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突飛猛進（1 / 1）
迪恩收了龍息，精靈龍首微微偏了偏。
他在回味剛才對撞時的感覺。
冰耀龍息的威力確實夠猛，但消耗也大得離譜。
一次全力釋放，他的魔力儲備就消耗了將近三成。
這在短兵相接的戰鬥裡太致命了。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冰耀龍息的啟動時間太長。
變化過後的龍息需要兩種魔力的極致凝聚，中間有將近兩秒的延遲。
兩秒，對於普通魔物來說不算長。
但如果對手是一條同級別甚至更高階別的龍，兩秒足夠對方做出反應。
剛才弗雷婭就是在碰撞之後迅速側閃，避開了龍息的正面覆蓋。
迪恩在心裡記下了這兩個問題。
“繼續。“
弗雷婭沒有猶豫，後腿猛地蹬地，灰藍色的巨大身軀從五十米外衝了過來。
這次她沒有用龍息，而是直接選擇了近身。
青年龍的速度比幼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弗雷婭的龍爪帶著破空聲斬下來，角度刁鑽，直奔迪恩的側翼。
迪恩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爆裂龍首驟然抬起，口中凝聚出一顆拳頭大小、表面環繞著無數細小風刃的青白色光彈。
弗雷婭的爪子已經到了眼前。
迪恩沒有朝弗雷婭發射光彈，而是將光彈打向了地面。
光彈鑽入凍土，外層風刃切碎凍土，瞬間揚起一片土石。
弗雷婭的龍爪抓了個空。
半秒之後，弗雷婭腳下的凍土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地面炸裂，碎石和泥土翻湧而起，弗雷婭前爪踩空，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前栽了一下。
她穩住身形的時候，迪恩已經拉開了二十米的距離。
弗雷婭低頭掃了一眼腳下那個被炸開的洞。
她抬起頭，重新審視著面前這條幼龍。
迪恩也在思考。
融合風刃之後的爆裂疾風彈，近距離用來破壞地形、打斷對手的節奏，效果出奇的好。
但有個隱患，範圍不夠大。
目前的解決方式也只能用數量彌補範圍的缺陷。
“繼續。”
精靈龍首看向弗雷婭。
弗雷婭再次衝了上來，但換了一種進攻方式。
不再試圖一招制敵，而是透過體型上的優勢不斷壓縮迪恩的進攻範圍。
冰耀龍息蓄力時間太長，爆裂疾風彈的威力又不足以取勝。
若真是生死搏鬥，這兩種能力的缺陷將被無限放大。
精靈龍首再次張口，但這一回，迪恩並未使用冰耀龍息。
一隻半透明的巨大龍爪，憑空出現在弗雷婭側翼。
法師之手。
看著那隻從視野盲區浮現、散發刺目白光的龍爪，弗雷婭心頭一凜。
這東西的尺寸與威力，早已和尋常的“法師之手”毫無關聯。
她連忙側身閃避，龍爪擦著她的身側掠過。
弗雷婭盯著半空中緩緩消散的龍爪，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法師之手？”
她在教廷待了二十餘年，見過無數法師施法。
法師之手是每個魔法學徒必學的戲法，她太熟悉了。
但一個零環戲法，怎麼可能擁有這般威力？
簡單回憶方才那隻巨大龍爪的形態，弗雷婭很快意識到什麼。
這隻巨大的龍爪是迪恩以法師之手的法術模型為基礎，將其徹底重構，改造成了更適合龍族施放的形態。
“夠了。”
精靈龍首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弗雷婭收斂攻勢，一對豎瞳靜靜追隨著那條雙頭幼龍的背影。
冰耀龍息裡有冰錐術的影子，法師之手也被徹底改造為龍族法術，爆裂疾風彈的攻擊方式中也融入了風刃的特性。
短短几天，這條幼龍竟已將人類的法術與龍族的天賦能力融合到了一起。
弗雷婭活了幾十年，見過天賦出眾的龍，也見過教廷中最頂尖的人類法師。
但她從未見過誰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這已經不僅僅是天賦。
這需要對魔法原理極其透徹的理解，還需要對龍族自身能力近乎極致的掌控力。
弗雷婭低下頭，轉身朝自己的洞穴走去。
那本變形術筆記她只翻了一半，其中關於形態錨定的部分給了她一些啟發。
她也想試試迪恩的思路，用人類的法術原理，去修復自己當下受損的變形術。
冰磧帶又恢復了安靜。
只有地面上那些深淺不一的溝壑和坑洞，證明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並不“溫柔”的切磋。
……
湖底。
迪恩趴在龍巢裡，兩隻龍首湊在一起，盯著星界視覺中凝聚出來的法術模型。
精靈龍首將今天戰鬥中暴露出的所有問題，在腦海中一一覆盤。
冰耀龍息的核心缺陷在於覆蓋面。
錐形結構雖大幅提升了龍息的穿透力與單點威力，卻也使其殺傷範圍顯著收窄。
爆裂疾風彈雖然融合了風刃結構，威力和破魔效果符合預期，但爆破範圍也因此縮小。
原先爆裂疾風彈最大的優勢在於範圍壓制，如今經壓縮後，單體殺傷雖強，範圍壓制能力卻近乎喪失。
至於法師之手，實戰中威力不算突出，但用於關鍵時刻的突襲干擾，卻頗為有效。
另一邊，弗雷婭縮回了洞穴。
