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錢憶春被打(1 / 1)
袁夫人看見袁飛回來,立馬迎上去告狀,手指著錢憶春,聲音都在發抖。
“你這個媳婦不得了了!她要抬走她所有的嫁妝,還想斷了你的前程!”
張氏連忙解釋,臉上擠出笑容,試圖緩和氣氛:“這是沒有的事,憶春只是被氣糊塗了。”
錢憶春根本不懼,直接嗆聲袁飛,下巴抬得高高的。
“嫁妝是我要搬走的,反正你們袁家也看不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袁夫人鐵青的臉:“至於你的前程,與我何干?我總不能做不了將軍夫人,還要給你們袁家填窟窿吧。”
張氏一巴掌拍向錢憶春的肩膀,力道不輕,示意她不要再鬧下去了。
可錢憶春並沒有收斂,直接對上袁飛陰狠的眼神,肆無忌憚:“你不要這樣看我。我不是錢幼微,會由著你們袁家欺負。”
“當初說好的,我嫁過來當將軍夫人的,不是嫁過來當受氣包的。你們袁家想拿捏我,沒有那麼容易!”
袁飛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捏得緊緊的,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可面上卻像被逼到無可奈何的樣子,深吸一口氣道:“誰說你不是將軍夫人了?”
他看向錢憶春,語氣溫和:“關於你的誥命,我過幾日就會向皇上請封。”
錢憶春愣住,不敢相信地看向袁飛。
她以為他會發火,會打她,會像之前在錢家側門外那樣毫不留情地落她的面子。
可他竟然說——要給她請封誥命?
袁夫人則大驚失色,聲音都變了調:“這怎麼可以?”
袁飛怒目而視:“為何不可?這門親事,不是母親親口定下的嗎?”
他冷麵質問袁夫人:“我們袁家與錢家乃是世交,母親莫非真想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袁夫人心痛地看向袁飛,手緊緊捂住胸口,嘴唇都在發抖。
“你……你是在怪我?”
袁飛轉開頭:“並沒有。”
“只是這樣鬧下去,與父親的初衷不符。母親也不想父親在天之靈,也不得安息吧?”
袁夫人想不到,兒子竟然會用亡夫來壓她。
這樣還不是責怪?!
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又氣又傷心,痛聲道:“好好好,你長大了,比你父親更威風了。”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既然如此,這個家你來管吧,我不管了!”
說著,她拂袖離去,丫鬟婆子們連忙跟上去,院子裡立即安靜下來。
可這樣的安靜,卻讓人心慌。
張氏並沒有鬥勝的愉悅,反而惴惴不安。
她活了大半輩子,最清楚不過——親母子哪有隔夜仇?以後他們怪罪的,反而是女兒。
她當即勸著袁飛,聲音柔和:“去看看你母親吧,我也會管教憶春的。”
袁飛搖頭,反而看向錢憶春,聲音帶著溫和的柔軟。
“你想搬什麼就搬。以後這個家,你來當。”
錢憶春愣住,原本氣紅的眼眶眨動著,疑惑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不信。
袁飛耐著性子解釋:“換親已成定局,我們已經圓房了。我也在祖父面前承諾會好好照顧你,自然不會食言。”
“母親老了,為了這個家操持了大半輩子,也是時候歇息了。”
“往後你主內,我敬你。我主外,幫你掙誥命。我們一起把這個家撐起來。”
錢憶春還是不敢相信,眉頭皺得緊緊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是真心的?”
畢竟之前,袁飛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張氏狠狠掐了一把錢憶春的胳膊,咬牙切齒:“姑爺已經如此誠心了,你還要鬧是不是?”
錢憶春沒有說話,但顯然,她心裡還是有顧慮的。
袁飛繼續道:“袁家沒有多少家底,你是知道的。你手握十萬嫁妝,就是你的底氣。”
“如果你還不相信,那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你管管家。”
張氏打著圓場,高興道:“能管家已經很好了。憶春,不許再鬧了,否則我叫你爹來收拾你。”
錢憶春見狀,知道繼續鬧下去也沒有多大意義,便順著臺階下:“那行吧。不過以後誰敢欺負我,我就要欺負回去的。”
她盯著袁飛,補充道:“而且,你要幫我!”
