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鬧興福堂(1 / 1)
錢家興福堂內。
老太太黃氏剛卸下一身疲憊,靠在軟榻上歇氣。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混著雜亂的腳步聲,吵得人腦仁發疼。
“老太太!不好了!出大事了!”
黃氏揉著眉心,不耐煩地開口:“慌慌張張的,什麼事?”
話音剛落,張氏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頭髮散亂,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太太,三丫頭……三丫頭她殺人了!”
黃氏一愣,滿臉茫然:“哪個三丫頭?”總不能是她那老實敦厚的三孫女吧??
張氏猛地抬頭,眼底滿是怨毒與驚懼,聲音刺耳極了。
“還能有誰?錢幼微啊!就是二房那個孽障!”
“她早先就瘋瘋癲癲跳了湖,鬧得婚宴上人人議論,丟盡了錢家的臉面!”
“現在更是無法無天,直接一劍斬斷了常嬤嬤的胳膊,還揚言說要殺了我!!!”
“什麼?!”黃氏驚得猛地坐起身。
她怎麼就不信呢?三丫頭從來都是個乖巧聽話的!
“走,帶我去看看!”黃氏拽著張氏就往外走,眼裡露出幾分焦急。
張氏巴不得讓老太太早點看清楚,假裝抹了把眼淚,實則幽深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怨毒。
若能趁機叫老太太徹底對那丫頭死心不管,老二夫婦又遠在江州,那這錢幼微……的生死,豈不徹底捏在她的手裡?
好歹錢家花錢養大的,隨便弄死了可惜,留著收幾千兩聘金,送她到那虎狼之家去做媳婦,由著婆家磋磨死,她再假裝傷心鬧上一鬧,保管又掙上一筆!!!
張氏想到這裡,嘴角已然快壓不住了!!
黃氏不知她的算計,著急忙慌出興福堂大門,就見錢幼微扛著那把染血的長劍,一步步朝著這邊走來。
劍刃上的血色未乾,紅得刺眼,下人們驚恐無狀,紛紛四散躲避。
見此情景,黃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錢幼微厲聲怒吼:“三丫頭!你個孽障!你果真在錢家動刀了?”
“你大伯母說時,我還不肯信,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來人!把這個瘋丫頭給我拿下!重重懲戒!!”
錢幼微冷笑一聲,手腕一揚,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咻”的一聲劈在旁邊的石桌上,石桌瞬間崩裂。
張氏探頭去看,碎石朝她崩來,直接彈在腦門上。
“哎呦!!”
“老太太,我就說她是衝著我來的!!”
“您看看我這傷??若不狠心管教,我可就要死了!!”
黃氏又氣又急,瞥了一眼張氏,見她死不了,立即朝著下人呵斥:“你們是死了不成,還不快把三丫頭給綁起來!!”
丫鬟僕婦們聞言,各自尋找趁手的工具,準備一擁而上。
錢幼微見狀,眼底翻湧著嗜血的瘋勁,聲音冷得像冰:“今天誰敢上前一步,我先送他去見閻王!”
下人們見她這副拼命的模樣,瞬間又猶豫起來。
黃氏急得臉色發白,對著下人們大喊:“你們都愣著幹什麼?快去通知大老爺,讓他帶侍衛來!”
張氏連忙湊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快意:“老太太放心,兒媳早就派人去通知大老爺了,想必很快就到!”
黃氏這才稍稍穩住心神,轉頭看向錢幼微,語氣帶著幾分呵斥,又有幾分勸誘。
“三丫頭,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可這門婚事是你當初點頭同意讓給憶春的,如今又發什麼瘋?”
“趕緊把劍放下,今天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絕不追究你的過錯。”
“否則等你大伯來了,我可保不了你了。”
錢幼微抬劍直指張氏,眼底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祖母問得好!婚事是我點頭讓的,可我為什麼會跳湖?你怎麼不問她?”
黃氏一愣,轉頭看向張氏,眼神裡多了幾分疑惑:“是啊,幼微好端端的,怎麼會去跳湖?”
張氏心裡一慌,連忙避開黃氏的目光,強裝鎮定地叫囂。
“誰知道她為什麼?這丫頭打小就心性不正常,指不定是瘋病犯了,自己跳下去的,還想賴給別人!”
“瘋病犯了?”錢幼微嗤笑一聲,一步步朝著張氏逼近,長劍幾乎要抵到她腦門上。
“那我讓婚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瘋病犯了?”
“現在你女兒搶了我的婚事,還派人推我下湖,想置我於死地,你身為錢家當家主母,不替我主持公道就算了,反而幫著她汙衊我瘋病犯了?”
張氏嚇得連連後退,躲到黃氏身後,聲音卻依舊硬氣:“你胡說八道什麼!誰看見了?風箏那丫頭是怕我懲戒她,才故意造謠汙衊憶春,她的話怎麼能信?”
“我不需要證人!”錢幼微眼神一狠,聲音陡然拔高,“我沒死就是最好的證據!誰推我下湖的,我會不知道??”
黃氏聽出端倪,立即呵斥張氏:“你造謠了是不是?”
“你造三丫頭的謠了??”
張氏哪裡肯認,梗著脖子叫囂:“今日是憶春大婚之日,兒媳在前院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去做這等腌臢事?”
“我是聽說三丫頭落水去探病的,誰知竟被風箏那丫頭汙衊,氣不過才嗆聲幾句。”
“三丫頭剛從昏迷中醒來,糊里糊塗的,聽了風箏的話就認定是我們憶春害她,這還不是魔怔了??”
黃氏蹙了蹙眉,張氏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啊?
“三丫頭……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錢幼微嗤笑,滿目譏諷:“真是好一張巧嘴,怪不得這麼多年祖父祖母被你哄得團團轉?”
“既然你不承認是錢憶春害我,還口口聲聲說她的貼身丫鬟鈴蘭一早跟著陪嫁去了袁家,那我若是把鈴蘭的畫像貼出去,你猜宴席上有多少人會出來指認她?”
張氏驟然一驚,那怎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