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座道館（1 / 1）
第五章第一座道館
朱元璋帶著全家人抽完卡的第二天，陳項總算想起了一件正經事。
他自己，好像也該去打道館了。
畢竟老朱都已經把第一館打下來了，他這個寶可夢商店老闆要是還在店裡賣藥賣果子，多少有點不像話。
“來，讓我看看你到底給我開了些什麼許可權。”
陳項往櫃檯後一坐，開啟系統，點進了【道館】介面。
下一秒，一整排提示跳了出來。
【道館系統已啟用。】
【當前時空可挑戰道館：關都地區八大道館（投影模式）】
【說明：館主為原版館主的戰鬥投影復刻，具備完整寶可夢配置、等級與戰鬥邏輯。投影非真人，僅在挑戰時啟用。】
【說明：投影館主整體強度參考原版，但戰術判斷略有提升，不會主動犯低階錯誤。】
【說明：訓練師初始可攜帶2只寶可夢。獲得第1枚徽章後無變化；獲得第4枚徽章後提升至3只；獲得第6枚徽章後提升至4只；獲得第8枚徽章後解鎖滿編6只。】
陳項盯著最後一條，看了兩遍。
“……四枚徽章才多帶一隻？”
“嘎嗚？”小火龍從他肩膀後頭探出腦袋，一起盯著光屏。
“對，黑心得很。”陳項指著那條規則給它看，“也就是說，咱們現在雖然是店主，雖然有系統，雖然很帥——但照樣只能先帶兩隻。打到第四館，才有資格多牽一個出來溜。”
小火龍眨了眨眼。
“嘎嗚嘎嗚。”
——那老朱呢？
“老朱也一樣。”陳項說，“他現在雖然已經拿了灰色徽章，但照規矩，還是隻能帶兩隻。想多帶，照樣得繼續打。”
說到這兒，陳項忽然頓住了。
老朱都去打館了。
他自己呢？
他是店主不假，可系統給了他小火龍，給了他徽章路線，給了他訓練師這條路，那就說明——
他不能只當個站櫃檯賣貨的。
他也得打。
也得變強。
不然以後真碰上什麼事，難道指望小火龍一邊噴火一邊幫他做賬嗎？
陳項低頭看向肩上的小火龍。
小火龍也正看著他，碧藍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嘎嗚！”
——打！
“行。”陳項拍板，“那咱們也去打一座館回來。先把第一塊磚拍手裡再說。”
“嘎嗚！”
小火龍一躍而下，小短手一握，尾巴上的火苗一下躥高了，鬥志肉眼可見。
陳項開啟圖鑑，搜了搜最近的館。
第一座。
尼比道館。
岩石系。
館主：小剛。
座標就落在南京城東邊一塊荒地上。
系統顯然已經把現實地圖和寶可夢地圖做了某種很離譜的融合，從外面看，那地方大概還是塊普通空地；但只要你手裡有圖鑑，走近了，就能看到那扇真正存在的門。
半個時辰後，一人一寵站在了那塊荒地前。
空地中央，一道半透明的光門安安靜靜立著，上頭懸著一枚灰色的岩石徽章圖案。
“就是這兒了。”
陳項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沒？”
“嘎嗚！”
——早就好了！
他伸手推開光門，帶著小火龍一起走了進去。
眼前光影一晃。
下一秒，他們已經站在了一座巨大的岩石洞窟裡。
腳下是粗糙的碎石地，四周立著高高低低的巖柱，頂上漏下一點幽暗的光。整個空間大得嚇人，像是把半座山都掏空了塞進來。正前方是一塊凸起的石臺，石臺上站著一道熟悉的人影。
窄眼。
深棕色頭髮。
綠色背心。
臉還是那個臉，眼還是那個幾乎看不見的眼。
小剛。
尼比道館館主。
哪怕只是投影，也和動畫裡幾乎一模一樣。
【尼比道館挑戰開始。】
【館主：小剛（投影）】
【館主寶可夢：小拳石Lv.12，大巖蛇Lv.14】
【挑戰者寶可夢：小火龍Lv.8】
陳項看完雙方等級，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很好。”
“嘎嗚？”
“簡單來說。”陳項低頭對小火龍說，“對面等級比你高，屬性還克你。咱們這把屬於標準逆風開局。”
小火龍抬頭看了看場地對面，尾巴火苗不但沒小，反而燒得更精神了。
“嘎嗚。”
——那就贏給它看。
陳項笑了。
“行。就是這股勁。”
對面，小剛的投影終於開口了。
