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錢憶春敬茶被辱(1 / 1)
很快到敬茶的時間。
正廳裡,袁母早已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得像一潭死水。
她身旁坐著兩個女兒——袁晚和袁柔,一個比一個面色不善,看向門口的目光裡滿是不耐煩。
“怎麼還不來?”袁晚打了個哈欠,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
“這天都大亮了,新婦敬茶還要婆母等,真是好大的架子。”
袁柔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接話:“姐姐您還不知道嗎?人家可是錢家的嫡長女,架子大著呢。”
袁母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沒有說話,只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很快,錢憶春和袁飛就一起出現了。
錢憶春換了一身金絲繡牡丹的衣裙,妝容精緻,步態端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兒媳來遲了,請母親恕罪。”錢憶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禮。
袁母放下茶杯,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不鹹不淡地開口:“知道遲了就好,跪吧。”
早有丫鬟在地上鋪好了蒲團。
錢憶春深吸一口氣,跪了下去,雙手捧著茶杯,舉過頭頂,聲音輕柔:“母親請用茶。”
袁母伸手接過茶杯。
錢憶春心裡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啪”的一聲——
茶杯被重重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四濺,大半都澆在了錢憶春的手背上。
“啊——!”
錢憶春痛得尖叫起來,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燙傷的手,眼淚奪眶而出,聲音都在發抖:“母親,您……”
話還沒說完,袁母就從身旁的丫鬟手裡接過一把戒尺,猛地抽在她燙傷的手上。
“啪!”
痛上加痛,錢憶春慘叫出聲,整個人都在發抖。
“閉嘴!”袁母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凌厲如刀。
“新婚第一天,亂叫什麼?成何體統!”
錢憶春痛得眼淚止不住地流,委屈得渾身發抖:“母親,茶水太燙了……還有,您為什麼要打我?”
她抬起頭,看向袁母,目光裡滿是不解和控訴。
袁母冷笑一聲,手裡的戒尺高高舉起,作勢又要打下去——
錢憶春嚇得從蒲團上爬起來,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躲到了袁飛身後。
她抓住袁飛的衣袖,聲音裡滿是哀求:“夫君……”
袁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錢憶春抓著自己衣袖的手,眉頭微皺,然後——抬手,推開。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錢憶春冷不防被推了一個踉蹌,腳下不穩,“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她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袁飛,眼淚簌簌而落,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和傷心絕望。
“你……”
袁飛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冰冷,沒有半分憐惜。
“這門婚事是你求來的,你自己受著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
錢憶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以為,就算袁飛現在不喜歡她,至少也不會在她被欺負的時候袖手旁觀。
可他不僅袖手旁觀,還推開了她。
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麼差別會這麼大?
錢憶春咬著唇,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你站住!”
袁飛的身形一僵。
錢憶春走上前,淚水滾滾掉落:“我是父母嬌養長大的嫡長女,不是受氣包。”
“成親前母親說過,會把我當親生女兒待的。”
“而且……你原來不是這樣。”
原來的他,會疼惜她,會照顧她,會寵愛她。
唯獨不會這樣,冷冰冰地對她。
袁飛對她的質問無動於衷:“我不管你嫁過來之前,我母親是怎麼跟你說的。”
“如今,你嫁過來了,你可以繼續和她談。”
“但是我,不奉陪。”袁飛說完,再沒有停留。
錢憶春大受打擊,淚水真的止不住了。
二姑子袁晚見她如此慘狀,絲毫沒有同情,反而忍不住嗤笑出聲:“你還好意思說你是錢家的嫡長女?”
“你知道錢家的嫡長女都有多少陪嫁嗎?”
說到這個,錢憶春瞬間來了底氣,抬了抬下巴:“公中規定,不過五千兩婚嫁。可我爹孃疼我,給了我十萬兩嫁妝。”
在今天之前,十萬兩對於袁家來說,那簡直就是鉅額的錢財。
可今天早上……
袁晚臉上的鄙夷更濃了,聲音越發冷厲:“區區十萬兩,連錢幼微的一半都沒有,你還好意思說?”
錢憶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袁晚冷笑。
“你要不要叫你的丫鬟回錢家打聽打聽?光是你祖母給錢幼微的壓箱底,就是二十萬兩!這還不算她的聘金!”
“你知道她要了江家多少聘金?我告訴你,十萬兩!再加上那些金銀首飾、珠寶古董,她少說也撈走了錢家五十萬兩!”
早知道錢家這麼有錢,她都嫁去錢家了。現在白白便宜了一個錢幼微,簡直可恨!
錢憶春只覺得天旋地轉,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可她強裝鎮靜道:“我不相信!你們都在胡說八道!”
說到此處,她彷彿想起了什麼,語氣越發肯定:“你們想打壓我,門都沒有!我可是錢家姑娘!”
袁晚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錢憶春,語氣裡滿是譏諷:“你是錢家姑娘不錯,但應該是撿回來的。”
“你——”
錢憶春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去打袁晚。
可手剛抬起來,就被袁母一把攥住了手腕。
袁母的手勁大得驚人,攥得錢憶春手腕生疼,動彈不得。
“晚兒說得沒錯。”袁母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凌厲如刀,“是你無用。”
她鬆開手,將錢憶春往後一推,錢憶春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再次摔倒。
袁母重新坐回主位上,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原本想著,錢家是你爹孃當家才把你娶回來的。誰知道二房才是錢家真正的富戶。”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錢憶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識相的,馬上把你的嫁妝單子交出來,我就既往不咎了。否則——”
她頓了頓,聲音驟然冷了下去:“你休想在袁家立足。”
錢憶春站在原地,看著袁母那張冷漠的臉,突然笑了。
這才是她們的真實目的吧。
故意把錢幼微的嫁妝說得那麼高,就是想騙走她的錢。
她們以為她是傻子嗎?
錢憶春深吸一口氣,將滿腔的憤怒和不甘壓了下去,聲音冷硬:“我不給。”
她轉頭看向鈴蘭,厲聲道:“鈴蘭,我們走!”
主僕二人轉身就往門口走。
可剛走出幾步,就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去路。
“少夫人請留步。”侍衛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半分溫度。
錢憶春轉頭看向袁母,目光裡滿是憤怒:“你這是什麼意思?”
袁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押下去。”
“是!”
侍衛們應聲上前。
錢憶春當場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