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獸火免疫（1 / 1）
正月初四，黎明。
朱源站在井臺邊，捧起井水撲在臉頰上。
涼意讓他精神一振，壓下心底的焦躁。
意念一動，淡藍色系統面板浮現在心底。
【宿主：朱源】
【境界：未入品】
【屬性點：9】
【技能：高階鍛打（3/50）、高階辨識（5/50）、高階控火（10/50）】
【天賦：十倍力量（一個時辰）、破妄透視（三百米）、獸火免疫（十息）】
【綜合力：9.9（凡人上限）】
【偽武脈進度：9/10】
那行9/10的數字，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
牢牢卡在他的心頭，紋絲不動。
只差一點，就差最後一點屬性點。
他便能衝擊偽武脈，踏出武道第一步。
可屬性點只有技能進階才能獲得。
只能慢慢積攢，照這個速度。
他至少還要再等七日，才能湊齊突破所需的第十點。
更讓他揪心的是，妻子蕭玲兒本就孱弱的體質，早已經不起他日夜修煉折騰。
再加上冬日寒氣侵體，身子一日弱過一日。
已經兩夜沒有，夫妻和諧修煉了。
“源哥，吃飯了。”
蕭玲兒端著兩碗清稀的熱粥，緩步走了出來。
她腳步虛浮，臉色蒼白。
這幾日天寒地凍，她原本身弱多病，加長期過度勞累，孱弱的身體不堪重負。
朱源快步上前接過粥碗，一臉擔憂：“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這幾天你好好歇著，我僱個丫鬟照顧你！”
“沒事，就是有點累，歇一會兒就好了。”蕭玲兒淡淡道：“僱人可是需要花銀子的，再者，這大過年的，也找不到人不是？！”
朱源看著她強撐的樣子，喉間發澀，說不出話。
他心裡清楚，妻子是在硬撐。
朱源剛想說話，就察覺到有人快速靠近。
“朱師傅！”
院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鐵鋪夥計小劉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臉色急促：“源哥，快...快去鐵鋪，烈陽武館那邊來人了，專程來催那批護腕的貨，脾氣大得很，掌櫃都快壓不住了。”
朱源眼神一沉，當即放下手中的粥碗，起身便要往外走。
“等等，”蕭玲兒連忙快步追上來，拿起一件厚實的舊棉襖，小心翼翼地披在朱源身上：：“外面風大，穿上，別凍著了。”
朱源低頭看著她蒼白的面容，沉沉點頭，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快步踏出了院門。
陳記鐵鋪內，爐火尚未燒旺，可空氣中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烈陽武館的一位青年，大馬金刀地坐在櫃檯旁的太師椅上，蹺著二郎腿。
指尖把玩著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眼神倨傲，滿是不屑。
看到朱源走進來，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全然沒把這個底層鐵匠放在眼裡。
“明日便是最後期限，我們武館要的十副護腕，到底何時能齊？”青年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武館之人獨有的蠻橫與壓迫。
“今日趕製兩副，明日下午，十副護腕盡數交付。”朱源走到鍛造臺前，語氣平靜，沒有多餘的廢話，伸手便要生火鍛打。
“明日下午？”青年猛地抬眼，嗤笑一聲，語氣驟然變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我明早就要取用，你最好加快速度，若是耽誤了我的事，後果，你承擔不起。”
朱源沒有接話。
只是夾起一塊鐵料放入爐中，任由爐火緩緩燃起，熱浪撲面而來。
他握緊手中沉重的玄鐵鐵錘，深吸一口氣，沉肩發力。
鐺！
鐺！
鐺！
沉重的錘聲規律地響起，每一錘都沉穩有力，落點精準至極。
多年的打鐵生涯，再加上高階鍛打技能。
這套動作早已深入骨髓，成為了他的本能。
鐵料在反覆錘打下快速變形，內裡的雜質被層層鍛打出來，動作嫻熟無比。
“手藝倒是還算看得過去。”青年不知何時走到了鍛造臺邊，眯著眼打量著朱源。
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只可惜，天生沒有武脈，一輩子都只能是個任人拿捏的打鐵匠，翻不了身。”
朱源揮錘的動作未停，錘聲依舊沉穩，彷彿沒有聽見這番羞辱。
“我還聽說，你一直想見李蒼松大師？”青年湊近幾分，聲音壓得更低，鄙夷之色更濃：“就憑你？一個連真氣都無法凝練的廢物，也敢痴心妄想，覬覦武道？簡直是自不量力！”
朱源握錘的手驟然收緊。
錘聲頓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之前的節奏，始終沉默，不曾理會。
他忍，為了家人，他必須忍。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青年直起身，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語氣冰冷：“安分守己打鐵，掙點辛苦錢養家，就是你這輩子的命，武道這條路，不是你這種人有資格碰的！”
說罷，他轉身便往門外走，行至門口時，驟然停下腳步。
