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張統領的逼迫(1 / 1)
朱源盤膝靜坐,心神全部凝於體內。
連日鍛打淬鍊、獸火反覆洗體,早已將他的肉身筋骨、周身經脈打磨至凡人極致。
他體內偽武脈的瓶頸持續鬆動,脈絡震顫不休。
只差最後一次極致外力衝擊,便能徹底打破桎梏,掙脫凡人界限,踏入真正的武道修行之路。
朱源靜心沉澱底蘊,等待合適的破境時機。
...
辰時剛至。
陳記鐵鋪的鍛打聲照常響起,整條街巷熱鬧如常。
驟然間,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街口逼近。
步伐規整劃一,裹挾著縣衙專屬的冰冷官威。
瞬息碾壓全場,讓整條街巷的喧鬧聲、打鐵聲盡數戛然而止。
鐵鋪內所有匠人瞬間停手,紛紛垂首躬身,大氣不敢喘一口。
在青山城,縣衙官差的威壓,是底層百姓絕對不敢觸犯的威嚴。
三道身影徑直踏入鐵鋪院落,氣場凜冽,囂張跋扈,自帶十足的壓迫氣場。
為首之人,正是縣衙張統領。
他身著制式官差勁裝,面容嚴肅,眼神倨傲冰冷,腰間官尺寒光凜冽。
常年辦案積攢的殺伐戾氣撲面而來,讓人不寒而慄。
他身後兩名護衛,皆是淬體三重老牌武者,實力紮實,手段狠辣,是張統領的心腹。
三人無需刻意釋放修為威壓,整個鐵鋪的空氣便瞬間沉滯凝固,所有人心頭都被沉甸甸的壓抑感籠罩。
張統領目光冰冷掃過全場,最後死死鎖定鍛造臺前的朱源。
今日他前來,根本不是例行巡查。
而是受人所託、謀財牟利、剷除隱患......
此事的源頭,還要從早前的通緝犯趙立說起。
趙立本就劫掠作惡,犯下重罪。
後續又鋌而走險,深夜闖入朱源小院搶奪星紋砂礦石,最終被朱源當場擊傷,暴露。
落入官府之手。
官府查實趙立全部罪證,宣判其死罪,公開斬首示眾,此案早已蓋棺定論。
可趙立的妻子李娜,出身書香門第,深受世俗禮教束縛,心性刻板固執。
她自幼清高孤傲,打心底裡鄙夷粗鄙暴戾、作惡多端的趙立。
從未真心認可這段被迫的婚事。
但在她的認知裡,嫁為人婦,便有守喪報仇的名分義務。
夫君慘死,全拜朱源所賜。
而她也淪為全城笑柄,李娜心中積滿滔天恨意。
她將所有怨懟盡數算在朱源頭上,一心要為名義上的夫君報仇雪恨。
可朱源一直在陳記鐵鋪做工,有商鋪庇護,尋常人根本無從下手。
為了報仇。
清高孤傲的李娜放下身段,主動找到了與趙立交好的地痞王癩子。
她以重金相托,步步逼迫,勒令王癩子必須出手,幫自己除掉朱源。
王癩子感念兄弟舊情,又貪圖重金酬勞,被李娜逼得沒有退路。
暗中找到縣衙張統領,送上厚禮重金。
他肆意捏造謠言、舉報誣告朱源,羅列莫須有的罪名。
王癩子與李娜的目的很簡單:借官府之手,打壓朱源,將他徹底逼入絕境。
而張統領本就對朱源有所懷疑,收到賄賂、拿到舉報後,當即順水推舟,敲定了這場針對朱源的刻意打壓。
除了私人仇怨與貪財私利,張統領背後,還有縣衙最核心的利益算計。
青山城八成武道器具、真氣防具,盡數由官府軍械坊壟斷經營。
這是縣衙最核心的財源。
可朱源只是一個無武脈的底層凡人鐵匠,卻能鍛造出蘊含真氣紋路的高階護腕。
成品品質遠超軍械坊普通器具。
此事一旦傳開,民間百姓、修行武者都會爭相找朱源鍛器。
官府軍械坊必將門可羅雀,直接斬斷縣衙大半收入,動搖官府的壟斷根基。
在縣衙一眾官員眼中,無武脈凡人鍛出真氣器具。
本身就是違規越界、動搖官權的大忌,朱源的存在,就是一個必須徹底剷除的隱患。
官利壟斷、私人賄賂,蓄意報復,多重因素疊加。
今日這場所謂的例行巡查,從一開始,就是為打壓朱源而來。
張統領居高臨下,睥睨著身前的朱源。
眼神充滿輕蔑,語氣冰冷:“你就是朱源?”
他姿態高高在上,如同審視螻蟻,全然沒把這個底層鐵匠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無武脈的凡人,生來就是底層賤民,任人拿捏,不堪一擊。
朱源抬頭對視,神色平靜從容,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沒有半分底層百姓的諂媚與畏懼:“是我。”
這份平靜,落在張統領眼中,反倒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放肆。
張統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步步逼近:“本官奉縣令之命,例行巡查城中匠人作坊,核查從業資質、鍛器許可權與物料報備。”
他緩步走上鍛造臺,指尖拂過臺上紋路精密的紋鋼護腕,眼神愈發陰寒:
“整個青山城規矩森嚴,唯有官府認證的高階匠人,方可鍛造武道相關器具。”
“你一個在冊無名、無特殊鐵匠資質的普通凡人,也敢私自鍛造真氣防具?誰給你的膽子?”