“我是尼比道館館主，小剛。以岩石般堅硬的意志，與你一戰。”
他說完，抬手一揮。
“小拳石，出場。”
一顆灰撲撲的岩石球滾了出來，“砰”一下停在場地中央，兩條粗壯的手臂撐住地面，表情兇得不行。
“咕嘎！”
圖鑑編號0074。
岩石/地面。
防禦高得離譜。
火系打它，刮痧都費勁。
陳項很清楚，火花和火苗現在都不好使。火屬性本來就被岩石頂著，小火龍等級還低，硬噴就是給人家暖身。
那就只能換打法。
“小火龍，撓！”
“嘎嗚！”
小火龍猛地衝了出去，小爪子一揮，結結實實撓在小拳石身上。
“鏗”的一聲。
跟撓鐵鍋似的。
傷害有，但不多。
“……行吧，至少破防了。”陳項安慰自己。
小剛那邊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小拳石，撞擊。”
“咕嘎！”
小拳石原地一滾，像塊小隕石一樣狠狠幹了過來。
“躲！”
小火龍勉強側開半步，但還是被邊緣擦到，整隻往旁邊翻了兩圈才站穩。
“嘎嗚！”
它甩了甩腦袋，明顯被撞疼了。
陳項看得直咧嘴。
級別差距是真的在那兒擺著。
“沒事，站起來！”他喊，“它比你硬，但沒你快！咱們就靠速度磨它！”
小火龍立刻重新壓低身體。
沒錯。
小拳石皮糙肉厚，但動作慢。小火龍雖然等級低，可身板輕，速度比它快得多。
接下來，場面立刻變成了一場很不體面的拉鋸戰。
小火龍衝上去撓一爪。
小拳石轉頭撞回來。
小火龍繞開，再撓。
小拳石再撞。
有幾次躲得漂亮，只被擦到一點；也有幾次沒躲開，被正面撞得直翻跟頭。
陳項在場邊一邊指揮，一邊心疼，一邊還得咬牙忍著不亂用藥。
畢竟這才第一隻。
大巖蛇還在後頭等著呢。
打到後半段，小火龍已經渾身是灰，爪子上全是擦出來的白痕，呼吸都急了。
可它就是不退。
“嘎嗚！”
再一爪。
“咕嘎！”
再一撞。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撓上去之後，小拳石晃了晃，往後一倒。
“咕……嘎……”
失去戰鬥能力。
【小火龍擊敗小拳石！】
【等級提升：Lv.8→Lv.9】
【習得新技能：火苗】
陳項一下就精神了。
“好！”
小火龍也喘著氣抬頭看他，眼睛裡亮得不行。
“嘎嗚！”
——打掉一個了！
陳項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對面已經放出了第二隻。
“大巖蛇，出場。”
地面一震。
緊接著，一條由巨大巖塊拼成的巨蛇從地底鑽了出來。
灰色的身體一節一節盤起，抬頭時幾乎快碰到洞窟頂，光是影子壓下來都讓人頭皮發麻。
“咿嘎嗷——！”
整個場地都跟著它這一聲低吼震了震。
陳項抬頭看著這玩意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他嘴角抽搐，“知道你大，沒想到你這麼大啊。”
小火龍站在它面前，真的像個小不點。
但它沒退。
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仰著腦袋衝對面叫了一聲。
“嘎嗚！”
——大有什麼了不起！
陳項心一橫。
硬打肯定不行。
那就髒一點。
“小火龍，煙幕！”
“嘎嗚嗚——！”
大片黑煙瞬間噴了出去，場地中央一下烏漆嘛黑，能見度直接砍半。
小剛立刻下令：
“大巖蛇，岩石封鎖。”
大巖蛇低吼一聲，尾巴一掃，大片碎石猛地砸了出來。
可煙幕一遮，命中率明顯掉了。
一半砸歪。
另一半砸在地上，震得石子亂飛。
“好，趁現在，繞它！撓！”
小火龍立刻動了。
它個頭小、速度快，藉著煙幕遮掩，不斷在大巖蛇身邊穿來穿去，逮著機會就狠狠幹上一爪。
一下。
兩下。
三下。
大巖蛇防禦高得離譜，正面打不太動，但小火龍勝在煩。
特別煩。
跟只小火耗子似的，左邊撓一下，右邊撓一下，轉頭又沒影了。
陳項在旁邊一邊看一邊喊：
“對！就是這樣！別跟它硬碰，遛它！”
“嘎嗚！”
小火龍剛應了一聲，下一秒——
“砰！”
大巖蛇一記撞擊直接命中。
