報對接,生意文書撰寫,所有的賬目、銀錢、幫規處置等等,都要從這裡過一手。

一旦垮了,柳莽對內控制,對外聯絡的所有一切,都將毀滅。

再想重新打造回來,千難萬難。

……

清河縣,一處宅院中。

院子門被人給敲響,院門被開啟時,快速閃過了一道身影,正是白天給柳莽通報訊息的秦二爺。

當他扭過頭來赫然一愣。

只見偌大的院中,到處都是人。

有手拿長棍中年人,有提著長鉤的瘦弱男子,有抱著大刀的虯鬚大漢,但無一例外,這些人身上的氣息都很強。

秦二爺頭皮一陣發麻,忍著心中的擔憂,隨著開門的人進入到了大屋子中。

這處屋中,坐著一群人,足有十三多個。

眼神略掃一圈,發現本縣很多熟面孔存在,連糧商老闆和縣衙的典史都在,看來這些人都是利益共同體。

其中更是有胡幫和野狼幫的兩位幫主。

“事情如何?他們離開了嗎?”

首先開口的人是胡幫幫主,這是一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是當年沙幫幫主沙雄的兒子沙立,因為手段殘忍,人稱呼為沙千刀。

“離開了,我親眼看著他們離開的,按照沙幫主的吩咐,我把訊息透露給了柳幫幫主。”

秦二爺連忙說道。

“難道他沒有對你產生一絲懷疑?”

這次開口的人,是清河縣典史馬良,也是武館馬青的老子。

野狼幫幫主狼七冷笑一聲:

“就算他懷疑又能如何?只要他派人去查一查,就知曉,那批貨物中的確有蕭家的東西。他難道還能不顧東西被人打劫,坐鎮家中嗎?”

“說的不錯,這是一場必死之局,即便柳莽能看出端倪,但是也分身乏術,孰輕孰重,他自然知曉該如何去做,他顧哪一頭也得死。”

沙立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連夜殺入柳幫,正好,為了清河縣的朗朗乾坤,剷除這為禍多年的蛀蟲。”

聽聞此言,現場很多人都翻了個白眼,心說要說誰是清河縣的蛀蟲,你胡幫敢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吧?

好歹人家柳幫規矩森嚴,幫中弟子一般不敢胡來。

可你胡幫呢,手底下為非作歹的事情少了嗎?

“嘿嘿……稍等。”

狼七嘴角露出一絲壞笑,立刻阻止大家要起身:“先把分配的利益說好再行動,我害怕,到最後連根毛都分不到。”

話一出口,很多人點頭贊同。

“也好。但我提醒各位,在座都是一條船上人,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莫要因為利傷了和氣。我胡幫先開個口,只需要三成鹽業份額,劉邦其他的生意,和其他的鹽路份額,你們自己分配。”

“三成?”

有人立刻就不幹了:“今天這次出手,到場的和沒到場的,加起來有十多家,你一個人就拿走三成,剩下的如何來分?”

豁然,眾人爭吵起來。

這時可不能礙於面子,哪怕是少一分利,都是一大筆的收益。

一時間,他們爭得面紅脖子粗。

“你們如何分配我不管,我只需要一成的鹽業份額,還有柳幫的貨物運送歸我,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狼七看見這情況,只覺頭痛無比。

“各位,如今事情還沒成呢,就開始先自己內訌起來,這還怎麼拿下柳幫?只是有一點我得提醒各位,難道各位忘記了韓窯至今未出現,柳幫是否有後手,還沒搞清楚?”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爭吵。

一時現場變得十分安靜。

對於此事,這段時間大家一直在猜測。

假如韓窯死了,或者傷了,說明柳幫背後有高人出手,今夜偷襲就得重做打算。

可若韓窯當初在黑石幫鐵鹽幫受到危機時並未出城,而是出現其他意外,則說明柳幫運氣好,沒有請高人出手,今夜行動有十成把握。

“羅老闆,趙天德前去韓家,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會抱著屍體離去。”

大家把目光投了過去。

羅老闆正是羅錦程的父親,清河縣最大的糧商,他苦笑著回答道:“說來也奇怪,趙天德告訴我韓府深不可測,其他不願多說。”

聽聞這話。

眾人都眯著眼睛,暗中分析這句話。

典史馬良站起身來,指著外面一群大漢,道:“諸位,今夜院內聚集了如此之多的好手,算柳幫請了高人坐鎮,難道還拿不下嗎?”

“說的也是,這麼多人別說一個韓窯,就算十個韓窯也得死於亂刀之下。”

眾人紛紛一拍桌子。

“出發。”

一群人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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