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們這不叫對戰，叫合夥坑人（1 / 1）
第二十九章你們這不叫對戰，叫合夥坑人
訓練場裡，風都像是繃緊了。
左邊。
朱高煦站得筆直，眼神兇得像是今天不是來切磋，是來拆牆。
右邊。
朱高熾抱著手，神色還是溫吞吞的，像是誰都欠不著他那口氣。
卡蒂狗壓低身子，尾巴上的火一跳一跳，喉嚨裡壓著低低的嗚聲。
拉魯拉絲站在它對面，小小一隻，裙襬似的下半身微微晃著，紅色的角安安靜靜亮了一點。
陳項抱著手站在場邊。
頭上趴著比克提尼。
旁邊站著小福蛋。
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個抱著蛋袋一臉無辜。
怎麼看都不像正經訓練場。
“開始了啊。”陳項提醒了一句，“先說好，點到為止。誰急眼誰今天晚上沒飯吃。”
“你先管好你自己。”朱高煦冷哼一聲，“卡蒂狗——上！”
“嗷嗚——！”
卡蒂狗一腳蹬地，直接衝了出去。
沒試探。
沒繞圈。
一上來就是狠狠幹正面。
陳項在心裡“嘖”了一聲。
對。
這才像漢王。
另一邊，朱高熾動都沒動，只輕輕開口：
“拉魯拉絲，瞬間移動。”
“拉嚕！”
粉光一閃。
拉魯拉絲原地消失。
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卡蒂狗左側。
撲空了。
卡蒂狗一落地，前爪剛撐穩，朱高熾第二句話已經到了。
“魅惑之聲。”
“拉嚕——”
細細軟軟的音波盪開，像一圈圈看不見的水紋。
卡蒂狗動作一滯，耳朵都抖了一下。
不疼。
但煩。
非常煩。
朱高煦眉頭一皺。
“再來！”
“嗷嗚！”
卡蒂狗轉身又衝。
這次速度更快。
結果拉魯拉絲還是一個瞬間移動，輕飄飄讓開了。
第二次。
第三次。
連著三次，卡蒂狗都撲了個空。
場邊的陳項已經看樂了。
“好傢伙，這不就是一隻火狗追著一隻會閃現的小姑娘滿場跑嗎？”
“你閉嘴。”朱高煦頭都沒回。
“我閉嘴可以。”陳項點點頭，“但你家狗再這麼追下去，先喘死的未必是對面。”
朱高煦沒吭聲。
因為他自己也看出來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拉魯拉絲每次閃開的時機都太準了。
準得不像是靠眼睛看。
更像是——
提前知道他想怎麼打。
“卡蒂狗，停。”
卡蒂狗立刻剎住。
它也有點懵。
追了半天，別說咬到，連毛都沒蹭著。
拉魯拉絲站在不遠處，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問：
怎麼不來了？
朱高煦盯著它看了兩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薄。
但已經說明，他想明白了點東西。
“有意思。”
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直接喊招式，而是抬起手，對著卡蒂狗比了個極小的手勢。
動作很快。
外人一眼都未必看得清。
可卡蒂狗看懂了。
下一秒，它突然橫著竄了出去，不再是直衝，而是貼著邊線快速遊走。
拉魯拉絲眼裡的光一閃。
它似乎下意識想瞬移。
但沒動。
因為它沒“看見”。
朱高熾也在這一瞬間反應過來了。
“哦。”他笑了笑，“學得挺快。”
朱高煦冷笑：“你當我傻？”
他話音剛落，卡蒂狗已經猛地折返！
不是衝拉魯拉絲原本站的位置。
而是衝它最可能瞬移落點的側後方。
“火花！”
“嗷嗚——！”
小小一團火焰直接噴了過去。
這一下，拉魯拉絲躲得沒剛才那麼從容了。
粉光一閃，雖然還是讓開了大半，可肩側還是被火苗掃到了一點。
“拉嚕——”
它落地時晃了一下。
朱高煦眼睛一亮。
“好！”
這就對了。
不會未卜先知，那就有得打。
朱高熾也不著急，只低頭看了拉魯拉絲一眼。
“怎麼樣？”
“拉嚕。”
能打。
聲音不大。
但很穩。
