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證據(1 / 1)

加入書籤

董氏把袁飛和錢憶春領到老太爺的書房外,遠遠看見孔嘯站在門口,嚇得轉身就跑。

袁飛見過孔嘯,知道此人功夫極深,是錢老太爺的親信,輕易不出手,出手必見血。

他當即對著孔嘯微微頷首:“孔叔。”

錢憶春沒喊,臉上的怒意顯而易見,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誰都欠她八百兩銀子。

孔嘯視而不見,帶著他們進了書房。

裡面不僅坐著錢老太爺,就連錢衡和張氏也在。

此時的錢衡眼瞼浮腫,臉色蠟黃,一點精氣神都沒有了,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張氏更是一臉惴惴不安,看見錢憶春來了,眼眶一紅,淚水奪眶而出。

錢憶春衝上前,聲音又急又尖:“娘,您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她伸手要去拉張氏的手,卻被袁飛一把拽了回去。

“跪下。”

袁飛的聲音冷得像冰,按著錢憶春的肩膀,強迫她跪在錢瓚面前。自己也跟著跪下,拱手行禮:“祖父。”

錢憶春被按得膝蓋生疼,掙扎了兩下掙不開,只得不甘心地跪下,嘴裡卻嘟囔著:“我又沒錯……”

她咬著唇,心裡滿是不服。

婚事是錢幼微答應讓的,又不是她搶的。憑什麼一個個都來怪她?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孔嘯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鈴蘭。

她的雙腿被踹斷了,拖在地上。

嘴被布團堵著,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痙攣著,痛到面容扭曲,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錢憶春嚇了一大跳,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祖父,您要幹什麼啊?今天是孫女回門的大喜日子……”

“刺啦——”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長劍貫穿身體的聲音。

鈴蘭的身體被長劍從後背刺入,劍尖從胸口穿出,鮮紅的血順著劍刃往下淌,滴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那血像是剛剛打通的泉眼,咕咕地冒著,頃刻間溼了一地。

錢憶春在短暫的呆滯後,發出驚恐的尖叫:“啊——!!!”

她的聲音尖銳得刺耳,整個人往後退,腿軟得站不穩。

然而下一瞬,那染血的長劍就橫在了她的脖頸上。

冰冷的劍刃貼著皮膚,帶著鈴蘭鮮血的溫熱,黏膩又噁心。

孔嘯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風,只吐出兩個字:“閉嘴。”

錢憶春瞬間淚湧如注,瘋狂點頭,身體抖得像篩糠。

孔嘯見狀,這才收回長劍,退到一旁。

但錢憶春已經被嚇呆了,整個人撲騰著,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像一條瀕死的魚。

她顫抖著爬到張氏腳邊,緊緊摟著張氏的腿,驚恐地哭:“娘……嗚嗚嗚嗚……娘……”

張氏吞嚥著口水,眼神愛憐,卻無助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沙啞:“快……給你祖父認錯。”

錢衡也嚇得紅了眼,神情呆滯地跟著附和,聲音都在發抖:“憶春,你叫人做的事,你祖父全知道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如果你還想……活命……就認錯吧。”

他已經不敢奢求讓錢憶春繼續做錢家的姑娘了。

能活命,就不錯了。

錢憶春被嚇傻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不是沒有見過死人。

相反,她見過,還摸過。

那時內心毫無波動。

可是……

現在殺人的是她的親祖父!

當著她的面,選在她回門的日子!

這樣明晃晃的教訓,她怎麼能忍?

錢憶春抬起頭,淚眼婆娑,哭聲哽咽:“祖父……我……也是您的……孫女啊……”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哀求:“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孫女的婚事,您不出面也就算了,如今還要……”當著袁飛的面,這樣教訓她……

“嗚嗚嗚……”

這還是她的親人嗎?

錢憶春哭得抽噎,臉上痛苦極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可她的眼底,卻沒有一點做錯事情的悔悟。

只有委屈,只有憤怒,只有不甘。

錢瓚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眼神狠厲得像刀。

“你很傷心?我為什麼會這樣對你?”

錢憶春點了點頭,極致的痛苦幾乎讓她失聲,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錢瓚卻問道:“那你想過沒有——你那樣做,你的妹妹幼微會不會很傷心?”

錢憶春愣住。

竟然是因為錢幼微?

竟然是因為她?!

錢憶春悲愴地笑,眼淚還在臉上,嘴角卻勾了起來,那笑容扭曲得可怕。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聲音沙啞卻尖利:“她只是我的堂妹,又不是我的親妹妹!”

“再說了,婚事是她讓給我的,又不是我搶來的。我為什麼要管她傷不傷心?”

張氏和錢衡面如死灰,在同一時間閉上了眼睛。

心裡知道,這個女兒大概是救不回來了。

錢瓚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刻意壓制的低沉。

“說得好,她只是你的堂妹。”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錢憶春臉上,從容淡定:“可她是我的親孫女。你和她,在我這裡是一樣的。”

錢憶春冷嗤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我居長,自古以長為尊。她是妹妹,就該服從我!”

“如果不服從,她活該落得如此下場!”

她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在這個家裡,從來如此。

錢瓚點了點頭,又道:“這也對,所以我讓你爹繼承了錢家的產業。”

“這麼多年來,也很少關心過你二叔。”

“可是……”他的聲音突然冷厲:“你為什麼要在錢、袁兩家的婚事上做手腳?”

錢憶春吞嚥著口水,喉嚨上下滾動。

她的目光閃爍了一瞬,隨即梗著脖子回答,聲音又硬又響:“我沒有!”

“婚事是錢幼微主動讓給我的!!!”

“這些,我祖母,我娘她們都可以作證!!”

錢瓚點了點頭,嗤笑:“聽你這樣說,我總算是放心了。”

錢憶春聞言,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祖父發洩過後,就該補償她了吧?

那她是不是可以多索要一些錢財?

反正鈴蘭已經死了,沒有人知道她做過的其他隱秘的事。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正要開口——

錢瓚卻從袖子裡拿出一塊玉佩,不緊不慢地放在桌面上。

“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錢憶春瞬間愣住。

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卻忘記了哭。

糟糕,她竟然忘記毀了這麼重要的證據!!

袁飛看著熟悉的玉佩,猛然站了起來!

那是錢幼微和他定親的玉佩!他下意識伸手去奪那玉佩。

錢憶春卻比他更快一步,猛地將玉佩搶了過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