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浩然蕩魔槍小成,萬帆城武道狀元(1 / 1)
偌大的主廳落針可聞,只有竹筷掉在桌上的聲音響起。
一道道滿是震驚的目光,落在正吃著蟹鉗的季懷秋身上。
碾壓!
這是全然不對等的實力差距!
趙震海、趙嘯海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絕非雙城武道狀元的對手。
可親眼目睹,才驚覺兩人的差距,遠比想象中還要懸殊。
說實話……
他們此前心裡未必沒有過“季懷秋從小城來,雙城狀元的含金量能有多高”的念頭。
如今,卻是真的服氣了,兩人心裡湧出一個念頭
“季懷秋當真是萬中無一的人族天驕,絕非池中之物!”
趙驚鴻搖頭晃腦。
“哈哈,怎麼樣?我兄弟厲害吧?兩個小傢伙菜就多練……”
話沒說完,趙撼海掃來一眼,趙驚鴻立馬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嘚瑟。
趙撼海收回目光,看向季懷秋的眼神愈發溫和。
“雙城武道狀元,果然名不虛傳。”
“在暗流湧動的大爭時代,人族能有懷秋這樣的天驕,實乃幸事。”
趙撼海舉起酒杯,聲音拔高了幾分。
“再次歡迎懷秋來我趙家做客——”
桌上眾人紛紛舉杯,杯盞相碰,酒香瀰漫。
宴會結束後,原本趙家還安排了一場舞會。
可趙驚鴻與季懷秋連日趕路,已是面露疲態。
趙撼海便下令作罷,讓兩人先行歇息。
...
季懷秋被安排在趙家莊園內一座頗為雅緻的庭院裡。
庭院極盡精巧,花卉錯落,涼亭翼然。
甚至還有一座人工湖,如鏡的湖面倒映著天光雲影。
季懷秋斜倚在涼亭的躺椅上,溫潤的晚風帶著海水鹹氣,輕輕拂過面頰,說不出的愜意。
他隨手一彈,手指碰到簷角垂下的貝殼裝飾品,清脆空靈的聲響瞬間散開,驚得人工湖裡兩尾魚兒躍出水面,又輕巧落入水中,漾開圈圈漣漪。
這般閒適安逸,讓季懷秋渾身放鬆,倦意陣陣湧來。
“不行,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絕不可懈怠!”
他一個起身,在躺椅上盤膝而坐,閉目運轉功法。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心中默唸《正氣歌》,字字句句,引動體內玄力奔湧,盡數朝著浩然蕩魔槍的功法路線運轉。
《浩然蕩魔槍》是梨園獎勵的第一門攻伐武技,威力絕倫的同時,也極難修煉。
在此之前,他無論修煉《森羅槍訣》,還是《銀輝困龍槍》,皆憑著卓絕的槍道天賦,短時間內便小有成就。
可這《浩然蕩魔槍》,他日夜苦修,閒暇時便誦唸正氣歌滋養浩然正氣,卻始終差了一絲火候,未能邁入小成之境。
時光悄然流逝,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天際,庭院裡只剩月光灑落,一片清幽。
晚風漸盛,簷角的貝殼鈴鐺被風吹動,叮鈴鈴的悅耳聲響連綿不絕,伴著季懷秋的修煉吐納,格外靜謐。
就在此時,盤膝而坐的季懷秋周身,原本淡淡彌散的浩然正氣驟然暴漲,濃郁了整整三分,金光璀璨,溫潤卻厚重,裹挾著堂堂正正的威壓,在他體表流轉不息。
一股浩然正氣以他為中心滌盪開來,瞬間席捲整座庭院。
平靜的湖面被正氣拂過,掀起層層魚鱗般的細碎波紋,驚得魚兒連忙潛入水底。
“呼”
季懷秋長呼口氣,淡淡的玄力光輝從口中噴出。
“浩然蕩魔槍,終於小成了!”
他看向立在旁邊的夜燼槍,按捺下去了舞槍的衝動。
畢竟是在人家做客,庭院如此雅緻清幽,碰壞了東西,可就不美了。
季懷秋正準備再次調息修煉,庭院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趙驚鴻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一手託著個精緻的食盒托盤,另一手拎著兩壺青釉酒壺。
“睡了一覺,神采奕奕!”
趙驚鴻來到涼亭裡,把菜和酒放在桌上,笑道:
“我爹本來還想再擺一桌。”
“咱倆剛跨州奔波,哪經得起這番折騰,乾脆咱哥倆兒找個安靜的地兒喝頓小酒得了。”
季懷秋點頭道:
“正合我意。”
兩人就著微涼的夜風,就著幾碟精緻的深海冷盤,你一杯後我一杯,愜意地暢飲起來。
酒過三巡,趙驚鴻笑道:
“懷秋,明天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季懷秋夾起一筷子貝肉。
“去哪?”
沒了趙撼海在場,趙驚鴻恢復了張揚恣意的性子。
他翹起二郎腿,整個人向後一仰,往嘴裡扔了一顆脆生生的海螺肉。
“既然來了萬帆城,那自然是得乘風破浪,去海上好好玩個痛快啊!”
“哥們在萬帆城也是有頭有臉的,聽說我回來了,那幫傢伙早就發來邀請了,而且他們對你這‘雙城狀元’可是好奇得很!”
說著,趙驚鴻冷哼一聲。
“我聽我那兩個堂弟說,那幫傢伙三番兩次嘲笑我,說我連江淮城這種小地方的武道狀元都拿不下。”
“懷秋,明天是萬帆城天才的聚會,包括萬帆城這一屆武道高考的狀元,個個眼高於頂。”
“明天的海上游玩,說白了就是藉著玩的名頭比試實力,你不用顧及我的面子,誰要是跟你裝逼,狠狠打他們臉,就完事兒了。”
“萬帆城的武道狀元?”
季懷秋眼睛一亮。
“聽起來,明天似乎會很有趣。”
...
翌日,天朗氣清。
趙驚鴻起了個大早,拉著季懷秋直奔碼頭。
貼著趙氏海運徽標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莊園,沿著海岸線一路向東。
“懷秋,咱們這次去的是龍淵海峽附近的一片海域。”
趙驚鴻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那裡盛產海鮮珍饈,而且據說運氣好的話,還能撈到一種叫‘鮫人淚’的海洋靈寶,對通玄境的武者都大有裨益。”
季懷秋笑著點頭。
車隊行了一段時間,遠遠地便看見碼頭上幾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站在那兒等候。
海風吹起他們的衣角,有人雙手環胸,有人斜倚著欄杆,有人踮腳朝著這邊張望。
看到車隊駛來,幾人抬手揮了揮,臉上綻開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