“好。”朱高熾輕輕點頭，“那就不躲給他看了。”
朱高煦：“？”
你這話什麼意思？
下一秒，卡蒂狗再次壓上。
“咬住！”
“嗷嗚！”
這一次，它不是撲。
是咬。
低身，貼地，發力，全衝著拉魯拉絲來的。
拉魯拉絲卻真的沒立刻瞬移。
它站在原地，看著卡蒂狗越來越近。
等到對方快貼臉的一瞬間——
它才閃。
“拉嚕！”
粉光一晃。
拉魯拉絲消失了。
但它這次不是往後，也不是往側面。
而是直接出現在卡蒂狗頭頂斜後方。
幾乎是擦著它耳朵落下來的。
朱高煦臉色一變。
“糟——”
“魅惑之聲。”朱高熾平靜得很。
“拉嚕——！”
這一聲，近得過分。
卡蒂狗耳朵一抖，整個身子都僵了一瞬。
就這一瞬。
“念力。”
“拉嚕！”
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壓了下來。
卡蒂狗前衝的慣性還在，腳下卻被精神力狠狠一拽，前爪一滑，整個身體當場失去平衡，“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這次不是運氣。
也不是滑倒。
是拉魯拉絲算準了它那一下衝勢，直接用念力拆了它的重心。
場邊一下安靜了。
陳項眼睛都亮了。
“漂亮！”
“這一下漂亮！”
朱高熾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像是剛才那手不是他打出來的。
“二弟，急了容易露破綻。”
“你少廢話！”朱高煦咬牙，“卡蒂狗，起來！”
“嗷嗚——！”
卡蒂狗也被摔出火了，翻身爬起，尾巴上的火都躥高了一截。
它這回真認真了。
耳朵壓平，身子伏低，眼神死死盯著拉魯拉絲。
不像剛才那樣一味猛衝。
它開始等。
等對面先動。
朱高熾一看，居然還挺滿意。
“不錯。”他輕聲說，“現在才像樣。”
陳項在旁邊聽得直樂。
你們兄弟倆還真有意思。
一個剛把對面打出火氣。
一個還誇一句“這才像樣”。
這邊卡蒂狗一認真，場面立刻不一樣了。
它不亂撲了。
不亂咬了。
甚至連火花都不急著噴。
而是繞。
一步一步地繞。
拉魯拉絲瞬間移動一次，它就跟一次。
再瞬間移動，它還跟。
節奏開始變成拉扯。
“哦？”陳項眯起眼，“這狗學聰明瞭。”
“不是狗聰明。”比克提尼從他頭上探出腦袋，“咪嗚。”
是人。
陳項點了點頭。
沒錯。
是朱高煦在變。
他吃了一次虧，就立刻換打法。
直歸直，莽歸莽。
但絕不是沒腦子。
“拉魯拉絲，別急著交瞬間移動。”朱高熾聲音還是輕，“讓它先走。”
“拉嚕。”
卡蒂狗繼續繞。
拉魯拉絲也不動。
兩隻就這麼僵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突然——
“現在！”朱高煦猛地開口。
“火花接咬住！”
“嗷嗚——！”
卡蒂狗一口火花先封走位，緊接著整隻撲了出去，前後銜接得極快，根本沒給拉魯拉絲太多思考時間。
這一下，確實狠。
因為火花不是為了打中。
是為了逼它只能往一個方向閃。
而那個方向，卡蒂狗已經撲過去了。
朱高熾眼神終於認真了。
“就是現在。”
“往前。”
朱高煦：“？”
往前？
下一秒，拉魯拉絲沒退，反而頂著那點擦過來的火，往前邁了半步。
然後——
瞬間移動。
不是往後閃。
不是往側面躲。
而是直接貼到了卡蒂狗身前。
近得連它鼻尖的熱氣都能碰到。
卡蒂狗自己都懵了一下。
“嗷嗚？”
你怎麼不按套路躲？
朱高熾溫和地補了一刀：
“念力。”
“拉嚕！”
這麼近的距離，連瞄都不用瞄。
精神力像一把看不見的小錘子，狠狠幹在卡蒂狗胸口。
“嗷！”
卡蒂狗整隻被打得往後一翻。
還沒落地。
“再來一次。”朱高熾道。
“拉嚕——！”
第二發念力接上。
這一次，卡蒂狗是真站不穩了。
它在地上滾了兩圈，剛撐起半邊身子，又“砰”地一下趴了回去。
訓練場的判定光幕一閃。
【本次訓練賽結束】
【勝者：朱高熾】
整個場子都靜了兩秒。
然後——
陳項第一個笑出聲。
“行。”
“打得真行。”