回頭撂下一句狠厲的警告：“明晚我來取貨，十副護腕，一副不能少，品質更不能差。
否則，你會知道得罪武館的下場！”
直到青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
朱源才緩緩停下揮錘的動作，心底的壓抑幾乎要溢位來。
麻袋，欺負凡人很神奇是吧，早晚把你翔打出來。
“朱老弟，辛苦了。”陳掌櫃手裡拿著一本賬本，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朱源轉過身，看著他，心中已然瞭然。
這個唯利是圖的掌櫃，必定又有新的算計。
“方才武館之人的話，你也聽得一清二楚，這批護腕，事關重大。”陳掌櫃翻開賬本，指著上面的賬目，假惺惺地說道：
“做好了，咱們陳記鐵鋪名聲大噪，好處少不了你的。
可若是做砸了，得罪了武館，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朱源沉默不語，靜靜聽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可單單盡力，遠遠不夠。”陳掌櫃抬手拍了拍朱源的肩膀，語氣陡然一轉：
“他要的，是能傳導真氣的上等護腕，你現在鍛打的這些成品，離‘上等’還差了一大截，根本交不了差。”
“掌櫃的意思是？”朱源沉聲開口。
“你那手提煉星紋砂的絕活，也該拿出來用用了。”陳掌櫃壓低聲音：“往護腕裡摻入少許星紋砂，護腕品質立馬能提升好幾個檔次，武館那邊，定然滿意。”
朱源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
星紋砂是他安身立命的底牌。
一旦展露，必然引來陳掌櫃無休止的覬覦。
往後只會被他死死拿捏，永無出頭之日。
“怎麼，捨不得？”陳掌櫃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語氣變得強硬，帶著赤裸裸的逼迫：
“朱老弟，你要想清楚，鋪子給你工錢，給你住處，護著你和你的家人，如今鋪子有難，你理當出力。”
這是毫無退路的逼迫，是一場不平等的交易。
朱源沉默良久。
蕭玲兒的病不能拖，岳父的藥不能斷。
他需要這筆護腕的分成，需要暫時穩住陳掌櫃，更需要一點點時間，等待突破的機會。
“星紋砂提煉極為不易，我手中存貨也不多，最多隻能摻入少許，提升三成真氣傳導效率。”朱源緩緩開口，做出了妥協。
“三成足夠了，”陳掌櫃瞬間喜形於色，連忙許下承諾：“此事辦成，這批護腕的收益，給你四成分成。”
朱源點了點頭，繼續作業。
待陳掌櫃心滿意足地離開。
朱源心頭的沉重感愈發強烈。
今日讓出星紋砂，明日陳掌櫃的胃口便會更大，索要提煉秘法、侵吞他的存貨，都是遲早的事。
他必須儘快突破，必須打通偽武脈。
唯有擁有自保之力，他才能護住家人，才能擺脫這些人的拿捏，才能在這青山城站穩腳跟。
可那最後一點屬性點，遙遙無期。
就在這時，夥計小劉快步走了過來，遞過來一把鏽跡斑斑的庫房鑰匙：“朱師傅，掌櫃吩咐，讓你去後院庫房，清點一下新到的礦石，查驗查驗成色。”
朱源接過鑰匙，心中微動，邁步朝著後院走去。
陳記鐵鋪的後院庫房，常年緊閉，灰塵厚積。
朱源推開厚重的木門，積攢的灰塵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抬手遮擋，藉著氣窗透進來的微弱晨光，緩步走入其中。
庫房內雜亂無章，堆滿了各式普通礦石、鏽蝕廢棄的工具，大多都是品質低劣的廢料，毫無價值。
他催動【破妄透視】天賦，目光快速掃過庫房各處，當視線落在庫房最深處的角落時，驟然頓住。
那裡，靜靜立著一尊半人高的暗紅爐子。
爐身刻滿了繁複古樸的紋路，卻被厚厚的鏽跡覆蓋，周身佈滿裂痕，破敗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顯然被廢棄多年。
唯有爐底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晶石。
即便暗淡無光，卻隱隱散發出一絲狂暴熾熱的熱浪，讓人不敢靠近。
是獸火爐。
朱源心頭一震，早年他便聽過此物。
以妖獸晶核為燃料，能催生遠超普通爐火的狂暴獸火，專用於熔鍊珍稀礦石。
可獸火暴戾難控，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輕則爐毀人傷，重則經脈盡毀，淪為廢人。
眼前這尊，顯然廢棄已久，晶核破損，爐身開裂，早已被陳掌櫃棄之不用。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緩步走近，剛抬起手，想要觸碰爐身。
就在指尖觸碰爐體時。
腦海中，驟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低階赤炎蜥獸火殘留】
【是否啟用天賦：獸火免疫，免疫獸火十息，嘗試吸收獸火？】
獸火免疫。
這個天賦，竟然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獸火狂暴，若是能以獸火淬鍊肉身。
以獸火之力沖刷經脈，是不是能強行撬動，那紋絲不動的偽武脈瓶頸？
朱源眼神驟亮，仔細檢查著眼前的獸火爐。
確認爐體雖舊，卻還能勉強使用，晶核內也尚有微弱的獸火殘留，足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