話音未落,張統領猛然一掌狠狠拍在鍛造臺。
轟然巨響炸開,鐵屑火星四濺紛飛,劇烈的震顫傳遍整座院落。
院內匠人盡數心驚膽戰,身軀顫抖,無人敢抬頭。
“普通鐵匠,只可鍛造農具、尋常鐵器,養家餬口即可。”
張統領厲聲呵斥,字字狠厲,句句定罪。
“你私造真氣武道器具,違規牟利,無視官府律條。”
“本官合理懷疑,你私藏禁法異術,暗中修煉旁門左道,禍亂市井秩序。”
一通強行定罪,不講情理,不講證據,僅憑官威肆意拿捏。
隨後,他目光死死鎖定牆角那堆,朱源從小墨坊帶來的星紋砂礦石,眼中貪婪之色暴露無遺。
星紋砂是鍛造高階兵器的珍稀輔料,價值連城,尋常武者都難以獲取。
如此珍寶,落在一個凡人鐵匠手中,純屬暴殄天物,正好歸他所有。
張統領指著那堆礦石,高高舉起,當眾厲聲宣告:“此批礦石來源不明,疑似牽涉通緝犯趙立劫案,疑點重重。”
“本官依法當場沒收,帶回衙門核查處置。”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給朱源辯解的機會。
直接擺手,讓身後的護衛搬運礦石,明目張膽當眾私吞珍稀寶物,囂張跋扈,肆無忌憚。
做完這一切,張統領不再偽裝,周身真氣轟然外放。
陰冷刁鑽的鎖脈威壓瞬間席捲全場。
這是專門針對武者經脈、丹田的陰毒術法,能夠強行封脈鎖氣,壓制一切修行根基,殺傷力遠超尋常武師威壓。
刺骨寒意穿透皮肉,鑽進朱源四肢百骸,五臟六腑被巨力死死擠壓、撕裂,劇痛鑽心刺骨。
巨大的壓力碾壓而下,朱源雙腿驟然下沉,腳下堅硬的青石板直接裂開細密紋路。
劇痛纏身,可朱源牙關緊咬,脊背始終筆直挺立,沒有半分彎折,絕不屈膝求饒。
他心中無比通透,自己如今無權無勢、地位卑微。
一旦當眾折腰示弱,不僅今日難逃打壓,更會道心崩塌、心氣潰散,此生徹底斷絕武道崛起之路。
凡人可以卑微,但絕不能無骨。
“有點骨氣?”
張統領嗤笑出聲,滿眼戲謔與不屑,語氣極盡嘲諷。
“一個天生無武脈的廢人賤民,也配談骨氣?在本官眼裡,你的傲骨一文不值,可笑至極。”
在他認知中,無武脈者終生無緣武道,一輩子只能困於底層,任憑權貴拿捏。
朱源這點無謂的倔強,不過是螻蟻的垂死掙扎。
他抬手示意,身後兩名淬體三重護衛同時全力爆發修為。
三道渾厚陰冷的威壓層層疊加,陰寒鎖脈、血氣摧身。
霸道的壓制力徹底封死整座鐵鋪,窒息感籠罩全場。
院內匠人嚇得瑟瑟發抖,蜷縮在牆角,噤若寒蟬,生怕被這場風波牽連。
朱源面色慘白如紙,體內氣血劇烈翻湧,經脈被反覆撕扯碾壓,渾身劇痛難忍。
視線陣陣發白,身軀早已抵達凡人承壓的極限,隨時可能崩垮。
就在此時。
【檢測到淬體三重多重屬性威壓持續刺激】
【偽武脈契合度+1.2%】
【經脈韌性大幅提升,肉身承壓閾值突破上限】
【屬性點:10/10(已滿)】
朱源心神一振。
他苦苦等待的破境契機,終於到來。
常人避之不及的絕境威壓,對他而言,卻是淬鍊經脈、衝破偽武脈瓶頸的絕佳機緣。
每多堅持一息,他的經脈就被淬鍊得愈發堅韌。
鬆動已久的瓶頸,就在這極致壓迫下,持續崩裂、瓦解。
他強忍撕筋裂骨的劇痛,咬牙死扛,任憑威壓沖刷肉身,默默積蓄破境力量。
張統領看著搖搖欲墜、卻始終不肯跪地服軟的朱源,眼底閃過異色。
他已經催動八成修為,尋常無武脈凡人,早已筋骨崩碎、昏死跪地。
可這個底層鐵匠,竟憑一具凡軀硬抗三人威壓,屬實讓人意外。
但這份意外,並未讓他收斂半分,反倒愈發惱怒。
“頑固不化,不知死活。”
張統領面色狠厲,厲聲怒吼:“我倒要看看,你這賤民的骨頭,究竟能硬到幾時?!”