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奴才與太子妃同床共枕五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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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也踉蹌著跟了進來,看著榻上的女子,老淚縱橫:“孽障啊!我傅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膽大妄為,淫亂宮闈的東西!你可知你做的醜事,是會連累家人的!你為什麼……為什麼就這麼忍不住……”

她說著,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在場的婦人聞言,紛紛搖頭嘆息。

傅老夫人走到軟榻前,伸手就要去拉那女子掩面的手。

“慢著!”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蕭景宸大步跨入屋內。

他面色鐵青,目光落在榻上那縮成一團的女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他轉向莊太妃,聲音低沉:“太妃娘娘,清辭今日身體不適,孤先帶她回去休息。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莊太妃眯起眼,冷笑一聲:“太子,你還要維護這個賤人?眾目睽睽之下,她與閹人私會,你當本宮是瞎子嗎?”

“太妃……”

蕭景宸還要再說什麼,身後傳來傅清月微顫的聲音:

“殿下,您快來救救妹妹吧,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是被人引誘的,夠怪月兒近來身子不好,殿下沒時間陪妹妹,才讓妹妹她……”

她說著,眸中一閃而過的得意。有瞬間掩過,抬起淚眼,滿是焦急:“殿下月兒求你了,幫妹妹善後。”

蕭景宸低頭看著傅清月,他的月兒還是如此善解人意,替他著想,不給他惹麻煩,她痴心等了他這麼多年,他本應把最好的給她。

可他又看向縮在軟榻上,掩著面瑟縮發抖傅清辭。

若他這次不管清辭,她便真的沒有活路了。

蕭景宸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抉擇。

——

“大家都在這裡做什麼?”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天色已暗,梅園後方本就偏僻,此刻眾人又都聚在屋前看熱鬧,後面的人擠擠挨挨,根本沒人注意到身邊多了人。

一個穿青灰小襖的婦人正踮著腳尖往屋裡張望,嘴裡還嘖嘖有聲:

“還能做什麼?抓姦唄!太子妃跟個老太監搞到了一處,嘖嘖嘖,真是開了眼了。”

她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隱約見是個年輕女子,便壓低音:

“姑娘你是不知道,太子妃平日裡裝得端莊賢淑,結果呢?呸!內裡跟勾欄院的玩意兒一樣。”

她越說越起勁,又往屋裡努了努嘴:

“可憐太子殿下,都到這時候了還護著她呢!你瞧瞧,多深情的太子,偏生遇上這麼個不知廉恥的。”

聽到婦人的話,傅清辭垂眸,唇角緩緩彎起一絲笑意。

她抬起手,輕輕撥開眼前的人。

那婦人被推得一個趔趄,頓時來了火氣,回頭就罵:“你擠什麼擠?”

話說到一半,傅清辭已經走進,她這才看清她的臉。

婦人愣住了。

傅清辭淡淡地看著她:“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婦人腿一軟,險些跪下去,嘴唇哆嗦:“太子妃?”

前方的人聽見動靜回過頭來,待看清來人,也都愣住了,很快回過神讓了讓+。

傅清辭抬步,緩緩向前走去。

她身後,一群年輕的貴女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穿月白襦裙的小姑娘,趕緊走到正在圍觀人祖母身旁:“祖母,聽說你們來抓太子妃的偷奸?”

小姑娘一臉茫然:“可太子妃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從未離開過,怎麼偷人啊?難道她會分身術不成?”

老婦人壓低聲音:“餘悠悠,別說話了!”

餘悠悠看著前方,傅清辭挺直脊背向前走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今日下午,她是第一個主動上前與太子妃說話的。

她是翰林之女,家中書香門第,最敬重有才學的人。太子妃在梅園作的那首詩,讓她欽佩不已。便壯著膽子上前攀談,沒想到太子妃溫溫柔柔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後來,其他貴女也圍了上來,吟詩作對,畫畫彈琴,好不快活。

直到聽見這邊的喧譁,她們才趕過來瞧瞧熱鬧。

沒想到,竟是這般荒唐的熱鬧。

餘悠悠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麼好的太子妃,在宮裡都被人陷害。

若是她進了東宮……

恐怕一天也活不過去!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祖母,心中暗暗下了決心。等回去,一定要說服爹孃,她絕不進東宮。

傅清辭一路向前走去,在眾人見鬼的目光中,進入屋內。她掃過屋內的人,目光最後落在蕭景宸身上。

開口:“太妃、太子殿下,聽說你們在找我?”

“太子妃!”

“清辭!”

“你沒事!”

驚呼聲四起。

莊太妃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至極。

傅清月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

蕭景宸看著站在門口的傅清辭,眼中閃過震驚、後怕,還有一絲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傅清辭似笑非笑地看著滿屋子不可置信的人,唇角微微彎起:“我能有什麼事?”

