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論陣(1 / 1)
劉友依舊堆著一副笑臉:“拳腳無眼,容易傷了和氣。”
“這樣,陸師弟修復了鍛造臺的陣法,他在陣法方面造詣還是不錯的,我做主,就以他三層觀摩煉器的機會為彩頭,貴宗築基以下,若是有人在陣法造詣上強過他,這個名額拱手相讓,怎麼樣?”
這話一出,焦點瞬間被轉移,火雲宗的弟子坐不住了,在這裡的都是對煉器感興趣的,觀摩長老煉器那是他們的榮耀。
“劉師兄,此言當真?”一名火雲宗弟子問道。
“當然,我是領隊,我說了算。”劉友說完看向周烈。
“周師弟以為如何?”
“眾命難為,不過,真不需要詢問一下陸師弟的意見?”周烈看向陸無為,宗內長老叮囑過讓他留意一下這個人。
又當又立,劉友這狗東西還真是笑面虎,可現在拒絕,不僅給了劉友發難的機會,更會讓火雲宗這些人覺得他小氣,犯了眾怒得不償失。
陸無為心裡雖然不岔,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倒是一旁的周烈開口了:“劉師兄,陸師弟輸了損失一個名額,但若他贏了呢?劉師兄拿什麼補償我?畢竟是你的人不懂規矩,他其實沒必要答應的。”
周烈明顯對劉友不滿,這可坑慘了陸無為。
這麼多人看著呢,劉友要是拿不出點像樣的東西,難免遭人議論。
“哈哈哈,自然,這是在我突破築基時師傅贈送我的二品飛劍,價值五千多靈石,陸師弟若是能為宗門增光,我就把它送給你!”
陸無為眯著眼,東西雖好,但卻很燙手,即便贏了他也懶得拿,有鴻蒙鼎,他才看不上這點東西。
“劉師兄大氣,既如此,那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等一下!”陸無為打斷了周烈。
“你們也知道老頭子不過練氣四層,佈陣需要消耗靈力,我可能接一兩個挑戰就得恢復,太浪費時間,咱們換個玩法,論陣!”
“什麼叫論陣?”有人不解。
“就是討論陣法,口頭佈陣,如此可以節約很多不必要的時間!”陸無為解釋道。
“這個好!”周烈贊同,然後看向其餘同門,“有誰來領教一下陸師弟的陣法?”
“我來!”很快就有人自告奮勇。
“請!”
那自告奮勇的弟子跳上臺來:“火雲宗周顯,練氣七層,主修器道,兼習陣法三年,請道友賜教。”
“青雲宗陸無為,練氣四層,賜教不敢當,切磋而已,道友請!”陸無為抬手示意。
周顯也不客氣,出題道:“我出一陣,名曰‘三才鎖靈陣’,以天、地、人三位為基,靈石為引,可鎖住方圓十丈靈氣,令陣中之人無法汲取外界靈力,請陸師兄破之。”
周圍眾人紛紛點頭,這三才鎖靈陣雖是基礎陣法,但用於練氣修士之間的鬥法頗為實用。
陸無為思索片刻:“所謂三才鎖靈,鎖的是靈氣流通,而非靈氣本身,若要破之,無需強攻陣基,只需在‘人位’偏南三尺處,以一道‘破靈符’擾亂靈氣流向,此陣自潰。”
周顯愣住了,高下立分,可他明顯不服。
“人位偏南三尺?那確實是我佈置三才交匯的薄弱之處,可我們沒有實際佈陣,你怎麼知道那個位置?”
“三才陣的佈陣習慣,天位高,地位低,人位居中,修士佈陣時,為了穩固陣基,會不自覺地將人位向南偏移三寸到三尺不等。”
“周道友方才說‘以靈石為引’,說明你用的是標準佈陣手法,並非變陣,所以我猜測你的陣法薄弱處就在那裡,不過每個人習慣不同,我確實是僥倖破陣,承認了。”
周顯沉默片刻,抱拳道:“青雲宗對陣法的見解果然不是浪得虛名,陸道友說得透徹,是我輸了。”
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確實,我每次佈陣也有這個習慣,看來以後要注意了。”
“這場熱鬧沒白看,長見識了……”
“陸師弟竟然對陣法有這般見解,不錯不錯。”劉友笑呵呵地誇讚道。
旁邊的周烈摸著下巴:“精彩,精彩,還有誰覺得自己陣法造詣不錯,借這個機會好好學習一番。”
“我來!”火雲宗又一人站了出來,是個瘦高個,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火雲宗趙恆,練氣七層,領教陸道友高招。”
不等陸無為回禮,趙恆率先開口道。
“我出‘五行顛倒陣’,以五行相剋為基,陣成之後,金位生火,水位生木,木位生土,土位生金,火位生水,五行迴圈顛倒,陣中之人靈力混亂,無法正常施法,敢問陸道友何解?”
這陣法一出,臺下不少人露出茫然之色,五行顛倒是陣法中的高階變化,需要對陣理有極深的理解才能佈置,尋常築基強者都佈置不出來,更別提破解了。
不過既然是論陣,比拼的就是個眼界,以及對陣法的認知,這趙恆顯然讀過不少陣書。
陸無為陷入思考,並不是他不會破解,而是他不想太過引人注目,周圍的人也很有耐心,沒有催促。
半柱香後,陸無為拍了拍腦袋:“趙道友這陣聽著玄乎,實則有一個致命的邏輯漏洞。”
“什麼漏洞?”趙恆面色一沉。
“五行顛倒之後,金位生火,火位生水——眾所周知,水和火本是相剋,如今卻成了相生,這意味著陣法需要消耗雙倍的靈力來維持這種違背天道的運轉,所以,你這陣法的陣基,必然在‘土位’,我可有說錯?”
趙恆瞳孔微縮,陸無為又說對了。
“何以見得?”
“因為五行中,土居中位,無論怎麼顛倒,土位的變化最小,消耗也最小,你不可能把陣基設在消耗最大的位置,那太蠢了,所以,破陣之法並不難——在土位打入一道靈氣,讓土位也加入顛倒迴圈,整個陣法不攻自破!”
趙恆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反駁的話來,因為陸無為說的完全正確。
“破陣的前提是修為足夠,我也是紙上談兵,道友不必氣餒,承讓了。”陸無為抱拳。
臺下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這老頭子是青雲宗故意派來的吧?怪不得練氣四層能獲得交流會的名額,有點東西。”
“論陣考慮的是知識儲備,和實際應用還是有區別的,實戰中即便你知道如何破陣,施陣者也會拖住你,怎麼感覺青雲宗是給我們下套呢?”
一旁周烈的眉頭逐漸擰成一個川字。
本來是想敲打一下青雲宗的人,現在反倒是自己的人先輸了兩場,若是再輸下去,怕是門內長老要問罪於他了。
至於劉友,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眼底已經多了一絲陰霾。
今日若是讓陸無為贏了,雖然給宗門長臉,但他可就損失大了。
相反,陸無為一個練氣四層,輸就輸了,火雲宗的人就算贏了也不好意思炫耀,還能把陸無為三層觀摩的名額坑走,火雲宗的人也會記他個好。
可現在一切都不按照劇本走。
“火雲宗的師弟們,莫不是在讓著我們青雲宗?大可不必!”劉友開始用言語刺激火雲宗的人。
“有點意思,我來領教道友高招!”
這次站出來的是個女修,容貌清秀,一身藍裙,氣質溫婉,但眼神很是銳利。
“火雲宗蘇婉兒,練氣八層,主修陣法,請陸道友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