它大概是終於摸準了方向，一頭就把小火龍狠狠幹飛了出去。
“嘎嗚——！”
小火龍重重撞在巖壁上，摔下來時尾巴火苗都晃了一下。
陳項心臟都跟著一縮。
“站起來！”
小火龍在地上趴了兩息，爪子用力撐住地面，慢慢把自己撐了起來。
這時候，它的體力已經掉到了危險邊緣。
而尾巴上的火苗，不但沒滅，反而一下燒旺了。
【特性：猛火，發動】
陳項眼睛一亮。
來了！
“小火龍！”他幾乎是喊出來的，“火苗！全力！”
“嘎嗚嗚嗚——！！！”
小火龍猛地張口，一道比剛學會時猛烈得多的火焰直直噴了出去！
火焰撞上大巖蛇頭部，哪怕有屬性劣勢，這一下的氣勢也夠足了。
大巖蛇的動作明顯一滯。
有效！
“再來！”
“嘎嗚！！”
第二發火苗接上。
這次小火龍幾乎把自己剩下那點力氣都榨了出來，尾巴火苗躥得老高，噴出來的火都帶上了拼命的味道。
“轟！”
大巖蛇終於再也撐不住，龐大的身體往旁邊一歪，重重砸在地上。
整個洞窟都跟著震了一下。
煙塵四起。
場地中央，終於安靜了。
【恭喜！挑戰尼比道館成功！】
【獲得：灰色徽章】
【小火龍等級提升：Lv.9→Lv.12】
【習得新技能：金屬爪】
陳項站在原地，呆了兩息。
然後膝蓋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贏了。”
小火龍也幾乎是同時趴下，整隻龍累得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渾身都是灰和擦傷。
可它還是努力抬起頭，看向陳項。
“嘎嗚。”
——我贏了。
陳項鼻子一酸，立刻爬過去把它抱進懷裡。
“對，你贏了。”
“嘎嗚～”
小火龍這才徹底放鬆，腦袋一歪，靠在他懷裡不動了。
陳項手忙腳亂地掏出傷藥，先噴兩瓶，又塞了個橙橙果到它嘴邊。
小火龍閉著眼啃了兩口，勉強恢復了點精神，尾巴火苗也慢慢穩下來。
走出光門的時候，外面的夕陽正好。
天邊一片暖金色。
陳項低頭看著手裡那枚灰色徽章，忍不住笑了。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親手打下來的第一枚徽章。
不是系統送的。
不是抽來的。
是他和小火龍一起，狠狠幹出來的。
回到商店之後，系統又彈出一條新提示。
【提示：宿主完成首次道館挑戰。】
【後院新功能已解鎖：寶可夢族群繁殖系統】
【說明：後院中同蛋組寶可夢可自然繁殖。寶可夢蛋將由後院自動孵化。孵化後的幼年寶可夢可由宿主撫養，成長到一定階段後開放領養。】
【首次獎勵：小火龍族群×1（小火龍Lv.10×2）】
【已投放至後院火系區域】
陳項眼睛一下亮了。
“還有這種好事？！”
他二話不說衝進後院。
果然，火系區域比之前又擴了一圈。
溫泉旁邊，多了兩隻小火龍。
一隻是公的，尾巴火苗燒得更旺一點，站姿也更神氣；另一隻眼睛圓一些，氣質更溫和，蹲在溫泉邊曬太陽時看著就軟乎乎的。
兩隻一看見陳項，都抬起了頭。
“嘎嗚？”
“嘎嗚～”
陳項原來那隻搭檔小火龍一看見同類，眼睛都亮了，立刻從他肩上蹦下去，圍著它們轉起了圈。
“嘎嗚嘎嗚嘎嗚！”
——同伴！新的同伴！
三隻小火龍很快湊成一團，互相蹭腦袋，尾巴上的火苗挨在一起，把溫泉邊照得暖融融的。
陳項站在旁邊看著，心一下就軟了。
後面幾天，他幾乎有空就泡在後院裡。
給火系區域添了幾塊曬太陽的大石頭。
往草系區域種了花。
給水區挖了更深一點的小塘。
橙橙果樹也安排上了。
後院裡那些寄存的寶可夢，慢慢也都適應了這裡的日子。
波波在樹上築了個窩，天天高高站著看風景。
可達鴨照舊抱著腦袋在水邊發呆。
“嘎呱……”
——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頭疼。
凱西則找了塊陰涼地，一坐就是一天。
你看著它像在修行，其實它九成九是在睡覺。
綠毛蟲們最省心，排成一小排在草地上曬太陽。
“咪唧咪唧。”
生活氣息濃得不像個系統後院，倒像個真的小小生態園。
一直到第五天，陳項進火系區域餵食時，才發現溫泉邊多了個新東西。
