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榮王抄家(1 / 1)
春色在前,蕭衡宴卻沒有半分動容。他之前在選妃宴上被人陷害後,被上官師叔強迫著聞了各式各樣的春藥。劉蘭心此刻身上散發的濃烈的春藥味,對他沒有一絲影響,只讓他厭惡。
劉蘭心見蕭衡宴遲遲沒有反應,便走下床,正要挨近他。
蕭衡宴抬手。
劉蘭心只感覺一陣風襲來,整個人已騰空而起,朝房門砸去。
“砰!”
她已被甩到了院中,重重摔在地上。
淒厲的女聲響起,劉蘭心整個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錦紗滑落,渾身赤裸,臉上的嬌羞瞬間被驚恐取代,狼狽不堪。
蕭衡宴轉身剛踏出房間,就見廊下站著的親信侍衛,全都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蕭衡宴眉峰一蹙,語氣冰冷:“都杵在這裡做什麼?方才她闖進來,為何不攔著?”
明亮小心翼翼湊上前:“主子,不是您吩咐的,讓她隨意行動,看看要幹嘛。”
蕭衡宴臉色更沉:“本王讓她隨意出入,沒讓她跑到本王的床上去!”
他壓下心頭的不耐,話鋒一轉:“右相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提及正事,明亮收斂神色,道:“回主子,全都查清楚了。右相暗中賣官鬻爵,搜刮民脂民膏,還縱容其侄子強搶民女。所有罪證都已收集齊全,人證物證俱全。”
蕭衡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做得好。走,隨本王去抄家!”
說罷,他抬步就要走,目光無意間掃過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劉蘭心,頓了頓,冷聲道:“把她帶上。”
——
翌日清晨,陸朝辭收拾妥當,與經明微一番易容打扮、面目全非的明珠郡主出了門。
剛走到門口,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柔柔的聲音。
“表姐這是要出門?”
她回頭望去,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正站在門檻內,含笑望著她。正是他們一家人回西南王府後,一直未曾露面的大房表妹陸燕語。
陸朝辭淡淡點頭:“表妹有事?”
陸燕語款步走出來,目光在陸朝辭身上轉了一圈,笑意更深了幾分:“表姐別急著走呀。聽說表姐就要嫁給榮王了,妹妹還沒來得及恭喜呢。”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羞澀:“不過說來也巧,陛下也給我賜了婚,是太子殿下。往後,我就要入東宮了。”
陸朝辭面色不變,只淡淡道:“那恭喜表妹了。”
陸燕語見她反應平淡,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又笑道:“表姐在太子殿下身邊侍奉了五年,最瞭解殿下的脾性。往後我入了東宮,還望表姐多多指點,教我如何照顧太子殿下。”
陸朝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唇角微微彎起:“表妹問錯人了。我已與太子和離,他的事,與我無關。”
陸燕語笑容微僵,正要再說些什麼。
“朝朝!快上來!”崔蘭溪從馬車視窗探出頭來,連連招手。
陸朝辭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陸燕語,轉身登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陸燕語那張強撐笑意的臉。待馬車行遠,她臉上的笑意寸寸褪去,眼底一片陰鷙。
陸朝辭和明珠郡主上了馬車,看著興奮不已的崔蘭溪。只當她是高興能出門玩,並未多想。
剛坐穩,就聽到崔蘭溪語出驚人:“朝朝,你知道嗎?”
“榮王昨晚半夜把我家給抄了,我那渣父如今正在詔獄蹲著呢?”
陸朝辭怔了一瞬,隨即蹙眉:“榮王抄了你家?怎麼回事?你和崔伯母沒事吧?”
崔蘭溪卻一點也沒有著急的樣子,反而笑得眉眼彎彎:
“我看是我渣爹將劉蘭心被送給榮王,惹怒他了。聽說昨晚劉蘭心把自己脫光了,想勾引榮王,結果被從屋裡光著身子扔了出來。”
“榮王當場就發了怒,連夜帶著人把右相府給抄了。我和我娘前幾日已經搬出府了,我們沒事。”
明珠郡主詫異:“這無憑無據地抄了當朝相爺,陛下能繞過榮王嗎?”她擔憂地看向陸朝辭。
陸朝辭:“想必榮王不會做沒有根據的事。”她問崔蘭溪,“榮王昨夜抄家必然還有其他理由吧。”
崔蘭溪連連點頭:“朝朝你不知,我那渣爹背地裡幹了多少壞事!幸好我娘決意和離,太后也已應允。”她幸災樂禍道,“白日裡我渣爹還在自詡榮王岳父,晚上就被他心心念唸的女婿抄了家,當真痛快!”
明嘉郡主笑道:“榮王這一招,倒是乾淨利落。”
明珠郡主也點了點頭,看向陸朝辭:“朝朝,看來你不用擔心那兩個側妃的事了。”
明嘉郡主正笑著,忽然轉頭看向明珠郡主,眼睛猛地睜大:“你是明珠?”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面容陌生,氣質卻熟悉的女子,驚撥出聲:“難道這就是漪漪她們說的易容術嗎?太神奇了!方才我竟半點沒認出來!”
崔蘭溪聞言也湊過來,端詳了片刻,同樣驚訝不已:“真的假的?這臉完全不一樣啊!明珠,你是怎麼變的?快教教我!”
……
陸朝辭幾人的馬車剛在十三商行門前停下,幾人下車,正要抬步進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清辭。”
陸朝辭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只見蕭景宸站在不遠處,身側跟著陸燕語,身後還跟著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一行人。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他,排場十足。
“太子殿下如今可真是春風得意啊。”四皇子笑著打趣,“這十三商行可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今日可得請客。”
五皇子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太子殿下可不能小氣。”
蕭景宸淡淡一笑,目光卻越過眾人,落在陸朝辭身上。他走上前,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清辭,之前是孤冒昧了,擾你清淨。今日你們要買什麼,儘管挑,孤來出錢,權當賠罪。”
陸朝辭眸光微動。
他變了。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客氣,而是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的從容與沉穩。不再糾纏,不再咄咄逼人,更像前世十年後的太子蕭景宸。
她心中警鈴大作。
“不必了。”她淡淡道,“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
說罷,她轉身,帶著好友們踏入十三商行。
身後,蕭景宸望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閃過一絲幽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