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推她下樓,還鬆手嚇唬她(1 / 1)
兩人之間相隔了兩米的距離。
裴淵清楚地看到沈寧眼裡驚愕,但此時沈寧雙眼因為熬夜佈滿了紅血絲,又被冷風吹了這麼半天,看起來更像是激動。
亦如她這麼多年,每每看到裴淵時流露出來的情緒。
她是多麼渴望能夠和他永遠在一起……
裴淵也是這樣認為,更加確定她此時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耍弄手段,威脅他而已。
她究竟哪來的勇氣,認為自己能夠威脅到他?
眯了眯眸子,薄唇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眼神裡的鄙夷像淬了冰,字字冷硬。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真的打算從這裡跳下去?你真的敢嗎?”
沈寧聽到他這話,也在心裡冷笑。
呵……
聽他這意思,是不得她去死?
他想的美!!
就算他死了,她都不會死!
不過這會兒沈寧也懶得和他爭辯,雙腿懸空的感覺可不好受,她現在只想快點從這圍牆上下來。
然而好巧不巧,一股強勁的冷風迎面朝她撲來,夾雜其中灰塵一下子迷住了她的眼睛。
沈寧被風吹得整個人都晃了起來,又本能地去揉眼睛,身上寬鬆的居家服也被風灌滿。
好似真的要和這個世界永別。
裴淵後脊倏地一涼,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幾個箭步就衝了過去,一把抓住沈寧手腕。
沈寧本來就座得不是穩,被裴淵這一抓,屁股一歪,反倒是滑了下去。
“啊……”
淒厲的尖叫被風撕碎在半空。
沈寧大腦一片空白。
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僵,本就蒼白憔悴的臉,此刻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強烈的失重感就像毒蛇一樣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身體更是被狂風捲得東搖西晃,而腳下鱗次櫛比的樓宇,更是在她眼前不斷地旋轉,扭曲……
沈寧失焦的瞳孔不停的震顫。
臥槽,臥槽,臥槽……
裴淵此刻胸膛劇烈起伏,腦袋嗡嗡作響,那張素來冷傲矜貴的俊臉上,只剩下驚恐和慌亂。
他不敢相信,沈寧為了離婚,竟然真的要跳樓!!!
咬緊牙關,他試圖將沈寧拽上來。
但沈寧完全不配合,一動不動的,一點求生慾望都沒有,導致他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沈寧!!!”他高喊一聲,深邃的眸底是洶湧的怒意,“抓住我的手,先上來。”
沈寧:“……”
沒有任何反應。
裴淵咬牙,額間青筋暴起。
該死的!
她脾氣怎麼變得這麼倔!
而裴淵不知道的是,沈寧其實已經暈了有一會兒了,她不是倔,她是壓根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裴淵深深地吸口氣,咬牙切齒道,“沈寧,我答應離婚,你先上來!”
話音落,又是一陣狂風颳來。
沈寧單薄的身體被狠狠地摜到了外牆上。
劇烈的晃動,也讓裴淵這邊很是吃力,哪怕他拼盡全力抓住沈寧的手臂,但還是能夠感覺正在不斷地下墜。
一股從未有的恐慌,頓時席捲全身。
他對沈寧沒有什麼感情可言,但他也從沒想過她會死。
而此時沈寧因為頭撞到了牆上,人也撞醒了。
她眨了眨眼,剛恢復了一點神智,就感覺到被裴淵抓住的手腕,正在一點點的下滑。
就像是在故意戲耍一條咬了餌的魚。
她難以置信地揚起了頭,雙目通紅,惡狠狠地盯著裴淵。
這個裴淵比起她認識的裴淵簡直糟糕一萬倍!
他竟然推她下樓!
現在還故意鬆手,咬牙切齒地威脅她。
他就這麼想她死?
做夢吧!
別說她現在不想死了,就算死,她也要拉他墊背。
沈寧咬緊牙關,立即使出吃奶的勁兒抬起另一隻胳膊去抓裴淵的手,但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抓住。
下墜的感覺,還在繼續。
沈寧體力透支嚴重,被裴淵拽住的手腕,骨頭都在痛。
裴淵也好不到哪兒去,手背上全是沈寧抓出來的血痕。
見沈寧低頭往下看,忙喊她,“沈寧,你就這麼想死嗎?”
沈寧吃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火。
放你丫的狗屁!
你才是罪該萬死好嗎?
深吸一口氣,她咬緊牙關,趁著風停的瞬間,奮力往上一抓。
這次她終於抓住了裴淵的手腕。
她趕緊利用這個支點,雙腳蹬住外牆面,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再亂晃。
裴淵的腰腹也因此狠狠地磕在堅硬的圍牆邊緣,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緊咬著牙關,同時也找準時機,一鼓作氣將沈寧給拉了上來。
天台上,狂風依舊在呼嘯,並夾雜著驚魂未定的喘息聲。
裴淵仰躺在地上,看著那從眼前飄過的白雲,感受著懷裡的重量,長長地呼了一口濁氣。
沈寧趴在裴淵的胸膛上,也已經精疲力盡,接近零度的氣溫下,她的後背已經全部汗溼,雙手雙腳更是一直抖個不停。
但耳邊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就像一張細密且溫暖的網,將她包裹其中,讓她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裴總!!”
直到徐盛的聲音響起。
沈寧就像瞬間被閃電擊中的大鵝,猛地一下就彈了起來。
她看了眼徐盛,又看向躺在地上,衣衫凌亂目色冷漠望著自己的裴淵。
嘖!他這是什麼眼神?看到她還活著,很失望?
呵呵,他越是想要她死,她越是要長命百歲給他看!
她揚起下巴,撐著發軟的雙膝從他身上爬下來,“裴淵,你給我……”等著……
然而狠話還沒說完,眼前忽然一黑,沈寧就暈了過去。
裴淵連忙接住她,轉頭對徐盛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叫救護車!”
徐盛也被沈寧突然暈倒嚇了一大跳,趕緊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