一顆蛋。
橙紅色，表面帶著火焰花紋，擱在暖乎乎的石頭邊上，安安靜靜發著微光。
陳項腳步當場就停住了。
“小火龍蛋？！”
母小火龍正守在旁邊，聞言立刻驕傲地抬了抬腦袋。
“嘎嗚！”
——對，厲害吧。
公小火龍則在旁邊轉來轉去，興奮得像個第一次當爹還沒緩過來的愣頭青。
“嘎嗚嘎嗚！”
——你看到了嗎！有蛋了！真的有蛋了！
陳項蹲下身，小心翼翼摸了摸那顆蛋。
溫溫熱熱的。
裡面有很微弱、但非常清晰的生命脈動。
【寶可夢蛋已生成。】
【預計孵化時間：72小時】
【孵化結果：Lv.1小火龍幼崽】
“三天……”陳項小聲唸了一遍。
他的搭檔小火龍也蹲在旁邊，好奇得不行，伸出小爪子就想摸。
結果還沒碰到，母小火龍已經一聲低低的：
“嘎嗚！”
小火龍立刻把爪子縮了回去。
“嘎嗚……”
——我就看看嘛。
委屈巴巴的。
陳項看得直樂，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行了，你現在還沒當過哥，不懂規矩很正常。”
三天後。
大清早，陳項是被系統提示吵醒的。
【寶可夢蛋孵化中——】
他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鞋都差點沒穿穩，一路衝進後院。
火系區域裡，那顆蛋正發著光。
蛋殼表面已經出現了細細的裂紋，光從縫裡一點點透出來。裂縫越來越大，最後“咔嚓”一聲，頂部碎開了。
下一秒，一顆小小的橙色腦袋，從蛋殼裡探了出來。
陳項的心臟，瞬間就中了一箭。
太小了。
真的太小了。
幼崽版小火龍比正常小火龍還要小一圈，差不多就巴掌大一點，腦袋圓圓的，眼睛卻大得離譜，碧藍碧藍的，尾巴上只有一粒豌豆那麼大的小火苗，弱弱地亮著。
它茫然地看著這個世界，張開小嘴，發出了第一聲叫喚。
“嘎……嗚？”
聲音又細又軟。
像小羽毛落在棉花團上。
陳項當場捂住心口。
完了。
這不講道理了。
這已經不是可愛，這是犯規。（ᗒᗣᗕ）
母小火龍第一時間湊上去，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幼崽。
幼崽呆呆地看了母親兩眼，然後也軟乎乎蹭了回去。
公小火龍則激動得已經開始在原地轉圈了。
“嘎嗚嘎嗚嘎嗚！”
——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陳項那隻搭檔小火龍也蹲在旁邊，尾巴火苗亮亮的，表情特別嚴肅，像個突然被通知“你現在升級當大哥了”的小孩。
它走過去，低頭看著那隻剛出生的小糰子，鄭重地叫了一聲：
“嘎嗚。”
——你好，我是前輩。
幼崽歪著腦袋看了它兩秒。
然後“噗”地一下，吐出一顆很小很小的火星。
火星啪嘰落在搭檔小火龍鼻尖上。
小火龍：“嘎嗚！”
它往後一蹦，整隻龍都嚇了一跳。
而幼崽像是被自己的傑作逗到了，張開嘴發出一串軟綿綿的笑聲。
“嘎嗚嗚～”
整個後院都被這動靜吸引過來了。
波波飛上樹枝往下看。
可達鴨抱著腦袋晃晃悠悠走近。
“嘎呱？”
凱西甚至都把一隻眼睛睜開了。
這待遇，已經算很高了。
陳項蹲下去，慢慢伸出一根手指。
幼崽盯著他的手指看了半天，終於試探著拿溼潤的小鼻頭碰了一下。
涼涼的。
軟軟的。
然後，一點很輕很輕的溫熱，從那小鼻尖上傳了過來。
陳項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把它託進掌心。
小傢伙蜷在他手裡，幾乎就一個蘋果大小，尾巴上那顆豌豆火苗安安靜靜地跳著。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小傢伙。”
幼崽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
“嘎……嗚～”
然後就這麼蜷在他掌心裡，閉上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