她的變形術之所以失效，是因為變異打亂了她體內的魔力結構。
原本銀龍形態對應的魔力錨定點已不復存在，變形術找不到原始形態的參照，自然無法反向推演人形。
筆記裡提到了一種可能：
如果原始錨定點消失了，理論上可以重新構建一個新的錨定點。
前提是施法者必須完全掌握自己當前形態的每一個魔力節點分佈。
看著筆記上的文字，弗雷婭有些猶豫。
她不確定使用偵測靈光能否真的重新建立起自己當前形態的錨定點。
弗雷婭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在體內重新建立魔力節點。
深藍色的魔力在胸腔內流轉，順著經絡蔓延至全身。
就在節點即將成型的瞬間，那股未知的狂暴能量突然爆發，直接衝散了剛剛建立的魔力節點。
弗雷婭悶哼一聲。
那股變異能量太霸道，根本不允許任何外來的魔力結構在體內成型。
她煩躁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
她研究那種能量也已經好幾天了，卻始終沒有找到掌控那種能量的方法，甚至都不知道那種能量到底是什麼。
弗雷婭回憶著迪恩的幾種法術。
把人類的法術模型融合進自己的龍息和類法術能力裡。
既然那種能量排斥外來的魔力結構，那麼，如果把變形術的魔力節點直接刻印在未知能量上呢？
這是一個極其瘋狂的想法。
一旦能量失控，她可能會受不輕的傷。
但弗雷婭沒有猶豫。
她閉上眼睛，引導著體內那股灰藍色的能量，開始重新凝聚自己的魔力節點。
......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迪恩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法術模型的最佳化上。
冰耀龍息的啟動延遲從兩秒壓縮到了半秒，範圍也擴大不少。
爆裂疾風彈的爆破範圍擴大了近兩成，法師之手的凝聚數量也多了三隻。
但有些問題不是法術能解決的。
迪恩趴在龍巢裡，肚子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聲響。
寒寂之湖周圍的獵物越來越少了。
冰原上的角鹿群早在半個月前就遷徙了，留下一片光禿禿的凍土。
湖裡的魚類倒是還有一些，但兩條龍加上十四隻食人魔的消耗量擺在那裡，魚群的數量肉眼可見地在減少。
迪恩從湖底鑽出來，落在岸邊。
冰磧帶上，卡格正帶著食人魔們往回走。
六隻食人魔空著手，另外八隻拖著三頭體型不大的冰原野牛。
迪恩掃了一眼那幾頭野牛的體型，爆裂龍首噴了一口白氣。
三頭冰原野牛，這點東西別說他了，十四隻食人魔一天就能啃完。
卡格一路小跑過來，把獵物堆在迪恩面前。
“主人，這幾天冰原上的大型獵物越來越少了。”
卡格搓了搓手。
“角鹿都往北邊跑了，冰原野牛也只剩這最後一小群。再往南走倒是能碰到霜角犀，但那東西皮太厚，我們不好對付。”
迪恩沒吭聲。
能在冬季的冰原上生存的生物沒幾個善茬，龍脈食人魔雖然不少都覺醒了掌控寒冰等類法術能力，但現在只剩下十四個，得精打細算著用。
爆裂龍首朝湖面方向看了看，湖裡的白緣魚數量比一個月前少了至少六成。
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天，寒寂之湖就會被吃空。
迪恩低頭啃了一口野牛腿，味道乾柴，肉質粗糙。
冰原上的獵物就這點不好，常年在低溫環境下活動，肉裡脂肪太少，吃著寡淡。
三兩口一隻野牛入肚，飢餓感卻沒少半分。
迪恩尾巴煩躁地抽了一下地面。
不夠吃。
弗雷婭從洞穴裡走了出來。
一個月的時間讓這條灰藍色的龍看上去消瘦了不少。
青年龍的食量比幼龍大得多，但她這一個月幾乎把所有獵來的食物都讓給了迪恩，自己只靠湖裡的魚和少量野牛肉維持。
靈魂契約的約束讓她本能地把主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弗雷婭走到迪恩身旁，在不遠處臥了下來。
精靈龍首掃了她一眼。
弗雷婭比一個月前瘦了至少兩圈。
食物問題必須解決。
他現在正處於幼龍發育的關鍵期。
充足的食物攝入直接影響龍軀的成長速度，進而影響進化進度。
雖然有之前銀龍送來的那些魔法水晶還能頂一段時間，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弗雷婭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她是迪恩目前最重要的戰力補充，如果連基本的體能都維持不了，關鍵時刻出了岔子，損失的是迪恩自己。
寒寂之湖已經不適合繼續待下去了。
遷徙？迪恩否定了這個念頭。
寒寂之湖是他的龍巢所在，湖底的環境非常適合他。
貿然遷徙不僅要重新尋找合適的棲息地，還會暴露行蹤。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擴大領地範圍。
精靈龍首朝北方揚了揚下巴。
冰原北部邊緣地帶，凍土與矮灌木交替的區域。
那裡的生態比冰原腹地豐富得多，大型獵物的種群數量也遠非這邊能比。
而且，卡萊城也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