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像你這種人,就應該吞一萬根針!(1 / 1)
裴淵對於沈寧突如其來的火氣,只覺得莫名其妙。
而更讓他疑惑的是,沈寧千方百計來到這裡,難道真的只是給孩子陪讀的?
如果是之前的沈寧,裴淵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但如今……
她一字一句,以及看孩子的眼神,就根本不像是一個疼愛孩子的母親。
她甚至都沒有蘇黎月看起來有母性。
深邃的眸子沉了沉,他握緊了她的手腕,不再看她,招呼兒子,“樂樂,你到外面等我們。”
裴聿禮看著裴淵的表情,就知道他生氣了,視線落在沈寧被緊緊抓住的手腕上,立即點頭應了聲好。
走時,他還朝沈寧做了個鬼臉,很是囂張。
哼!沈寧你完蛋了!
下一秒,沈寧就被裴淵拉進了房間裡。
裴淵反手將她重重地抵在門板上,但掌心又下意識墊在她的後腦處。
沈寧還沒反應過來,怔愣地看著面前被西裝包裹住的胸膛,大腦突然不合時宜地浮現那西裝下的結實胸肌,腹肌……
她對裴淵完全沒有男女那方面的感情。
她可以對天發誓。
但這傢伙身材確實是挺好的,她也不能睜眼說瞎話。
她幾乎是本能地嚥了咽口水。
裴淵完全不知道沈寧在想什麼,居高臨下的視線銳利如刀,帶著被反覆挑釁後的暴戾。
“我給過你更好的選項,是你要求讓蘇黎月來教樂樂,現在又在這裡胡鬧什麼?”
裴淵的語氣很衝,像是要將沈寧整個人撕開一樣。
沈寧頓時一個激靈,腦子裡的那點莫名其妙的畫面頓時散了個乾淨,她仰頭迎上他的目光:“我鬧什麼了?我不想和你們去吃飯,也算鬧?”
她伸手用力推在他胸膛。
男人紋絲未動。
裴淵喉間滾出一聲冷壓的怒意:“蘇黎月是 A大特聘教授,她現在肯抽時間教樂樂,你連一句基本的感謝都沒有?”
“我為什麼要感謝她?”沈寧寸步不讓,“她願意教是她的事,不想教大可以拒絕,沒人逼她。”
“沈寧!”裴淵咬牙,聲線緊繃,“她教的是我們的兒子!”
沈寧忽然笑了,笑意涼薄又刺人:“你也知道那是我們的孩子。我沒攔著你請客道謝,只是不奉陪,這也有錯?”
她頓了頓,眼底嘲諷更甚:“況且,我不在,你們一家三口才能更自在不是嗎?你們不是一直都這麼盼著?”
這句話像根針,狠狠紮在裴淵緊繃的神經上。
那笑容,更是刺得裴淵眼睛疼。
心,同時一頓。
他無法否認沈寧說的是事實,不管是以前的沈寧還是眼前的沈寧,都不如和蘇黎月相處更加自在。
蘇黎月更不會像沈寧這樣,一二再而三的咄咄逼人。
反覆在他忍耐上橫跳。
讓他控制不住的暴躁。
他胸腔劇烈起伏,怒意翻湧得幾乎失控,指腹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正視自己:“我看是你盼著吧?沈寧,你到底要幹什麼?”
沈寧吃痛卻不肯示弱,眼神又冷又硬,“我就是不想配合你們演戲。”
“演戲?”裴淵怒極反笑,眼底深黑一片,“所以,一直以來,你都在演戲?在我面前演深情,在兒子面前演母愛?是嗎?”
沈寧眉頭皺了下,沒想到裴淵竟然聯想這些。
她忍不住有笑。
是嘲笑,也是苦笑。
“你笑什麼?”裴淵捏住沈寧下巴的手鬆開,往上移了一寸,捏住她整個臉頰。
沈寧抬眸,瞪著他,“笑你啊,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你自己都不覺得可笑嗎?堂堂一個總裁,你都沒有腦子嗎?”
“哦,不!你不是沒有腦子,你是沒有心!”
沈寧的指尖狠狠戳著裴淵的胸膛上,“你但凡有,你都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裴淵盯著她倔強又帶著戾氣的眼睛,指節微微發白。
“說啊,怎麼不說啦?”沈寧毫不退讓,“呵……我告訴你,像你這種人,就應該吞一萬根針!”
兩人鼻尖相抵,氣息交纏,卻全是針鋒相對的火氣。
片刻,沈寧推開他。
這次很輕鬆地推開了。
沈寧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來到大門口的時候,看見裴聿禮在一旁站著,直接當做沒看見。
“太太!您現在還不能走。”一旁的安保這時攔住了沈寧的路。
沈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安保畢恭畢敬地點了下頭,並沒有讓開。
沈寧嘗試走另一邊,安保依舊攔著她。
這時,裴淵走了過來。
“爸爸!”裴聿禮立即飛奔到裴淵身邊。
裴淵給了安保一個眼神,安保這邊立即退開,沒有再攔著沈寧。
沈寧正要走,裴淵的聲音冷冷地在她身後響起來,“上車,別讓我說第二遍。”
沈寧冷笑。
她就不上他的車,他又能把她怎麼樣?
抬腳,她繼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下一秒鐘,沈寧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你……”
剛開口說話,人又被粗魯地塞進了車裡。
……
回到家,傭人已經將晚飯都準備好了。
長長的餐桌旁,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傭人安靜地布好餐,便識趣地退到一旁,偌大的餐廳裡,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再無半分多餘的話語。
裴淵坐在主位,面色沉冷,下頜線緊繃,一言不發地低頭吃飯,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眼底的怒意還未完全散去。
沈寧也自顧自地扒拉著碗裡的飯,全程沒抬頭,彷彿身邊的裴淵和裴聿禮都不存在,完全無視了桌上的壓抑氛圍,也絲毫沒把剛才的爭執放在心上。
裴聿禮坐在兩人中間,小身子坐得端端正正,卻時不時偷偷瞥一眼沈寧,又怯怯地看一眼裴淵。
他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所以很識相地保持著安靜。
他心裡始終還是記恨沈寧剛剛沒有同意請蘇黎月吃飯,想起蘇黎月剛剛離開時難過的表情,他心裡的火氣又冒了出來。
半晌,裴淵率先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唇角,沒有看沈寧一眼,也沒有囑咐裴聿禮,徑直轉身離開了餐廳。
裴淵一走,裴聿禮瞬間沒了顧忌,立刻放下碗筷,皺著小眉頭,朝著沈寧發難,“沈寧,你今天太過分了!月月阿姨那麼好,教我那麼多知識,你不僅不感謝她,竟然連飯都不請她吃,你真沒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