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戲《溫酒斬華雄》,汞血銀髓驚駭全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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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言,既然是來尋我,那打一場便是了。

但與妖族交手,季懷秋只有一個規矩——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校門口原本還有些嘈雜,此刻卻一點點安靜下來。

一道道情緒各異的目光落在季懷秋身上,擔憂有之、期待有之、敬佩有之……

唯獨沒有人再開口勸他退後。

臨陣勸逃最傷士氣,乃是武者大忌。

雖然在他們看來……

淬體境對上凝氣境,勝算微乎其微。

但看到站在季懷秋身旁的滕承平,他們心裡的憂慮就悄然減輕了幾分。

有滕校長在,就算打不過,至少性命無憂吧。

“懷秋,去吧。”

滕承平也沒有勸。

剛才在修煉室裡那一戰,讓他對眼前這個少年的實力有了底。

滕承平接過學生遞來的那壇寒冽子,惋惜地嘆了口氣。

“可惜了這酒,再涼一會兒,就過了入口的時候了。”

“下次再溫,藥力也要大打折扣。”

這句話落下。

有一曲戲儼然搭成。

在只有季懷秋能夠看到的幻境中,眼裡的天地大變模樣,神秘梨園再次顯現。

自從他唱過了【武松打虎】後,那懸在戲臺兩邊的楹聯就又變成了空白。

季懷秋眸光閃動,伴隨著他的心念,那空白銀聯上再次有著字跡一筆一劃的浮現。

【來時酒涼,去時酒暖,中間不過須臾事】

【前者敵至,後者敵歿,此際依然談笑人】

此番,他要唱的戲目,正是【關羽溫酒斬華雄】!

滕承平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臉色一變。

他猛地看向季懷秋。

面前這個少年,氣質變了。

方才還是那個鋒芒畢露的少年武者,此刻卻像換了一個人。

淵渟嶽峙,氣度沉凝,竟他也看不透了。

“懷秋,你……”

季懷秋眼眸微眯,斜飛入鬢的劍眉一斂,雙眸竟映出幾分丹鳳眼的銳利。

他左手在下頜處輕輕一虛捋,彷彿那裡,垂著五縷長髯。

“酒且斟下。”

季懷秋開口了。

嗓音壓得沉沉的,帶著三分戲臺上的韻味,卻又渾然天成,沒有半點做作。

“某去便來。”

話音落下,他提槍邁步。

夜燼槍的槍尖斜指地面,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季懷秋在萬眾寂靜中,一步步走向豬鬣將軍。

“來啊,人族小子。”

豬鬣將軍依舊單手扛著白骨大棒,另一隻手輕蔑地向他勾了勾。

季懷秋每踏出一步,氣勢便暴漲一分。

猩紅氣血如焰,將他層層包裹,凝作一件實質般的氣血之衣。

絲絲森羅煞氣,瘋狂湧入手中的夜燼槍。

轟!

他動了。

那一瞬間,眾人眼前只剩一道血色的拖尾。

快!

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只是眨眼之間,他就衝到豬鬣將軍面前,一槍暴刺而出,直取咽喉。

這一槍又急又猛,刺出的剎那,憑空起風!

槍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然而。

乒!

豬鬣將軍不知何時已將白骨大棒橫在咽喉前,穩穩地擋下了這一槍。

它雖然看不上這個淬體境的人族小子,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它懂。

那三米高的身軀,在這一槍的衝擊下,微不可察地向後仰了仰,猩紅的血瞳裡閃過一絲驚異。

“小子,速度、力量都不差,你的根基居然如此……”

話未說完。

轟!

季懷秋的氣勢再度暴漲。

那件猩紅的氣血之衣中,竟開始流溢位璀璨如星的銀光。

那些銀光與猩紅交織在一起,像是銀河落入血海,令人目眩神迷。

看此一幕,在場所有人與妖,皆是面露難以置信。

“懷秋哥的氣血之衣,怎麼會有銀色?!”

“這……這是傳說中的淬體極境——汞血銀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江淮市這彈丸小地,怎麼會出現邁入汞血銀髓領域的天驕!”

“傳聞中,就是那些大族天驕,也不一定能修成汞血銀髓!”

...

“汞血銀髓?”

一直在外圍圍觀的狐媚兒美眸裡精光閃爍。

“雖然還未完全練成,也就轉變了1/3的氣血,但也是極為難得了!”

那呼嘯的氣血之力,引得校門口狂風陣陣。

南梧高中的老師與學生表情呆滯。

“汞血銀髓……季懷秋修成了汞血銀髓……”

張龐、楊沛幾人只覺得胸口一疼,眼前陣陣發黑。

李罡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搖頭慘然一笑。

“看看你們都做了什麼!”

“為了討好妖族,竟把一個修成汞血銀髓的天才逐出了南梧!”

滕承平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汞血銀髓!懷秋竟然修成了淬體極境!”

他想過季懷秋在武道上很有天賦,但淬體極境在人族中,可謂是傳說中的成就。

“這不可能!”

豬鬣將軍駭然失色。

它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那槍尖上洶湧而來。

咔嚓!

森白骨棒瞬間爆裂。

槍尖直刺它的咽喉。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豬嚎響徹長空,滾滾黑霧如狂潮般從豬鬣將軍體內轟然激盪。

等到黑霧散盡。

一頭十餘米長的野豬赫然佇立當場。

它四蹄狂刨,地面被掘出數尺深溝,三尺長的獠牙泛著冷光,猩紅的獸瞳裡兇光畢露。

而最令人驚駭的,是它披掛全身的那層“甲冑”。

俗話說,一豬二熊三老虎。

野豬的戰鬥力,從來不容小覷。

那些活了足夠年頭的老豬,會專門找松樹蹭癢,讓皮毛沾滿松脂。

然後在泥土沙石裡打滾,讓那些砂礫嵌進松脂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那層由松脂與砂石反覆疊加而成的“鎧甲”,便是刀槍不入的天然重甲!

此刻豬鬣將軍身上那層黑褐色的硬殼,在夕陽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不知已經積了多少年!

可謂是堅不可摧!

豬鬣將軍四蹄猛蹬地面,裹挾著滾滾腥風,如一座小山般,向季懷秋撞去。

“哥/懷秋,小心!”

驚呼聲剛剛響起,季懷秋卻不退反進,迎著那十餘米長的巨妖悍然衝去。

他渾身氣血如大江奔湧,猩紅中燦銀星芒閃爍。

一道道森羅煞氣猶如黑蟒纏身,盡數灌入手中的夜燼槍裡。

呼呼!

呼呼!

狂風驟起,煞氣凝形,正是森羅槍訣大成的標誌。

槍尖之上,一尊凶煞虎形虛影轟然綻放,他日夜以虎煞站樁淬體,煞氣也沾染了虎威。

“森羅槍訣,森羅永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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