袁飛承諾道:“那是當然。”
錢憶春終於滿意了,嘴角微微上揚,招呼下人:“剩下的不用搬了,省得以後搬回來也麻煩。”
張氏鬆了口氣:“這樣才對。一家人嘛,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理。”
袁飛拱手,對著張氏道:“岳母,今日之事,是袁家招待不周。改日我再登門賠罪。”
他這是要送客的意思。
張氏也知道繼續待下去會惹來閒話,連忙道:“我沒事,你快去哄哄你娘。我叮囑憶春幾句就走,家裡那邊,還一團亂呢。”
袁飛頷首,看了一眼錢憶春,見她沒有什麼話要說的,便轉身離開了。
……
等袁飛走了,張氏這才罵錢憶春,手指戳著她的額頭。
“你都嫁人了,性子能不能收斂點?這樣跟婆婆吵,傳出去也沒有好名聲。”
錢憶春不以為意:“我現在也沒有好名聲,我還怕什麼?”
張氏恨鐵不成鋼,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犟?那錢幼微都得正三品的誥命了,你要不好好籠絡袁飛,什麼時候才輪到你?”
說起錢幼微,錢憶春就氣得不行,聲音都透著幾分撕裂。
“她現在是風光,以後還不知道怎麼哭呢?娘也別洩氣,她吃進嘴裡的,我遲早叫她加倍吐出來。”
張氏嘆氣,拉著她的手叮囑:“她現在有皇上和貴妃娘娘護著,你還是老實點吧。”
錢憶春冷笑,眼底閃過一絲狠意:“我用得著出手嗎?江家那團爛攤子就夠她收拾的了!”
話落,她想起自己的安排,立馬問道:“今日江家是不是鬧了笑話了?”
張氏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聽說有一個懷孕的女人去鬧了。”
錢憶春眼睛都亮了,興奮地追問:“然後呢?錢幼微是不是氣瘋了,連堂都沒有拜?”
張氏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諷刺:“你太小看她了。她把那個女人買來給癱瘓的江老太爺做妾,簡直比江家的人還極品!”
“什麼!!”
錢憶春不敢置信,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憤然。
張氏見情況不對,臉色一沉,怒吼:“死丫頭,是不是你叫人去做的?你還不收斂是不是?”
錢憶春連忙否認,擺手又搖頭,聲音又急又慌:“我哪有,不是我。”
然而話音剛落,董嬤嬤的兒子林昇就進來回話。
他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加上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有些緊張,沒注意到張氏也在,直接開口。
“大小姐,那女人被三小姐給收拾了,沒鬧成。”
錢憶春嚇得心頭一緊,兇狠地罵:“你在胡說什麼?”
林昇一頭霧水:“不是您讓我找人去鬧的嗎?我還特意找了一個懷孕的女人……”
“閉嘴!!!”
錢憶春擔心地大喊,恨不得衝上去捂住他的嘴。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張氏已經聽清楚了每一個字。
她的臉瞬間黑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唇都在發抖。
她轉身,找到院子裡的掃把,直接朝錢憶春打了過去,一下又一下,又狠又重。
“死丫頭!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全家才罷休啊!”
“為了你的親事,我跟你爹搭進去半條命。”
“現在你還要沒事找事,我看你是存心不想讓我們活了!”
錢憶春抱著頭躲閃,一邊躲一邊喊:“娘!娘!我錯了!我不敢了!”
“我真的不敢了!!”
可惜張氏依舊沒停,看起來氣得不輕。
林昇此時才見張氏,嚇得臉色慘白。
他此時也不敢上前阻止,只能呆愣愣地站著,腿都在發抖。
董嬤嬤早就在暗處候著,見狀連忙衝出來,一把拉住兒子的胳膊,把他拽走了。
生怕他留下來,還會招惹更大的禍事。
……
一牆之隔。
袁飛站在迴廊下,將一切都聽進了耳朵裡。
他的拳頭捏得緊緊的,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目光蓄滿了殺意。
“錢憶春。”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
然後,他轉身離去,孤冷的背影中,透出一抹肅殺的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