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圍攻(1 / 1)
懷恩侯府大門前,趙管事被牢牢困在網中。他越是掙扎,網便收得越緊,方才還氣焰囂張的人,此刻只餘狼狽與驚恐。
蕭景麒翻身下馬,他幾步奔到傅清辭面前,少年臉上滿是懊惱:“皇嫂!可曾傷著?都怪我們來遲了!”
蕭雲霖隨後而至,她冷哼一聲,嬌豔間滿是驕縱,瞪向趙管事:“狗奴才!敢對我皇嫂吠叫逞威風?”
趙管事在網中瑟瑟發抖,他豈會認不出眼前這兩尊煞神。
十皇子蕭景麒,十一公主蕭雲霖,上京城裡連太子都要讓三分的混世魔王!
“殿下,公主饒命,都是老奴有眼無珠。”他聲音抖得不成調。
傅清辭緩步停在他面前:“既然眼拙,看不清誰是這侯府的主子。這雙眼睛,留著也是無用。”
她話音剛落,明微手中劍光一閃,快得讓人看不清。
瞬間趙管事淒厲的慘叫,充斥在侯府門前,鮮血濺在青石臺階上,觸目驚心。
周遭被打倒在地的僕役們,噤若寒蟬。
誰也沒想到,這位傳聞中已然失勢的太子妃,歸家第一刀,便如此狠絕廢了趙管事的一雙眼睛。
傅清辭面向懷恩侯府的朱漆大門,雪花穿過簷角,落在她睫毛上,恍惚間又見前世那個寒冬。
她被囚於東宮,直到父母、弟弟病逝的訊息傳來。
她尋得機會,偷跑出宮,只想見家人最後一面。
那日她跪在門外,任由她額頭磕出血,侯府的大門都未曾開啟。
趙管事尖刻的嗤笑:"老夫人有命,你這等氣死父母的不孝女,不配進侯府的門?"
直到後來東宮侍衛趕來,將她帶走。
算上前世,她已十年未見父母、還有小弟了。
“皇嫂?”蕭雲霖見她望著門扉出神,輕聲喚道。
傅清辭長睫微顫,斂去眸中翻湧的痛色。
“走吧。”
長廊幽深,積雪在簷上覆了薄薄一層。
繞過月洞門時,側邊小徑忽然衝出一道踉蹌身影,撲通跪倒在傅清辭面前。
"大小姐!大小姐真的是您回來了!"
是攬月。傅清辭從前的大丫鬟之一,此刻髮髻散亂,瘸著一條腿,神色焦急。
“攬月?”傅清辭心頭一緊,“出什麼事了?”
“族長正帶著族人逼老爺將您從族譜除名,還要、還要老爺過繼族裡的姑娘,替您去做太子妃!”
攬月泣不成聲:“老爺氣得吐血,小公子去理論,被他們追著打,後來還是在僕從的幫助下,從角門跑了出府……”
好一個傅氏族人!一群忘恩負義的畜生!
傅清辭眼神驟然冷徹,頓了頓腳步,低聲對蕭景麒、蕭雲霖兄妹囑咐幾句。
兩人連連點頭:“皇嫂放心,我們一定辦好,你等我們好訊息。”
說完,兩人轉身快步離去。
傅清辭帶著攬月與明微繼續朝院內走去。
悠然居內,炭火燒得正旺,卻暖不了懷恩侯傅遠山夫婦的心。
“遠山啊,聽七叔母一句勸。”錦衣華服的老婦人拄著柺杖,痛心疾首:
“清辭做出那等玷汙皇室顏面的醜事,陛下雖暫未追究,可誰知天威何時震怒?那是要抄家滅族的大禍啊!”
她頓了頓,見輪椅上的傅遠山閉目不答,繼續唱唸做打:
“不如你將清辭從族譜除名,接回來送去廟裡清修,也算保全她的性命。至於太子妃之位,便讓族中適齡的姑娘頂上。都是傅家血脈,一榮俱榮,斷不會虧待你們夫婦。”
輪椅上,傅遠山緊閉雙眼,臉色灰敗,整個人瘦得形銷骨立,唇角還沾著血漬。
聞言,他猛地睜眼,眼底血絲密佈。
“呵!”他聲音嘶啞,“太子妃什麼時候成了菜市口的白菜,由得你們想當就能當的?”
他目光如刀,掃過一張張滿是貪婪算計的臉。
這就是這些年,他費心扶持的族人!
“陛下當年,是念在我夫婦行宮救駕的功勞上,才賜婚清辭。”他字字咬牙,“我倒要問問,你們家的女兒,憑什麼?”
“砰!”一直沉默的族長傅河驟然發作,將手中茶盞狠狠摜在地上!
“遠山!別忘了!”傅河站起身:
“你是我傅家傾全族之力栽培出來的。你的功勞,也就是傅家的功勞。”
他目光陰鷙:
“還有你要想清楚,你們夫婦一身病痛,你家靈安也是個病秧子。這懷恩侯府將來的門楣,還得靠族中子弟來撐。”
“你……咳咳咳!”傅遠山急怒攻心,一口鮮血嗆出。
“夫君!”懷恩候夫人林氏失聲,拼命想掙脫鉗制她的兩個婦人。
傅河直視傅遠山,下最後通牒:
“遠山,叔父懶得再跟你廢話。你現在就寫請罪奏摺,然後在挑個族中姑娘過繼到名下,風風光光送進東宮。”
他身後,七八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含羞帶怯地上前半步,眼中野心幾乎要溢位來。
“夫君!你不能答應!”
被粗壯婦人按壓住的林氏拼命搖頭,嘶聲大喊。
“蠢婦!住口,事關家族大事,沒有你開口的份?”
“砰!”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
“什麼家族大事,說給本宮聽聽。”清冷的嗓音突然傳來。
所有人循聲回頭。
傅清辭站在那兒,將廳內一切盡收眼底。
父親枯瘦如柴,嘴角滲血,母親被兩個粗壯婦人挾制,掙脫不開。
一瞬間,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傅清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從幾乎失控的殺意中清醒過來。
傅河看到突然出現的傅清辭臉色幾變,他沒想到,傅清辭竟然還能安然出宮。
但想到,她的醜事已傳遍整個上京城,皇室必然容不下她,現在她的不足為懼。
傅河穩住心神,端起族長架子:"清辭回來了。也好,你既回來了,便當面說清楚。"
"你做出這等醜事,與榮王媾和,丟盡侯府顏面。我等商議過了,讓你父親,過繼族中女兒,由她替你去東宮做太子妃。"
"這是為了傅氏全族的利益,你若識趣,等堂妹去了宮中,幫她博得太子的喜歡。"
傅清辭嗤笑:“堂妹?”
“看來傅族長訊息不夠靈通啊!如今我堂姐傅清月早已為太子誕下長子,如今腹中又懷有一個。”
“這般合適的人就在眼前,您竟然不知?”
廳內霎時譁然!
炭火盆裡“噼啪”一響,爆出幾點火星。
傅河猛地扭頭,瞪向一旁的七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