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造木屋(1 / 1)
林玉蓉頗有深意地打量著許一鳴,話說得漂亮,輕易的就把徐長喜鼓動起來。
“同志們,我們也忙乎起來吧,既然無法改變,就努力適應吧!”
“喲,還真沒看出來,許一鳴跳一次河脫胎換骨了,連說話都有哲理了?”
李娟笑著扒拉下他,“怎麼連長相都變了?”
沈市女知青於麗說:“不是長相變了,而是他比以前愛笑了,所以不一樣。”
許一鳴心虛地揮揮手,“別瞎扯了,後山走起!”
大家被他熱情感染,笑著向後山走去,比起支隊長天天喊的口號,他們愛聽許一鳴講話,聽著舒服。
宿舍後的山是老爺嶺餘脈,金秋十月,深黃、深綠、嫣紅、淺黃、淺綠的色彩構成了大山一年中最美的景色,俗稱五花山。
平時累得要死,大夥鮮有心情進山,這次帶著任務進來,才發現山裡還真是豐饒。
漫山遍野的野山芹、野蔥、野蒜、蕨菜、馬齒莧、元蘑、紅蘑、榛蘑。
收穫讓人忘記了辛勞,大家將一袋袋蘑菇在陽光下晾曬,把野菜上鍋蒸熟後曬乾。
生產組的大院到處都是蘑菇、野菜。
忙乎到太陽落了山大家才興高采烈地回到大院。
安亞楠看著大家的精神狀態開心,“同志們,幹得不錯啊!我相信,明年咱們一定能把頭上那頂欠債的帽子扔下去!”
許一鳴眉頭皺了皺,問道:“支隊長,東西帶回來了嗎?”
安亞楠得意地拍了拍身邊的麻袋,“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兩把,子彈六百。藥也都弄回來了。”
“太好啦!”
許一鳴伸出大拇指,這些東西比你喊一萬句口號都實惠。
“組長,錢呢?”
徐長海搖頭,“錢沒有。不過大隊長幫忙找了會做木匠的知青,還給了我們十幾車陰乾的老木頭。
爐子在大隊裡調了六個。”
許一鳴點頭,“也行,總比我們空著雙爪子去好!”
安亞楠臉上一熱,這次自己主導的計劃漏洞百出。
第二天,大隊裡的木匠和木材到了,許一鳴不懂木匠活,但他可以把木屋的功能性設計得更多一點。
“雙層的支撐性更好,中間填上曬乾的烏拉草還能防寒。”
“人家都用帳篷,就你們特殊!”
木匠聽著許一鳴的設計眉頭直皺,工作量翻了一倍。
“誰讓人家是幹部家屬呢,不然……呵呵!”
另一個木匠發著牢騷,看見安亞楠的身影忙收住嘴。
許一鳴聽見腳步聲,回過頭招呼,“支隊長,會開完了?”
安亞楠點頭,“今年的標兵評選工作,大隊長囑咐我們務必重視。”
許一鳴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缺點木料,還得請您老去化緣啊!”
安亞楠瞪了他一眼,“你最近行市見漲啊,我和徐組長被你支使的滴溜轉!”
許一鳴趕緊拱手陪笑,“都是為了墾荒工作,有什麼不當的地方還請支隊長您多擔待!”
他雖然沒經歷過這個時代,但卻聽說過這個時代的一些事情,踏錯一小步就可能是萬丈深淵。
安亞楠神情複雜地看了許一鳴一眼,那個耿直的他哪去了?
難道這才是本來的他,以前都是偽裝的。
“少油嘴滑舌的,你確定這個木房子到地以後能支巴起來?”
“支隊長,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兩個木匠師傅嗎?”
安亞楠又瞪了他一眼,這小子說話太氣人。
“整完這個就行了,別再瞎琢磨了,我們是去墾荒的,不是去享受的!”
“收到!”
前世就是工廠裡普通牛馬的許一鳴,答應的無比順暢。
答應歸答應,囤物資的意願一點沒減輕。
第一個樣板間木屋打造完,漂亮的造型立刻把組裡的人都吸引過來。
微黃的原木色調,散發著淡淡的木香,一扇木窗在正中間,一邊是個地鋪,另一邊是個案臺,可以吃飯、寫字。
案臺底下和地鋪的上方還有一排櫃子,保暖的同時還兼具收納功能。
年紀最小的劉圓圓歡呼著躺在木榻上,“哦,躺在這裡,還能看見外面的天空,太美了!”
安亞楠開啟櫃子看了看,滿意地點頭,設計的很細心。
林玉蓉坐在案臺上,高度正好。光滑的檯面給人溫潤的感覺。
木屋中間是火爐的位置,煙道從木榻下邊的石道中穿過,木榻秒變火炕。
她喜歡這種原始又精緻的格調。
安亞楠推開木屋後的一道暗門問:“這是倉庫?”
許一鳴搖頭,“這是廁所,冬天去外面如廁既不安全還凍屁股,在屋裡多舒服。”
安亞楠看著馬桶愣了好一會,“趕緊給我拆了,別展示了!”
劉圓圓可惜道:“支隊長,拆了幹嘛?我還打算今晚住這裡呢!”
“不行,馬上拆!”
安亞楠明白,不能再任由許一鳴胡鬧下去了。
許一鳴聳聳肩,一個廁所有什麼大不了的,還有許多功能都被他刪掉了,不然更嚇人。
木屋的板材被一塊塊拆下來並寫上編號,然後按部件做出了四套。
五個木屋就這樣成了。
太陽剛爬上東山頭,林子裡的露水還沒散盡,帶著秋日的陰涼。
許一鳴拎著繩套、揹著柳條簍,深一腳淺一腳往山裡走。
領頭的陳衛東拿根樹枝在前頭撥草,“昨兒王獵戶說了,這坡後頭有兔子道。”
“道在哪兒呢?”薛慧好奇地四處看。
“喏。”
許一鳴蹲下,指著泥地上幾個淺淺的梅花印,“新的,半夜落的露水都沒蓋嚴實。”
祖剛悶聲不響地支起了套子。
他把細鋼絲彎成活釦,固定在道旁的樹根下,又捋了把青草汁抹在套子上。
這是他們跟老獵戶學的,去味兒。
林玉蓉從布袋裡掏出小半塊玉米餅,掰碎了撒在套子周圍。
“加點餌,不然兔子興許不過來。”
她說話細聲細氣,人少的時候才顯得活潑一些。
許一鳴笑笑,分組時有不少人想跟她一組,都在那裝矜持,倒被他搶了先。
五個年輕人散開了些,各自尋著獸跡下套。
許一鳴忽然“噓”了一聲,手指豎在唇前。所有人都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