蕭景宸愣了一瞬,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猛地轉身,一把拉起軟榻上掩面顫抖的女子。

女子被他扯開雙手,露出一張膽怯的臉。

他認得這張臉。

蕭景宸眉頭緊蹙:“你清辭的貼身丫鬟,你怎麼在這裡?”

傅清辭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我的丫鬟?”

她目光落在蕭景宸臉上,似笑非笑:“太子殿下真是貴人多忘事。這個丫鬟背主求榮,十日前已經被我處置了,並關入荒殿,任其自生自滅。”

她頓了頓,唇角的笑意更深:“怎麼到了殿下嘴裡,又成了我的貼身丫鬟?”

蕭景宸一愣。他沒想到傅清辭會當眾反駁他的話。

傅清辭沒有再看蕭景宸,目光落在躲在他身後的傅清月身上。

“至於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她話未說完,只譏諷地看著傅清月。

傅清月被看得渾身一顫,低下頭,往蕭景宸身後縮了縮,聲音發抖:“妹妹看著我做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

傅清辭向前走了一步。

“不知道扶雲是你安插在我身邊的釘子?還是不知道,昨晚你讓德公公去偏殿,把她接了出來?”

她轉向蕭景宸,目光淡淡的:“既然堂姐不知道,那太子殿下想必是知道的。畢竟德公公是您的心腹,聽您的安排行事,不是嗎?”

蕭景宸低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傅清月。她臉上滿是驚懼,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此刻蕭景宸還有什麼不明白。

今日這一出,是月兒為清辭準備的局。但清辭沒有上當,反倒將了她一軍。

他看著傅清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屋內一時寂靜無聲。

看著蕭景宸的眼神,傅清月的心瞬間下墜。她眼含絕望,聲音發顫:“景宸哥哥我沒有害妹妹,我真的不知道。”

眼淚簌簌落下。

蕭景宸看著傅清月滿是淚痕的臉,恍惚間又回到了吳郡那些年。他心頭一軟,抬手將她攏入懷中,低聲道:

“孤知道。月兒放心,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傅清月伏在他懷裡,身子還在微微發抖,眼角劃過一絲得意,挑釁地偷偷看向傅清月。

傅清辭淡淡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周圍的人群此刻已從看熱鬧的激情中回過神來。

那些方才還在唾棄傅清辭的人,此刻看著眼前這一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被騙了。

被這對祖孫當槍使了。

有人悄悄看向傅清辭,眼中多了幾分同情。有人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蕭景宸安撫好傅清月,抬起頭,看向傅清辭。

他的目光復雜。

今日的清辭,的確讓他刮目相看。她不再是他以為只會循規蹈矩的人。她有手段,有心計,有他從未見過的聰慧。

可月兒……對他有恩。

他不能負她。

今日,只能委屈清辭了。

他心中暗暗想道,往後,好好補償清辭的。她和九弟的事,他也可以讓它過去。想必清辭會明白他的苦心,願意接受這份好意。

莊太妃看著蕭景宸那副模樣,心中不滿到了極點。她的目光掃過他懷中的傅清月,毫不掩飾那一絲殺意。

沉聲道:“太子,今日之事,務必要查清楚。皇家顏面,不容玷汙。”

她轉向傅清辭,神色緩和下來,甚至帶上幾分慈愛:

“太子妃,今日本宮一時心急,以為真的是你出事了,將這賤婢認成了你。讓你受委屈了。”

傅清辭垂眸,聲音乖順:“清辭不委屈。只是身為太子妃,這個汙名衝著毀掉皇家顏面來的,求太妃一定要查明真相。”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踉蹌著撲了過來。

傅老夫人一把摟住傅清辭,老淚縱橫:“我的乖孫啊!看到你沒事,祖母的心就落下來了!”

她拍著傅清辭的背,“不過,祖母還是要說你。既然你無事,就別再胡攪蠻纏。今日是太妃的生辰宴,你怎麼能給太妃添麻煩呢?”

她轉向莊太妃,滿臉賠笑:“太妃娘娘,這孩子胡鬧,我已經說過她了。您別介意,別介意。”

莊太妃冷冷看了她一眼,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她目光落在地上蜷縮著的扶雲身上,厲聲道:

“說!誰讓你跟太子妃一樣的打扮,來這裡陷害太子妃的?”

扶雲渾身發抖,抬起頭,嘴唇哆嗦:“沒有,奴婢沒有陷害太子妃。”

這時,一直趴在地上的貴公公突然掙扎著抬起頭,焦急地嚷嚷起來:

“太子妃!你不能過河拆橋啊!”

眾人都愣住了。

貴公公那張滿是皺褶的老臉上,此刻硬是做出一副深情模樣:“五年前你入東宮後,就相中了奴才。太子不和你同寢事,哪一夜晚不是奴才伺候你的?五年的同床共枕……你如今,就這麼無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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