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分頭忙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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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於,話不能這麼說,組織這麼安排是有道理的。”

杜萬林一本正經的說:“要你來開發鬼沼,你敢來嗎?”

於長有嘿嘿笑,擺擺手,“咱可沒那兩下子!”

杜萬林說:“所以嗎!人家升得快也沒毛病!”

於長有不吱聲了,悶頭吃肉。

王天來扔掉鹿腿骨,冷笑一聲,“我可不管她有沒有後臺,如果不聽指揮,一樣讓她寸步難行!”

“老王,不要那麼簡單粗暴,他們必竟是先來的,積累了很多經驗,要多聽他們的建議。”

杜萬林對一支隊的工作十分滿意。

“老杜,他們今天敢折我面子,明天就敢騎在我脖梗上拉屎,不立威肯定不好使!”

王天來的酒缸子重重放在桌上。

杜萬林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的話還是嚥了回去。

有病的人,根本原因是他習慣性地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強迫完全不同的人都認同自己。

和這個時代一樣,他們都傾向於把每個人都變成一模一樣,而不在乎他的天性如何。

二大隊的知青們蹲在帳篷邊上啃窩頭。窩頭涼了有些發硬,咬一口掉渣。

柯玉舟蹲在最前頭,手裡攥著個窩頭,慢慢嚼著,眼睛看著前頭的火堆。

“一大隊的炊事班手藝不錯啊!”

旁邊的知青吸了吸鼻子,說:“大隊長,啥味兒這麼香?”

柯玉舟閉著眼睛吸了吸鼻子,聞了一會兒說:“燉肉,燉得啥猜不出來。”

“紅燒肉?”一個知青猜。

“沒準是野豬肉。”

說的人嚥了口唾沫,聽的人也嚥了口唾沫。

有人說:“咱們在這兒啃窩頭,人家在那兒吃肉,這也差太多了。”

旁邊的人捅他一下,讓他小聲點。

柯玉舟聽見了,把窩頭塞進嘴裡,說:“明天打土坯,有時間咱們去河裡打魚,想吃肉就得看安副書記能否發揚精神了。”

知青們一聽打魚都舔了舔嘴唇,這裡的魚跟場部那的不一樣,沒土腥味。

三大隊那邊也聞著了。

吳翠蓮聽見幾個女知青蹲在帳篷後頭嘀咕:“一大隊哪來這麼多肉?”

另一個說:“人家先來的,又守著林子,當然不愁吃的。”

“咱們安置好,也能去林子裡打獵,聞著這股味,太難受了!”

旁邊的人笑了:“看把你饞的?”

“我都看你嚥唾沫了。”

“哪有。”

“我也看見了。”

“哼,你們一夥的。”

一個男知青跑回來,氣喘吁吁地坐在人堆裡。

“我去一大隊找老鄉,人家正吃飯呢,你猜人家吃的啥?”

“廢話,當然是肉啦!”

“有鹿肉、野豬肉,還有兔肉,燉了好多,暢開了吃!”

一片嘆氣聲。

一個知青咂咂嘴:“人家那才叫過日子,咱們這叫啥?”

有知青接話:“叫熬日子。”

幾個人笑起來,也有人不吱聲,懊惱自己沒分到一大隊。

風又吹過來了,肉香味比剛才還濃。

有人站起來,往一大隊那邊張望,看不見鍋也看不見肉,但那股味一個勁地往鼻子裡鑽,擋都擋不住。

他往一大隊那邊看了一眼,什麼也看不見,就看見帳篷頂上的煙還在飄。

一大隊的伙房裡亮著油燈。

李娟和劉圓圓還在忙乎,鍋碗瓢盆叮噹響,說笑聲在夜裡傳得很遠……

嘹亮的起床號聲劃破初夏的清晨,一道道炊煙迎著朝陽升上天空,營地被啟用了,幾百個知青像出巢的螞蟻四處活動。

吃過早飯,所有人都忙起來,挖土、挑水、和泥。

王天來最喜歡這樣熱火朝天的場面,他騎著那匹大青馬,在三個營地裡轉悠,像個將軍在檢閱士兵。

“同志們,加快進度!”

緩一下又大喊:“發揚不怕苦、不怕累的雷鋒精神,大幹三十天!”

破鑼似的嗓子就沒閒過。

許一鳴沒去挖土。

他背上步槍進了林子。

一人一狐鑽進林子,茂密的樹林隔絕了外面的熱火朝天。

許一鳴先去北邊林子。

那是狼群的老地盤,他要去檢驗一下戰果。

他走得很慢,步槍處於隨時擊發狀態,眼睛雷達般往四周掃。

林子很靜,沒什麼異常。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在一處坡上看見幾堆狼糞,已經幹了。

又在一條小溪邊的泥地裡發現幾個乾涸腳印,至少是兩天前踩的。

他蹲下來數了數,七八隻的樣子。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泥,轉身離開。

狼群看樣子是被打散了,短時間成不了氣候。

從北邊出來,他拐進野豬常走的那條溝。溝裡的蹄印子被雨水衝過,看不太清。

他熟練地找好地方下套。

結果,等了兩個多小時,溝裡溝外一點動靜都沒有,連風彷彿都是死的。

看看天色他把套子收了,可空著手回去不是個事,一百多張嘴等著呢。

他決定往南坡走。

南坡是片向陽緩坡,草密,能沒到小腿肚,坡上長著一片野果樹,已經開出一朵朵小花。

這地方他平時不怎麼來——草太密,看不清腳下的路,走起來得格外小心。

更重要的是,那是黑熊的地盤。

他放慢腳步,槍端在手裡,保險開著,手指搭在扳機上。

火狐跟在他腳邊,耳朵豎著,鼻子一抽一抽的。

坡上的野果樹一叢一叢的,枝條伸出來,掛著他的衣服,沙沙響。

在南坡趟了約莫一頓飯的工夫,火狐放慢腳步,擺出攻擊的姿態。

他立刻蹲下來,撥開草葉子往前看。

七八十米外,一片開闊的草地上,七八隻狍子正在低頭吃草。

有大有小,其中兩隻肥的,圓滾滾的,皮毛油亮,低著頭專心啃草根。

風從對面吹過來,帶著草腥氣和泥土味,很好地掩住了他們身上的味兒。

他慢慢把槍端起來,瞄準了最肥的那隻。

狍子的腦袋在草裡一拱一拱的,他等著,等它抬起頭來。

砰。

那隻狍子往前衝了兩步,腿一軟,歪在地上。

旁邊的狍子炸了群,四散奔逃。

他迅速瞄準另一隻正在跑的,那狍子跑得快,四條腿蹬得草葉子亂飛。

他追著它的影子,提前量,扣扳機。

砰。

那隻狍子跑了幾步,慢下來,晃了晃,倒了。

剩下的狍子跑遠了,鑽進林子看不見了。

許一鳴站起來,把槍背上,走過去把兩隻狍子拖到一起,挨個掂了掂分量,加起來兩百斤出頭。

火狐跑過來聞了聞,蹲在旁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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