“一個讀節奏，一個拆節奏。你倆這把真不是誰等級高誰贏，是誰更會打誰贏。”
朱高煦站在原地，沒立刻說話。
臉有點黑。
但又不是那種純破防的黑。
更像是——
他自己也知道，這場確實輸了。
而且輸得不冤。
卡蒂狗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腦袋，先回頭看了看朱高煦。
“嗷嗚……”
——我還能打。
朱高煦沉默了兩息，走過去揉了揉它腦袋。
“知道。”他說，“不是你不行。”
說完，他抬頭看向朱高熾。
“你贏了。”
朱高熾抱著手，笑意還是淡淡的。
“承讓。”
“但我不服。”
“應該的。”朱高熾點頭，“你若服了，今日這場反倒沒意思了。”
朱高煦嘴角一抽。
真想給他這張溫吞臉來上一拳。
陳項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特別貼心地提醒了一句：
“二位，先別忙著兄友弟恭啊。”
“你們是不是忘了——”
“輸的人，要發影片。”
空氣瞬間安靜。
朱高煦慢慢轉頭。
“你再說一遍？”
陳項立刻後退一步。
“別看我，看規則。規則是你自己答應的。”
“……”
很好。
漢王殿下現在很想殺人。
但問題是，規則確實是他自己點頭認下的。
朱高熾這時非常體貼地開口：
“二弟若實在為難，也不是不能商量。”
朱高煦眼睛一眯。
“你會這麼好心？”
“當然。”朱高熾笑得溫和，“你若叫我一聲兄長，這影片我可以替你免了。”
全場寂靜。
下一秒，陳項直接笑噴。
“好好好！”
“太子殿下你這刀捅得也太準了！”
“咪嗚咪嗚！”
比克提尼都笑得在他頭上打滾。
連小福蛋都低頭埋進蛋袋裡，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偷笑。
朱高煦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你做夢。”
“那就發吧。”朱高熾很遺憾地嘆了口氣，“我也是為你好，給過你路了。”
“……”
片刻後。
朱高煦黑著臉，拿起圖鑑，開始錄影片。
卡蒂狗蹲在他腳邊，舌頭吐著，一臉無辜。
鏡頭一開，朱高煦沉默了三息。
又沉默了三息。
最後，硬邦邦地擠出一句：
“今日訓練，敗於太子朱高熾一次。”
說完就想關。
陳項在旁邊立刻提醒：
“帶上原因。”
“什麼原因？”
“覆盤啊。”陳項一臉理所當然，“你總不能讓評論區看不明白你為什麼輸吧？”
朱高煦：“……”
很好。
這輩子沒這麼屈辱過。
最後，他咬著牙，又補了一句：
“拉魯拉絲比我想得更難纏。”
“打法……很陰。”
朱高熾在旁邊糾正：
“不是陰，是穩。”
“你閉嘴。”
影片發出去後，不到十息，評論區就炸了。
朱元璋：“哦？”
朱雄英（自己打字，歪歪扭扭）：“胖弟弟贏了！！！”
朱高熾看見這條，表情還是沒繃住，輕輕裂了一下。
朱標：“高熾打得不錯。”
常遇春：“哈哈哈哈哈哈！漢王也有今天！”
徐達：“打法很好。”
馬皇后：“兄弟切磋，點到為止就好。”
徐皇后那邊也看見了，直接發了一句：
“高煦，晚上來我這裡，把今日怎麼輸的，再說一遍。”
朱高煦：“……”
完了。
這比發影片還狠。
陳項扶著櫃檯，笑得都快站不穩了。
“行。”
“今天這場，夠你在評論區掛三天了。”
朱高煦沒理他。
他只是低頭看著圖鑑裡還在不斷往上跳的評論，臉色越來越黑。
片刻後，他忽然抬起頭。
“掌櫃的。”
“嗯？”
“抽卡。”
“……”
陳項眼睛一下亮了。
來了。
果然來了。
輸一場訓練賽不要緊。
要緊的是——
不能一直輸。
而漢王殿下現在顯然已經進入了非常標準的“我要補強，我要翻盤，我要狠狠幹回來”的狀態。
“抽多少？”陳項笑眯眯地問。
朱高煦盯著抽卡介面，語氣硬得像鐵。
“十連。”
“先來十連。”
“我就不信——”
“抽不出個能狠狠幹你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