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何謂武道高考?嶗山山君的來信(1 / 1)
“汞血銀髓?”
季懷秋面露驚異。
這個趙驚鴻的確是他見過最為驚豔的同齡人。
既然如此……
那他也就不必留手了。
轟!
一股熊熊氣焰從季懷秋身上勃發出來,純粹到極致的銀色氣血在他體表鋪展,緩緩凝聚成一件薄薄的衣衫。
這氣血之衣雖然璀璨,但卻透著十足的神性。
與之相比,就連趙驚鴻的氣息都是落入了下乘。
“完美的汞血銀髓?!”
滕承平倒吸冷氣。
連對季懷秋有著十足信心的他,此刻都感到難以置信。
明明昨天季懷秋的汞血銀髓還不完美。
一晚過去,就完美無瑕了?!
秦龍城並未言語,他那攪動魚竿的手卻是停了下來,眼眸裡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異色。
趙驚鴻被季懷秋的氣勢所懾,幾秒過後,反應過來,非但沒有表現出頹敗,反而越加興奮。
“江淮市竟能出現你這樣的天才,修至完美的淬體極境,但我趙驚鴻依然不服!”
“接我一拳!”
趙驚鴻不退反進,渾身燦燦氣血向著右拳匯聚而去。
隱約之間,竟是在他拳頭上凝出一顆龍頭。
“困龍拳!”
一拳對著季懷秋面門轟來,連空氣都發出音爆之聲。
季懷秋並未修煉過拳法,但他擁有完美的淬體根基,一拳一腳皆是殺傷力十足。
迎著那顆龍首,他不閃不避,一拳轟去。
轟!
一股勁風從兩個拳頭對撞處激盪開來。
“吼!”
似有龍嘯響起,趙驚鴻拳勢更猛三分。
“給我退!”
他大喝一聲,想要逼退季懷秋。
季懷秋眼眸眯起,體內發出轟轟聲響,猶如大江大河在浩蕩奔湧。
純粹的銀色氣血把他的髮絲與眼瞳都染成銀色,看起來璀璨奪目,如同神臨。
他與趙驚鴻抵著的拳頭上,銀色氣血幾乎要凝成實質。
咔嚓!
一聲輕響。
龍首上出現細密裂痕。
趙驚鴻雙眼瞪大,季懷秋嘴角揚起。
“破!”
他手臂猛地一震,龍首應聲破裂,趙驚鴻踉蹌後退。
季懷秋不給趙驚鴻喘息機會,身形向前逼去,右肩沉墜如山,以肩膀撞向趙驚鴻胸口。
“游龍步!”
趙驚鴻身形輕靈的向一旁躲閃而去。
季懷秋見自己這一擊落了空,追著抬起一拳,再度轟去。
趙驚鴻以拳對拳,與他硬碰一招。
轟!
銀光四濺,勁氣激盪,兩人皆是向後退了三步。
“過癮過癮!我們用兵器繼續來!”
趙驚鴻城拔起地上寶劍,季懷秋也提起夜燼槍,絲絲縷縷的煞氣開始在槍尖迸現。
而就在兩人蓄勢之時。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可以了,今天釣完魚了,我們回府吧。”
季懷秋看過去,就看到秦龍城站起身來,手裡拎著空空如也的魚簍,赤著腳緩步向城主府走去。
滕承平向他使眼色,季懷秋只好收起槍,跟了上去。
趙驚鴻撇了撇嘴,三步並做兩步走到季懷秋身邊,以一種驚異的眼神望著他。
“實話說,剛才比試拳腳,是我輸給了你。”
“我倚仗著拳法和步法,才將將與你打成平手。”
“季懷秋,江淮城也沒什麼天靈地寶,你是怎麼修成完美汞血銀髓的?”
他微微湊近,低聲向季懷秋道:
“說實話,是不是秦城主給你開小灶了?”
季懷秋有些無語的看著趙驚鴻。
這個趙驚鴻,人是不壞的,無論是想和他切磋,還是承認自己不如,都是坦坦蕩蕩。
就是太自來熟了點兒。
季懷秋不留痕跡的向旁挪了一步。
“我今天是和秦城主第一次見面。”
“嘖嘖,天才啊。”
趙驚鴻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季懷秋。
“要是讓青州那幫用鼻孔出氣的傢伙看到,有人在窮鄉僻地修成了汞血銀髓,怕是得驚得下巴都掉下來。”
“季懷秋,等高考結束後,你隨我去趟青州吧……”
季懷秋並沒有回應話癆的趙驚鴻,而是安靜地跟在秦龍城身後。
一行四人穿過湖畔,繞過一片修剪齊整的花園,園中奇石嶙峋,疊成假山,假山環抱之中,藏著一方佔地百來平的池子。
池水清淺,數十條錦鯉悠哉遊弋。
“你們別看我天天空軍。”
秦龍城指著池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但我養的魚,可好著呢。”
季懷秋看著那些魚兒,秦龍城忽然開口問道:
“季懷秋,你覺得高考是什麼?”
問得突然。
季懷秋微微一怔,旋即答道:
“對我來說,高考是直面其他武道天才,去爭奪五大武院的入學名額。”
秦龍城抬手指向池中。
滿塘灰黑色的錦鯉裡,有一條金色的尤其顯眼,通體燦金,在灰撲撲的魚群中游弋,像一團流動的陽光。
“你們看那條魚,是不是這池子裡最好看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越過花園,來到另一處更大的池畔。
這池子比之前那個大了數倍,水面開闊,波光粼粼,紅色、金色、銀色,各色錦鯉琳琅滿目,擠擠挨挨,像打翻了一盒顏料。
正巧,那條金色錦鯉順著水道游來,一頭扎進了這片更加廣袤的水域。
眨眼之間,不見了蹤影,滿池絢爛裡,再也尋不見那條獨一無二的金色。
“這就是武道高考。”
秦龍城笑道:
“在家鄉,你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可進到了五大武院,你見的每一個人都是天才。”
“是繼續釋放璀璨,還是泯然眾人……季懷秋,我希望你是前者。”
季懷秋沒有說話,眉飛色舞的趙驚鴻也沉默下來。
四人穿過花園,來到城主府的廳堂。
這是一座佈置溫馨的小廳,幾盆綠植點綴角落,牆上掛著一幅山水,桌上擺著四菜一湯。
“都別客氣,我們邊吃邊聊。”
秦龍城落座,招呼眾人動筷,然後他看向季懷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我今天叫你來,是因為嶗山山君連夜來信了。”
秦龍城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遞到季懷秋面前。
那竹簡通體烏青,隱隱透著一股陰寒之氣,上面依稀可見幾道血色的紋路。
“季懷秋,你看看你多大的面子,山君指名道姓要在高考中殺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